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受伤
他最担心的事,果真还是发生了。
沉月是吗!
我不管你是沉月还是沈凝月,只要你敢伤了凝棠,我必然不会再给你安生日子过!
凝棠别忧心,慕尧来了!
唐慕尧此时一心记挂着沈凝棠,对沉月?他心里窝着一把火,随时暴涌。
「棠儿,你等着我!」唐慕尧低声说,语气坚定无比。
沈凝棠只不过刚刚进府,就被她这女人欺负,昨日的警告,她当耳旁风吗?!
唐慕尧火急火燎地冲向侧门。
侧门。
沉月手持一柄短刀与握着金簪的沈凝棠相持不下。
沈凝棠每挥一下,都被沉月拦住。
她哪里学来的武功?!
偷学吗?
沉月反手一滞,带着沈凝棠手中的簪,顺势向她靠拢。
「咻!」那金簪坠落在地。
沉月眼中透出锐利的光,手中短刀在手掌下旋转一圈,沉月紧握,短刀出手,直直刺向沈凝棠……
危险……
短刀即将触及沈凝棠的衣物,这手微微用力,衣物上便会展现鲜血的红……
更加喜庆,不是吗?
沈凝棠慌了,她居然败了。
「沉月,你给我住手!」唐慕尧袒护着正处下风的沈凝棠,怒喊一声。
赶至两人身前连忙出手,将沉月手中的短刀用力翻转,再重重地刺了过去。
「嘶!」沉月盯着面前的唐慕尧,觉察自己腹部传来的刺痛感,那在沈凝棠衣物前辗转反侧的、正准备被她收回的刀,此时竟然刺在了自己身上。
她没有想杀她的意思。
可是唐慕尧……
你眼瞎吗?
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刀法?又作何会不清楚她在斡旋?
这沈凝棠,你果真是爱到了骨子里,才甘心为她兵荒马乱……
「唐慕尧……你很好!」
沉月苍白着一张脸,踉跄着退了几步几步,跌在地面,冷冷地望着唐慕尧。
腹部蔓出鲜血,那柄刀还插在她身上。
唐慕尧眉头紧蹙,心里蓦然一沉。
想上前可脚步作何也挪不动。
她……怎么会不躲?!
沈凝棠见唐慕尧为了自己刺伤了沉月,心中得意喜形于色。
霎时,转成一副娇滴滴的模样,泪水盈盈,惹人心疼。
这些表情的变化,全被沉月看在眼里。沉月不禁苦笑。
「慕尧哥哥,你……你作何能为了我伤害……姐姐呢。」
听见身后沈凝棠的娇声,唐慕尧才缓过神来。
他才发现,自己刚刚那一霎那,心中所想,竟全是沉月!
这个让他憎恶至极的女人!
我怎么了?!唐慕尧自问,
我该恨她才对!
沈凝棠见唐慕尧对她没有反应,反而眼中装的都是那沈凝月!
这怎么可以?!顿时怒火中烧,推搡着唐慕尧道,
「慕尧哥哥,棠儿好怕!」
唐慕尧搂过沈凝棠,眼中似乎失了神,口里喃喃道,
「棠儿,是我不好,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沈凝棠欣慰。
将军的心果真还是在我这里,是为了我刺伤的她,沈凝棠对自己说,她还没有资格和她争将军的爱。
「慕尧哥哥……」沈凝棠抱紧唐慕尧,泪眼婆娑看着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慕尧哥哥,这件事情不怪罪姐姐,是棠儿做的不好,都是棠儿不理应嫁给你,才惹得姐姐吃醋。」
沈凝棠装作一副好人的样子,看了一眼沉月,哽咽着说道。
「慕尧哥哥,真的不怪罪姐姐,你不要惩罚姐姐了,要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唐慕尧听着凝棠此物时候还在给沉月求情,心里总算暖了过来,他该担心的,是怀中这个女人才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作何能对那不相干的女人心软!
可沈凝棠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挣扎以及透漏出的一丝悔意。
他低下头,温柔的望着沈凝棠,眼中透出心疼之色。
将军……
真如外界所说,爱上了她吗?
