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公堂对峙
难平众人幽幽之口,又是一群红甲侍卫围着她,无计可施,沉月只好被带到传说中的刑理堂。
沉月刻意从唐慕尧身旁擦过,并刻意的用眼神凛冽地剜了他一眼。
既然把圈套都设好了,那她就将计就计,看看这些人准备刨多大的坑来埋她!
唐慕尧怔住,此物女人真是会勾人魂魂!以前作何没发现她还有这本事!
嘶~
身旁空气像是凉了半截。
直至沉月远去,只剩一抹灿红的背影……
不对!
此物女人,
竟敢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唐慕尧心中又生怒火,活腻了!她简直是活腻了!
「走!」唐慕尧喝道。
怒火已烧至眼球。
公堂之上。
正襟危坐在上方的是年逾四十的刑理大臣刘孺,一脸正经的严肃,看起来并不像徇私枉法之辈。
可……
身边坐着个权势极盛的唐家将军,那就不一定了。
唐慕尧坐在堂下右侧,微眯起眼盯着一身红衣,傲然孑然的沉月。
「所告之事我已经清楚了,现在请掌吏使大人――承词吧!」堂上之人做了个「请」的姿势,声音厚实有力。
周鹤青恭敬地微微颔首,出声道,
「三日前,我儿周祜去郊外温山破庙赴沈凝月沈三小姐之约,结果一去不返,我忙于政事,以为祜儿只是贪玩,又在外面过夜是以才没有多管,但夫人放心不下命管家四处寻人,不想昨夜管家才带回消息,竟在温山河边发现了我儿……」
周鹤青吸了一口气,「我儿的尸身啊!」
「就是此物女人!」周鹤青指着沉月,眼中饱含的怒火像是随时都要将她烧死,烧成灰烬!
「这个女人除了爱慕着唐将军,她还……」
「她还纠缠我儿,每月寻来钱财与我儿在破庙欢爱,做着些许见不得人的事啊!」
沉月柳眉蹙起,好狠!
为了陷害她,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还是亲儿子吗?!
「祜儿他每月所花的财物财都是我一手严控的,他偏爱在外喝花酒,我只好这么做,没不由得想到,没不由得想到最后竟然害了他的性命!」
「那……」刘孺启齿,「如何证明杀人一事就是沈小姐所为呢?」
……我也想清楚!
沉月暗自思忖。
想知道你们都设下了些何证据!
「祜儿每月从她手里得来的东西都在陈家当铺当了,除了些许月份久了已售出的东西,剩下的都在,这些皆是沈府失踪的东西,大人尽可一查,便明其真相。」
「另外,所发生的诸事皆有人证,沈凝月的贴身女婢见证了一切,大人烦请传她上堂!」
周鹤青从善如流,答。
「好!」刘孺一拍手中惊堂之木,道,
「将沈三小姐的女婢带上来!」
这个刑理大臣很谦敬,对待沉月,没有半分不敬。
身后走来一个娉婷娇小的女子,见到堂上之人,立马跪下,只余膝盖在地上摩擦,移动到大堂中间。
「大……大大人,奴婢…奴婢是凝月小姐的…的贴身丫鬟。」
听起来约莫有些熟悉的声线,还有说话时独有的特色。
沉月眯眼俯视着她,
「青衣。」名字从口中淡然溢出。
「是是是。小姐,我…您居然依稀记得我……」青衣原本严肃颤栗的脸上被悦然惊喜代替。
「你就是沈小姐的贴身奴婢?那说说吧,三日前你家小姐是否见过周祜?」刘孺询问道。
「回……回大人的话,小姐,小姐的确见过。」
……沉月蹙眉。
她只有个送饭嬷嬷,哪里来的丫鬟?!
此刻她只想问她跟此物青衣何时候熟成贴身关系了?!
只不过只是浇了一盆水的交情。
但……就现在这种情况,就算随便挑一人沈府下人出来他们恐怕都会说三小姐自小就有一人口吃的贴身奴婢,毕竟这是众府皆知的啊!
青衣神色紧张,一句话说下来倒是分不清是口齿驽钝还是心虚刻意。
「将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刘孺道。
「小姐是三日前,黄昏,黄昏才出…出府的,说是与…与周小公子约定好了的,是以,小姐去了破…破庙。我看见刀,小姐拿了刀……杀…杀了周公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刀上有……有紫色的纱料,与小姐出府时…穿的衣物布料一致!」
「还有,还有小姐思…念生母,所以,出门必带二夫人生…生前的簪花,那日小姐…与,与周小公子争执,簪花就遗失了,所以今日小姐出嫁……头饰上的簪花,簪花少了……少了一支!」
原来如此!
沉月不禁感叹,果真如周鹤青所言,证据确凿啊!
「那……你家小姐是从何时开始与周祜来往的?他们有没有做过不清白的事?」
刘孺步步质问。
「这……」青衣看了看沉月,犹疑道,
眼底一闪而过的歉意被沉月扑捉了个明恍然大悟白。
青衣顿了一下,重重地叹了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般,开口道,
「小姐她,她是从周小……周小公子那里买唐,唐将军的消息的,那日是只因小姐……小姐发现被周公子骗……骗了,所以才……才想给他一个教训的。」
「不是怕…怕被人发现!」
「哦不!不,不是!」青衣口中的言语变得不再利索。
看来这里没按那些有心人教她的来!
「不,是小姐,没……没有与周小公子……」
「就是!」周鹤青慌忙道,截断了青衣接下来的话。
「沈凝月三番四次与我儿在破庙幽会,我一人做父亲的岂能不知?」
周鹤青鞠了一礼,继续出声道,
「国帝已然赐婚,只怪我发现的晚!他们业已……唉!」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担心声誉受损,未向国帝禀明,是为臣之过啊!只是我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因此杀了我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鹤青的言辞有理有据,动情至深,演得很好!
「咳!」刘孺轻咳一声,转而转头看向青衣道,
「小女婢,你想说何?」
青衣没想到会被点名说话,瘦小的身子一震,差点一倒头栽过去。
「奴婢…小姐,与周小公子……奴婢不…不知!」青衣几字几顿道,极不流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不清楚?」刘孺问。
「小姐常常……只命我在,在河边等,不让……让我往破庙去!」
……
这下好了!
沉月心下黯然一片。
罪名坐实了,该刨的坑也刨好了,帽子也给她扣下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物证都在这个地方,我也已经看过了。沈凝月,你还有何话说?」
沉月嗤笑出声,狂妄至极。
「无话可说!」大笑过后,沉月冷冷抛下一句。
「你怎会无话可说?」唐慕尧从椅子上弹起来,质追问道。
话甫一出口,他才觉得自己失态了。
他在期望她辩解何?!达到这样的效果不正好是他的目的吗?
唐慕尧目光一转,开口,
「做出这些龌龊之事,你沈凝月是没脸说话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