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劫心中的歌声
清晨,街边的店铺才方才开门,老板们在店里打扫着卫生,有的则坐在大门处和临近的店家们聊着天。路人们则懒洋洋的走在街边,坐在路边的小摊上,吃着早餐,望着报纸。
本来就理应是这样,平静的早晨,平静地度过。就像是每一天早晨喝的清茶,平淡里总会有一份悠闲的回味。可是,今日早晨的人们的「清茶」里被加了些许佐料,自然,不会显得难喝就对了。
路人们吃着早餐路过中心花园,这个地方的花朵早晨并没有什么好看,但是环境还是不错。白石雕刻的喷泉喷涌着清澈的泉水,在阳光下显得分外好看,栽在路边繁茂的树木总能让这里的空气清新。在这个地方是早晨闲逛和休息的好去处,上班的人,路过的人总会来坐坐。
今日的中心花园不太一样,那是种声音在喷泉边轻响,哦,那是吉尔琴的声线。缓缓的弹奏,悠扬的音乐让人有一种难得的享受。应该是吟游诗人在这独奏,这是常有的事。只不过,今天的音乐显得格外动听。旋律不是大陆上固有的套路,没有那种自作浪漫的诗人的歌声那样甜腻,也没有古板的诗人们的格调。
那是种很自由的旋律,就像是信手而来的弹奏,然而却是那么能打动人心。花园里,远远的看去,那是一人有些消瘦的人影。长长的黑发有些随意的扎着,垂在腰间,手里握着一把原木色的吉尔琴。当人们细细看去,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由得感叹,这是多么美丽的一人人儿。
凝脂般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洁白,深邃的黑色瞳孔凝视着一个方向。脸上的线条很柔美,可看上去却无缘有种英气的感觉。此时的他正倚坐在喷泉边弹奏清唱,唱着的歌人们听不懂,却能莫名的触动听者的感情。
能享受这样优美的歌声,这无疑是一人美丽的早晨。没有人上去打扰这位诗人,路过的人会在花园的树荫下小坐一会儿;老人们眯着眼睛在花园中散步;少女们路过,注意到那帅气的诗人,听着歌声有些面红耳赤,低下头,快步走开;孩子们今日没有像从前那样在喷泉边上追逐打闹,而是静静地坐在一面撑着小脑袋听着歌者的浅唱。
劫面色阴冷的走在街上,此时的他没有穿着头天傍晚的那件黑红色的轻甲,而是穿着一身深黑色的长衫,脸上也没有带着那冰冷的头盔,一头棕色的碎发,有些猩红的瞳孔都暴露在阳光下。他的心情可不太好,昨晚,他暗杀失败了。
这是劫的从未有过的失败,自从他背叛了师傅走上了阴影的道路之后,他最不想面对的东西,就是失败。
压了压自己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那盗贼定要被他杀死,定要如此。
「两份早餐,带走。」
摊位上,老板正做着早餐,听到一个有些沙哑的声线,疑惑地抬起了头。看着那双猩红的瞳孔不善地盯着自己,和那人左面上的刀疤,老板的手抖了一下,讪笑了一下:「抱歉客人,请稍等。」
「快点。」劫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站在一边,思量着后续的追捕计划。
一人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劫烦躁地抬起了头看向声线的来源。仔细听去,一种很干净的声线传来,平淡的弹奏,竟然让他浮躁的心平静了许多。
「客人,你的早餐。」老板的动作很快,两份油纸包着的早餐包递到了劫的面前。
「嗯。」劫拆开了早餐,一边吃着,却一面不自觉地向着那声线的方向走去。
不远,没有多少路,劫来到了一个花园,花坛里的花摇曳着,然而还没有开。一个人坐在喷泉边上,不快地拨动着手里的琴弦,木琴轻响着,很好听。
劫走上前去,坐在离那诗人最近的长椅上,离那人只有两米远,望着那人,听着那歌声。
歌唱完了,诗人渐渐地地摆弄着木琴,似乎准备走了了。
这时,坐在诗人身边的一个小女孩,小心地拉了拉诗人的衣角。
诗人一愣回过头去,看到那个孩子,微笑着追问道:「作何了?」
「哥哥,你唱歌很好听,能不能再一会儿啊?」小女孩有些怕生,怯怯地说道,坐在她身边的好几个小孩子也连忙用着期待的眼光望着年轻的诗人。
「好吧,」诗人重新做下,在那些那些孩子的身旁,笑着问道:「你们想听何?」
「都,都能够的。」
「对,都行。」
诗人有些俏皮地侧了侧脑袋,之后拨弄起琴弦,轻声的唱了起来。
(以下歌词不记入字数。)
对此物世界要是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麼人要这麼的脆弱堕落
······
还依稀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著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著你逃跑
······
淡金色的阳光下,诗人轻快的唱着,微微的摇晃着身子。他身旁的孩子们都坐在泉边,晃着两条小腿,小面上带着丝享受的神情。就像是一副美好的图画,让人不忍心打扰,破坏。
劫坐在一边,他坐的位置正好在树荫下,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诗人唱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然而歌声,让他想起了很多,那是些许曾经的事情。
在劫的世界里,这一首歌的时间对他来说是那么漫长,就像是却又不想中断,只想沉浸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歌还是停了,诗人背起了手里的琴,摸了摸孩子们的小脑袋:「我要走了,再见。」
孩子们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地挥了摆手:「再见,大哥哥。」
安辰霍然起身了身,背着琴准备离开。扮成一人吟游诗人一点是为了躲开追杀,还有一点是为了多吸引一点人,好能询问并证实一下锐雯在不在德玛西亚。她会在这个地方停留两周,在这个地方唱两周的歌,她希望能在打听到一点消息。如果依旧没有,就只能继续去下一个地方寻找。
「喂。」一人人从背后叫住了安辰,那声音安辰有点熟悉,就像是昨晚的杀手。然而马上摇了摇头,此物声线只是有些沙哑,那个杀手的声线要更加难听。
安辰回过头,注意到一人棕发的男人,脸上棱角分明也还算耐看,可惜左面上有一道刀疤,使得看起来有些凶恶。
「有事吗?」安辰问道。
望着安辰,劫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次日还会来吗?」
「当然。」安辰笑着回答着。
看着阳光下的微笑,劫呆了呆,然后微微颔首:「嗯,你唱得很好听。」之后低着头走了了。
「谢啦。」安辰没有在意,对着劫挥了摆手,转身向着那些路人们走去,开始打听锐雯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