沈凝棠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啊!我……」
「棠儿,你怎么了?」唐慕尧听着怀中人的呼唤,觉察到她的痛苦,心里愈加着急起来。
「慕尧哥哥,我……无碍。只是,只是我的头好疼,仿佛有不少蚂蚁在里面跑,慕尧哥哥,我好不舒服!」沈凝棠偏倚在唐慕尧身上。
那一对璧人,极其相配。
「棠儿,抱歉!管家,快去给我把任之春找来!」唐慕尧横抱起沈凝棠,径直离去。
沈凝月!
她要让她败,永远败给她!沈凝棠在男子怀中,目光投向倒在地上,狼狈的沉月。
心中冷笑。
她就是想要让唐慕尧痛恨沉月,对沉月没有半分同情。
「慕尧哥哥,」沈凝棠叫住唐慕尧,道,
「你还是先命人照顾姐姐吧,我不碍事的,姐姐受伤了,她一定很痛,慕尧哥哥,我求求你,先救救姐姐好不好?」
面上可怜至极,全是关心,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人心碎。
只有她的娇美柔弱才能让他心怜,她越发大度,就越让唐慕尧对她有愧疚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唐慕尧滞住,
他没有爱上那贱女人,绝对没有!他不能救她,作为唐慕尧,他爱的只有沈凝棠而已。
「她不值得救!」冰冷地一句话。
沉月早就不由得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她不期望着他救,她死不了!凭着法医的身份,她告诉自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点伤,死不了!
唐慕尧抱着沈凝棠走了。
沉月挣扎着从地面爬起来,刚站起身,脚步竟一点也稳不住,直直向后跌去。
「夫人!」男子的低唤。
就在她身旁。
半天没有感到坠地,像是被人抱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怀抱温暖而安然,带着熟悉感。
晕了过去,沉月对外界的感知消逝在一片黑暗里。
唐慕尧丝毫没有想要关心沉月,一门心思都在沈凝棠的身上。
这是他要的。
广宜轩。
「任之春呢!任之春去哪儿了!不是让你们把任之春找来吗?!人呢!」唐慕尧对着一群下人们,大怒道。
「将军,任大夫他……方才出府了!说是……去温山采药去了!」小厮道。
「那你们不会去请别的大夫吗?!一人个都杵在这个地方干什么!找,去把东齐的大夫都给我找来!还有任之春,让他今日之内赶回来,赶不赶了回来就别回来了!」
唐慕尧道。
朝鸣轩。
任之春抚摸着沉月的脸,那张脸自信坦然,透着不可一世的傲然。
只是那张脸下,受尽了心酸与痛苦,却没有留一滴眼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宁愿你,别这么倔强。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了?」青衣从门外走了进来。
任之春缓缓放下抚在沉月面上的手。
「无碍!」他说。
「这药每天都换上一次,等会我再开点吃的药,吃几天就没事了,记住,每日都吃的清淡些许。」
任之春看了一眼青衣,徐徐出声道。
「太好了!」青衣听见自己主子没事,立马开心起来,走到沉月身边,握住她的手,竟又哭了起来。
「小姐,您受委屈了,青衣没在你身旁,都怪青衣,要是青衣在,一定不会让五小姐欺负您。小姐,你疼不疼啊?」
「行了!」任之春在一旁搁笔,挥着一张单子说道,「快去给你家主子抓药吧!」
青衣摸了摸眼泪,「好,好!小姐,你等着青衣。」
「烦请任大夫帮忙照看我家小姐,我去去就来!」青衣对任之春出声道。
任之春点了点头。
青衣走了。
揭开沉月身上的被子,任之春拉开沉月的衣物,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
腹部一道殷红的血痕触目。
任之春眯了眯眼,射出一道锐利的光。
他徐徐掏出一个精致的药瓶,在那道血痕处微微上药。
刚上完药,任之春合上她的衣服,为她盖上被子之时却见沉月早业已醒来,淡定地盯着他以及淡定地看着他为自己上药的过程。
「你这是第四次给我上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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