第十八章 回门
「你说的可是真的?」沈敬章一脸质疑,再而三地向屋内站着的侍卫确定道。
「老爷,的确如此,我亲眼看见唐将军与三小姐出府,将军对小姐恩爱有加。」
「回去继续盯着!」沈敬章道。
怎么会这样……
沉月与唐慕尧共轿,慢悠悠地来到沈府。
沈府门口小厮见沉月与唐慕尧到来,甚感惊诧。
唐将军居然会陪三小姐?
其中小厮反应过来,连忙跑进府里告知了沈敬章。
沉月进门,在沈府众人面前摆出一副将军夫人的架势,与唐慕尧眉目传情,甚是恩爱……
她这一趟,是来与沈府决裂的!
沈敬章端端正正地从大厅中出来,满脸笑意,老远就听见了他的笑意,一脸慈父的模样。
沈敬章心里很清楚,沉月未必不能助沈唐两家联姻。
清晨回门,府上备菜。
「凝月啊,为父前日不该如何那般对你,你可有怪为父?」沈敬章为沉月夹了些菜。
「月儿哪敢怪您呢?」沉月娇声道。
闻言,沈敬章大笑起来,就清楚这沈凝月不敢违逆他,从小如此,再怎么样他都是她的父亲。
「只是……」沉月故作一副可怜的模样。
唐慕尧盯着她,心中明了,这个女人,又要疯了,又要开始做戏了!
而此时,沈老爷还不知道,沉月业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沉月了,现在的她则是来自于现代的一人人薛沉。
她是薛沉在古代的沈凝月,她是沉月……
「有人欺负月儿!」
「谁?」沈敬章大喝一声,「有谁敢欺负你?」
呵!沉月心下冷笑,现在想起来有这么一个女儿了,以前怎么不想一想呢。
眼望着如今她有了利用的价值,就想要来巴结。
沉月冷笑的看了一眼自己所谓的父亲,心里暗暗讥笑了一番。
「是府上人,一人不入我眼的下等人。」沉月拉着沈敬章的手,有丝撒娇之味。
「一个下人都敢欺负你,真是没长眼,月儿你找出来,为父让你出出气!」沈敬章听闻是个下等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生怕她要凝棠来给她赔礼道歉……
唐慕尧亦舒心,如果她敢伤害凝棠,他必然不会再和她演这出戏。
「我想父亲用家法处置他!」
「好!」沈敬章一口答应,「来人,上家法。」
众多刑具被搬到厅前,沉月瞟了一眼,果真和那日所上的东西一般无二。
沉月走到那些冷冰冰的刑具前,挑了把趁手的短刀。
握着这刀时,脑海中竟不自觉想起那句,静候佳音。
像是隔了很久的一句话,实际上就发生在几日前。
「那个下等人要用这些东西罚我打我!」沉月围着器物慢悠悠地走着,仿若闲逛市场般安然自在。
「他住在此物大房子里,生活好得不得了,妻妾成群,儿女满堂,可他不喜欢他的三女儿,把她放在乱糟糟的破屋子里让她自生自灭,他用这些东西杀死了女孩的母亲,他的妻子,随后又用这些东西鞭打此物女孩,女孩傻啊,做的全是他不喜欢的东西,于是,他就任由别人把他女儿也给打死了。」
「你!」沈敬章霍然起身身,知道她说的是自己,怒不可遏。
「住口!」他说。
「为了和唐家攀上关系,用自己的女儿做筹码,那小五还以为她父亲爱她,却没不由得想到是为了权势父亲才将她送到别人的床上!可怜,实在可怜啊!」
她……她作何会知道?!
自己曾经有意安排凝棠与唐慕尧,只是为了,能够联姻……
唐慕尧蹙眉转头看向沈敬章。
此物人竟然叵测至此。
沈敬章眼见着自己的心事逐渐暴露在世人眼前,这几年的心血被此物孽女毁于一旦。
一瞬间沈敬章感觉到自己火冒三丈,怒骂:
「你,你,我真没不由得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这么多年来你不过是在装疯卖傻。哼,你真的以为,你如今成了将军夫人,我就不敢动你了吗?来人,用刑。」
他终究是用了用刑二字。
果真在他眼中,这些不是家法,是拿来规束家法的刑具,刑法。
「我看谁敢动!」沉月怒喝一声,前往的侍卫小厮竟都站住了,脚步迟疑不前。
「你即已清楚我是将军夫人,还敢动我吗,现在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动谁。」沉月丝毫不惧畏沈敬章,怒视着他。
「以下犯上的罪名,我用着可顺手了。」沉月勾起嗜血邪恶的笑。
无人敢上前。沈敬章怔在原地,这个女人,还是那个沈凝月吗?
