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飞升之灾 第二十七章 雷霆显神威

二人斗得难分难解，却都不敢掉以轻心。程昊虽然一直被动挨打，显得颇为狼狈，可仰仗着九转玉佩的威能，自身已然立于不败之地。这让欧阳旭越打越心惊，看似狂暴无比的打击，让程昊疲于应对。实际上这种变幻形态的能力对真气消耗极大，时间一久就会无法维持。

此刻，他已然萌生退意，只是程昊所凝聚乌云中的闪电一贯穿梭于上空又不见落下，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在这种状态下维持得越久，出于本能得，对上空的雷电越发感到恐惧，只能利用这具身躯不断冲撞程昊，寻求脱身之法。

而此时，两人交战业已过去不少时间，程昊渐渐发现了些许欧阳旭每次冲击的规律，但见他神一凝，往周围连续斩出数剑，空中雷声炸响，数道闪电融合剑气往不同方向击落。

「不好！」其中一道剑气落下的方向，欧阳旭原本打算继续冲击的身形极速停顿，与剑气擦身而过。虽说躲过了剑气，可剑气之外的闪电却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他的身体。那包裹在他周身的黑雾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积雪瞬间融化了一丝，让他整个身躯一阵扭曲。

欧阳旭大惊，他早就清楚，雷电是他这套功法的克星，可他平生从未接触过雷电之类的东西，更无法想象，眼前之人竟然能够操控它。从程昊一开始将雷电凝聚在在剑气上他就业已很惊奇了，可他认为即便如此，程昊也无法破掉自己这一招，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这所谓的克制到底有多可怕。

一丝，仅仅一丝触碰，竟然能够将这雾气融化，这可不同于先前被剑气剿散，那样他还能从新凝聚，而这次是真正被融化分解了一丝。他能感觉到，那一丝雾气被融化后，连带着修为也跟着下降了那么一点。望着上空那凝聚的雷云，他不清楚程昊究竟能够控制多少雷电降临，心中早已萌生的退意也愈发强烈。

「原来如此。」

这一幕落在程昊眼中，让他不由得感到意外。这时也恍然大悟了，原来欧阳旭所幻化的这副身躯属于至阴之物。而雷电属于至阳至刚之物，刚好克制他。发现这点，程昊毫不犹豫得控着制闪电不断轰击。

「轰！」

雷声炸响，半空中，凝聚在上方百丈范围内的云层随着闪电不断落下而翻滚，由于凝聚时间太久，云层中开始有雨水降落，将地面上二人战斗激起的灰尘慢慢压下。面临着这不断落下的雷霆，欧阳旭不得不四处躲避，时而被击中，体外的黑雾也就跟消散，化作烟丝飘上高空。当最后一道雷霆落下，他早已没了躲闪的能力，任凭闪电落在身上。

自此，原本凝聚于周身的黑雾也终于要消散一空。欧阳旭双膝跪地，一动不动，身体慢慢恢复原状，体外黑色的烟丝汇聚在一起，如狼烟滚滚直冲云霄。

顾家大院外，附近街道许多人聚集在一处，远远地望着这奇特的一幕，议论纷纷。远处看去，顾家大院，上空汇聚了一层乌云，大雨滂沱电闪雷鸣，下方一黑一白两道如魔神般的身形驻立当中。而那个平日里无人敢惹的顾家，此刻已然被夷为平地。

程昊徐徐往前走去，站在欧阳旭面前久久不语，战斗带起的狂风将随意披在身后的发丝吹起往后飘扬。这一战是他迄今为止打得最为艰难的一战，若非九转玉佩支撑、若非雷电刚好克制对方，此刻二人间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呵呵呵呵…我败了，但我不甘心！魔功还未大成…我真的…不甘心…」

欧阳旭跪在地面，身躯微微颤抖。当程昊走到他面前，他抬起头，双眼无神地盯着程昊，似在喃喃自语。

「我的对手只是顾家，告诉我地灵果的位置，我不杀你。」

不得不说，欧阳旭真的很强，但程昊与他定要与他分个胜负。说到底，这一切都只是因顾城的算计而起，而保证最后能够全身而退的根本，无非就是实力。欧阳旭不值得他去杀，但顾城，乃至顾家，既然选择了要设局陷害自己，就必须为此事付出代价。

欧阳旭摇头叹息，「咳咳…我也不清楚地灵果具体的位置。」说完，用手捂住嘴巴剧烈咳嗽，指缝间徐徐溢出血来，连霍然起身来的力气都没有。以为程昊不信，他接着说道，「你认为…咳…如果我清楚地灵果在哪…咳…还会跟顾家合作…咳…咳…？」

程昊知道，欧阳旭没有骗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身影，程昊继续往前走去，前方废墟外有顾城的力场。在与欧阳旭擦身而过时，抬手轻拍他的肩膀，一缕属于九转玉佩的能量顺着手掌灌注于欧阳旭体内，让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

