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七夕求玉
「会是谁让此人将装了青蛇的篮子放进周祜屋里的呢,又是因何事引起的仇,要借他人之手来毒害周祜,难道周祜生前得罪了谁?」
楚嫣最终走了了,蓝澈好似亦忙着什么事,沉月找到青衣。疑虑重重的思考着,跟前的线索太少,又都串联不起来,沉月只觉着一人接一人的线索在脑海中来来回回乱的很,理也理不清。
带着青衣随意寻乐处茶楼,吃茶听书,不知不觉,天色缓慢变沉,夜幕降临。
「小姐,您都坐了许久,出去走走,缓一缓神吧!」青衣担忧的对着沉月出声道。
「嗯,也好,这东齐的街,是很久未曾逛过了,瞧着外面灯火通明,像是比往常更热闹些?」
是从来没有逛过。
往常?记忆里的往常还是沈凝月脑海里的模样。
沉月带着青衣,也没回头看她,边走边出声道。
「小姐近日像是都忙着周府的事,想必是还不清楚,今日乃是东齐盛行许久的七夕节呢,小姐的确该多出来走走了。」
「七夕?」
沉月惊呼,现代的七夕节她看到的不少,这古代的七夕倒还是她第一次见呢。
「小姐难道不知这七夕节日的含义?七夕,本是由一神话传说而来。」
青衣两手合握举在前胸,小女孩儿似的有些陶醉的给沉月讲起七夕节的典故来。
「传说王母娘娘曾有七个女儿,其中幺女七仙女最是聪慧灵透……那七仙女和那凡人迫于无可奈何,只好应了王母的要求,每年的七月十五在鹊桥相会。」
青衣说着,神色中竟露出些许哀婉,许是为那七仙女的波折爱情感到心酸吧。
沉月轻拍青衣的肩头作为安慰,故事倒还是没变,但沉月全然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接着青衣的话道,
「所以,这七夕节就是纪念那七仙女与凡人相会的日子,故而得名?」
「正是,后来世人均艳羡向往七仙女伟大的爱情,故将这一日又称作情人节。」
青衣替沉月理了理有些皱的袖口,继续出声道:「每过此节,昔日里不得相见的俊男靓女,都可以相邀一同出来走这鹊桥,求得个长久美满的好寓意呢。」
抬眼见到的便是街上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小贩热情的吆喝着,小孩儿吵着父母要糖人,门柱上挂的灯笼摇摇晃晃,将年轻的小眷侣们澎湃又羞涩的青涩脸庞映的明明晃晃。
各处欢声笑语,欢闹喜庆,沉月莫名的被这氛围感染,心里生出些许欢喜,不知怎么的,回想着青衣讲的七夕传说,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竟是蓝澈。
同青衣走到更热闹的一处,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更甚,原来是这条街上有名的大酒楼举办的抽奖活动。
正想去看看热闹,回头叫上青衣,却发现哪里还有青衣的影子,想来是人太多,挤散了吧。正四顾着寻觅青衣的身影,却蓦然被人从拥挤的人群中扯来出来,抬头一看竟是蓝澈。
欢笑和灯火像是都成为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衬托,楞楞的望着篮澈面上的淡笑,沉月突然想到一句诗,便是「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
蓝澈抬步向着沉月走来,到她身旁站定,又是一笑,仿佛天地都失了颜色,竟是伸手从怀中拿出两个面具。
一人是黑色,小巧精致,另一个则是银色,看似平淡无奇,实则隐喻奢华。
蓝澈将黑色面具小心的戴在了沉月面上,动作轻柔,沉月甚至感觉不到面具的重量。又将银色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随着蓝澈的动作,沉月缓缓抬头看去,入眼只见男子一身蓝色锦袍,头顶玉冠,三千墨发随着风轻轻摆动,面上的银色面具更衬的整个人都清冷了几分。
蓝澈淡然立在这繁华的闹市之中,竟也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就那么静静站着不动便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沉月的心忽然就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蓝澈带着沉月缓步行着,不多时,便走到一方求玉之地,此地传说在七夕节这天,为心爱之人求得玉珏便能相守一生。
所谓求玉,便是要用诚心打动,此地的老板性情古怪,竟也不要财物,唯有经历老板设下的考核,过关者才能求玉珏,千金难求。
越是难求,越显的玉珏珍重万分。
蓝澈上前询问老板今年的考核,老板摸了摸胡须,看向蓝澈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开口笑言
「老夫这一生走南闯北阅人无数,鲜少得见如此年纪微微就有如此风骨的人,罢了罢了,这玉珏,你便拿去,送予你那心上之人吧。」
蓝澈淡然一笑,向着老板道了谢,拿着玉珏走到沉月面前。
沉月的心跳越发不受控制了起来,竟想着,
「他带着我来求得玉珏,莫不是要送给我的?」
如是想着,目光中露出些许忐忑,竟还有一丝小女儿家的娇羞。
抬头带有些许的期待,沉月定定的看着蓝澈的眼睛,心跳的越发快了起来。
却不想,蓝澈蓦然就对着沉月嘴角一勾,笑的温润淡然,竟是回身,缓步离开了。
心下一滞,竟不知如何是好。
沉月定定地站在彼处,望着蓝澈离去的背影,还是那么清润动人,只是他们的距离在不断拉长……
所以,玉珏,你会送给谁呢?