他不认识此物女人!
「啾!」沉月扔出手中短刀,射向怔住的沈敬章。
「咚!」短刀射进后方的墙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壁上一人行书的「家」字,被生生刺穿,支离破碎。
这个家,她待不下去了。
此物家,容不下她了。
沈敬章缓过神来,正欲上前动手,却见唐慕尧亦站了起来。
如此开战,必然不妥。
良久,沈敬章重重地吸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沉月转身,望着天。
这片天,与二十一世纪的天,是同一片吗?
爷爷那年也是困惑于此吗?
「沈凝月更名,沉月。自此与沈府再无瓜葛。」
「你……」沈敬章指着她,口中的话迟迟说不出下文,一人你字重复了好几遍。
生气吧,怒火越多越好。
她就要气他,就算惩罚不了他也要气死他!
沉月走了。
她没有选择严惩他,并不是只因她可怜沈敬章,而是为了还这数年来没害死她的这项恩情。
不仅如此,以她目前的能力,除了一意孤行,自不量力,没有何词适合形容她的现状了。
如果这数年来,沈敬章执意命令众人害死沈凝月,那么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的。
她一贯认为自己不是一人好人,对于伤害过她的人,必须要尝到苦头。
沉月心里冷冷的笑了一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穿过厅廊之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跟前。
是她,那个小姑娘!
刘姑姑捞起鞭子,使劲抽打在她身上,她大叫一声,凄惨而凌厉。
想必她是做错了事,况且没有何比她陷害不成更错的事。
沉月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冷气,仿佛打在自己身上,双眼眯起,却没做任何多余的反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继续朝前走着。
「是不是你告了密?说!」刘姑姑怒吼。
鞭子再落到青衣身上。
「贱丫头,都怪你,说,说是你的错,只要你承认了大家都好过!若是敢撒谎,就去死吧!」
「我的家人们都死了,你们还想做何?!」青衣用尽力气出声道。
声音细微,沉月并没有听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谁让你背叛主子!」刘姑姑又是一鞭,常人难捱的疼。
「住手!」沉月突然冷冷地开口,不知何时,她已经走到了刘姑姑身后方。
刘姑姑回身,见到沉月突然出现在身后,不免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鞭子差点扔到地面。
刘姑姑冷笑一声,轻蔑地说道:
「我还以为当谁呢,原来是小姐和姑爷回门啊,失礼!望小姐恕罪。」
「是挺失礼的!」沉月望着满身伤痕的青衣,哪还是那日活活跪在她身旁的、怯懦的小姑娘。
「只不过,我可能恕不了你的罪了!」沉月上前,眯着眼看青衣,像是想要找到那张青涩、胆怯的脸。
刘姑姑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福了福身道,
「如今郡主入了将军府,便是将军府上人,这沈家的丫鬟犯了错,小姐莫不是想插手?」
「是啊!」沉月蹲下身,手抚上满身血痕的青衣,甫一触碰到她,青衣便全身颤抖起来,害怕地缩到一起。
一个人,竟被逼成这样。
以前,你不是也残害过沈凝月吗,现在作何,还是这样子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来人,给我掌嘴!」沉月冷冷的斜视了一眼刘姑姑,语气平平的说道。
随着沉月的一句话落下,唐慕尧身后方的一个奴才瞬间走到了刘姑姑的面前,抬起手准备打。
「郡主,你这是何意思,我可是夫人身旁的人,你这样子对我,恐怕有些不合规矩吧。」刘姑姑望着那奴才,心里明显有些害怕,可还是壮起胆子,挺起胸脯说道。
「呵呵。现在我是陛下亲封的华澧郡主,又是将军夫人,你一个小小的沈府奴才以下犯上,难道认为我不能够动你吗?」沉月直接对刘姑姑面前的奴才吩咐道。
沉月的话方才落下,奴才便直接扇起来了刘姑姑的巴掌。
随着第一声巴掌落下,刘姑姑这才终究惧怕了起来,跪在地面,求情道:「郡主饶命,饶了奴婢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而沉月仿佛并没有听到刘姑姑的声音一样,依旧没有理睬。
等到奴才打了好几下以后,沉月这才出声道:「好了,停下吧。」
奴才听完了以后,便回到了唐慕尧身后方,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刘姑姑此时双脸都肿了起来,况且还红烂红烂的。
「刘姑姑,下次可要小心一点了,这青衣可是我的贴身丫鬟,下次双眸放亮一点,再要落到我的手上,恐怕就不止几巴掌这么简单了。」
刘姑姑头磕着地,「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可是那一双双眸里面,全然是充满了仇恨。
沉月并没有注意到刘姑姑眼神中怨恨,即便注意到了,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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