「感谢！」

欧阳旭缓缓霍然起身身来，就那么佝偻着身躯，对着身后方业已走远的程昊轻声说着，面露苦笑，高廋的身子业已无法站得很直。说到底，二人本身也没有深仇大恨，一切只不过是顾家仗着自己在此，而挑起的事端。可要说因此而记恨顾家也还不至于，是他觊觎顾家发现的地灵果在先，出手也算是理所自然，至于顾家能不能逃过程昊的清算，业已不是他欧阳旭能够阻止的了。

「你好自为之！」

程昊徐徐走到顾城所在的废墟附近，没有回头。二人所站的立场不同，之是以不杀欧阳旭，是因为对方所表现的战力过于惊人。在此物六扇门一家独大的时代，他不想注意到江湖上从此少了这么一位真正的高手。

看着那道年轻的身形，欧阳旭摇头叹息，徐徐往极远处的街道走去，这个地方的争夺已经与他无关了。路边行人纷纷让道，即便是那些掺杂在其中的武者，也不敢轻易靠近。那怕他的名字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江湖中被人提起，哪怕如今的他业已深受重伤，可他依旧还是绝命手，还是那让人闻风丧胆的欧阳旭。

「放过顾家，我带你去找地灵果！」

此刻，原本躲在战斗外围的顾城正站在程昊面前，闭着的双眼不由得落下两行热泪。他恨，他恨程昊将他顾家的机缘夺走，他恨顾家不够强大，他恨家族子弟平时仗着家族强大，养成了目中无人的习惯，恨自己当初不该去算计程昊，要是没有将程昊欺骗到这个地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如今顾先天业已垂危，家族长老早业已将家族子弟疏散，他只希望程昊得到地灵果之后能够放过顾家，哪怕因此牺牲自己也无所谓了。

「你认为还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凭你，还是凭你们顾家？」程昊冷笑说道，要是不是顾城，他怎会来此？与欧阳旭不同，顾城是真正想要致他于死地的，对他可没什么情面可留。

一句话，让顾城身形一颤。他知道，如今说何都晚了。「跟我来吧！」说罢，叹了口气，带着程昊往雪山方向走去。

信安郡内，郡守大人与他的副官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数百名士兵缓缓靠近顾家大院，战斗之时他们根本没勇气靠近这个地方。

「要不要通知六扇门？」那身旁的副官望着这满目疮痍的顾家大院，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对着郡守问道。

「不必了！」郡守默默望着这一幕破败，抬头望了望这只在百丈范围内降雨的云层。心说：他们早该知道了吧！便侧身对着副官说道，「来人只是毁了顾家大院，并未大开杀戒。六扇门不管，我们也别趟这浑水了，撤吧！」说罢，率先架马掉头而归。

「撤！」

而高空中一处云层中，在此物化劲高手恐怕永远也达不到的高处，此刻一艘船舟正漂浮在此，上面站着两道身影，两人都是身穿白衣，长得极为相似。正是南宫阙与南宫煌兄弟二人。

副官大喊一声，掉头跟上郡守。数百士兵也整齐划一的掉头，所过之处尘埃滚滚。

「煌儿，你作何看？」

南宫阙双眸望着程昊离去的方向，微微笑着问道。程昊的手段让他十分欣慰，如此战力，他仿佛业已注意到了那一天的到来。

「这就是先天道体的能力么？这程昊释放的引雷决虽说威力一般，可单从气势上来讲，已经媲美你我出手的威势了，只可惜他生错了地方！」

看着那久久不肯散去的云层，南宫煌暗暗心惊，先天道体、天生合道，使用任何法术的威力都能远远超出同阶许多，要是程昊出生在他们原本的世界，必定能成为一方巨擘。

「先天道体只是一部分关系，真正让他释放出如此强大引雷决的原因，理应与他的玉佩有关，不过道体只有在筑基之后才能体现统统威能。」南宫阙抬起头不再往下看，转而自顾自得出声道，「我很期待，要是没有我们的帮助他是否也能走到那一步。」两手负于身后，一边说着，控制船舟调转方向，往青城派飞去。

一路上南宫煌没有再说话，这段时间一贯他暗中观察过程昊，对程昊的资质业已很意外了。可明显兄长对程昊更加看好，但南宫煌绝不相信程昊有可能独自达到那个境界，只是南宫阙多年来在他面前形成的威势，让他不敢出言反驳。

城外某处，一队顾家子弟聚集在此地。如雀喧鸠聚般一片吵闹，类似的一幕同时在城外各个方向上演。顾家大院已经被夷为平地，为了避免意外，家族长老分头各自带领部分家族子弟逃出城外。如今不清楚情况如何，可却无人敢回去打探，只能在此等候大长老顾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