如是想着,沉月不由得有些颓然,抬手缓缓拿下面具,却蓦然听到一声,
「小姐!」
青衣快步朝沉月这边跑了过来,一时太过开心竟忘了主仆之分,澎湃的抓起沉月的袖子。
沉月转过身来徐徐抬头,定了定神,细细瞅了瞅,原来是那声小姐是青衣唤的,这丫头满脸焦急,看到她更是澎湃的唤出声。
「小姐!你去哪里了啊,都是奴婢不好,没跟住小姐,小姐可有哪里受伤!可被人潮挤到了没有?」
「青衣,你作何找到我的,我没事,你放心。」沉月拍了拍青衣的手,柔声安抚道。
「哼!她自然没事,不仅没事,我看还好的很呢!」
原来,是青衣发现沉月与自己走散后焦急的四处寻找打探,找了许久也没人见过沉月,青衣心下着急,只能跑回去找唐慕尧求助,让他带人一起帮忙寻找。
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冷哼,沉月抬眼看去,竟然是唐慕尧,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
而就在篮澈求玉时,唐慕尧便在人群中发现了那耀眼的一对男女,尽管二人带着面具,但唐慕尧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沉月。
他也非常奇怪自己竟然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看出他。
明明二人的脸都被面具挡住了,唐慕尧却还是能从沉月抓男子衣袖的小动作中察觉到她隐隐的羞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眼见着那男子求到了玉珏,唐慕尧脸色铁青,手不自觉的攥紧,呵!这是要交换定情信物了么?好你个沉月,竟然如此不将我的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那男人求到玉珏后竟回身走了,唐慕尧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一出,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气,但是看到沉月竟然只因没有将玉珏交给她而失落的垂下头,唐慕尧顿时又觉着心中怒火中烧。
「仅仅只因一人玉珏,你便失落成这样,竟是如此在乎那个男人么!」一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唐慕尧薄唇紧抿,脸色愈发肃然。望着沉月如此在意那男子,唐慕尧只觉着心里闷的快喘只不过气。
「你又发何疯,我又是哪里得罪你了么?你且说说,我作何好的很了。」
沉月本就心情不佳,此时见唐慕尧莫名其妙的发火,更是难忍心中委屈。
「哎呀,小姐!」青衣连忙拉了拉沉月的袖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小姐,您别跟唐将军斗气了,此番青衣能找到小姐,多亏了将军带人协助青衣一同寻找。」
听了青衣的话沉月有些震惊,「哦?他来找我?你确定吗?」
这话直对着唐慕尧,满脸疑问地向众人表示他唐慕尧来找她这么一个废物女人?
唐慕尧顿时来气,发觉胸口越发的沉闷,回声呛道,
「怎么,只因我见了你被人抛弃街头感到恼羞成怒?你自然是不希望我来找你,只盼着能和你那奸夫多些许相处的时候吧!」
听了这话沉月正欲上前,刚走几步想和唐慕尧理论理论,却被一旁的青衣拉住了袖子。
「小姐!你少说两句吧,唐将军也没有恶意的,初时得知了你不见了的消息,将军急坏了呢,忙遣人来与我一同寻你,小姐就莫要争这口舌之快了。」
青衣乞求着在沉月耳边如是说着,沉月听了这话,心下又是好一番惊奇。
「青衣,我清楚你是不希望我们在街上吵架,可也不用拿这样的话来蒙我吧,唐慕尧对我何态度我再清楚不过了,他作何会为我忧心,便是担心,也定是有所图罢了。」
说完,便拉过青衣,目露谨慎的看着唐慕尧,「唐将军,您又有何企图的,小女子无财无色,废物一人,怕是没有什么能给唐将军的了!」
听了这话,唐慕尧觉着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没理会沉月,扭头对着一旁的青衣恨声道,
「下次她不管是失踪了还是死了,都别来找我!」
「这……将军。哎呀小姐!将军他……我觉得将军对您是真的有改观,您要想在将军府混的好,便须得有将军护着才好,往日陷害你,都是沈大夫人的计谋,唐将军亦只不过是无奈罢了。」青衣有些义愤填膺的为唐慕尧打抱不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无可奈何?我看他那日义愤填膺得很哪,生怕没弄死我!」
「不是的。」青衣说,
「那日五小姐闹着要自杀,逼着将军迎娶她,将军无奈,大夫人出计陷害,将军也只好照做了。」
沉月冷嗤一声,没做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