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飞升之灾 第二十六章 欧阳旭

程昊自信的样子让顾先天隐隐有些不安，他与欧阳旭不过是利益关系，他惧怕一旦两人拿程昊不下，欧阳旭怕对方太过难缠而选择对他倒戈相向。

「装神弄鬼，老夫倒要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欧阳旭抬起双手，对着虚空一抓，幻化出两只巨型黑色大手，丝丝雾气缭绕，看上去极具力气感。那大手呼啸着往程昊拍去，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程昊眼神一凝，真气附着于长剑，全力运起护体罡气想要破开这巨掌。

「破千军！」

正当此时，顾先天大喝一声，银色长枪绽放起耀眼的光芒，枪出如龙，呼啸间往程昊袭击而来。

「不好。」

原本想要全力以赴破开那巨大手掌的程昊心中一惊，急忙划出数十剑，身躯往后飞退。剑气幻化成的剑网与枪芒撞击在一起，发出巨大且刺耳的声响，地面被刮起一阵烟尘，顾先天也被逼得嘴角溢血倒退不止，毕竟修为不如程昊，这一击让他受伤不轻。尽管抵消了枪芒，可身处半空的程昊根本无处借力，那黑色巨掌这时狠狠向他抓来。

顾先天此举的确让人难以招架，却也激起了程昊的凶性。匆忙间，程昊拼命运转真气强行改变落地的轨迹，与黑色巨掌擦身而过。强忍住巨掌带来的伤痛，程昊脚下猛地一蹬，往顾先天的位置飞跃而去。

欧阳旭过于难缠，相比之下，对付顾先天就要容易的多。程昊暗中催动引雷决，真气灌注于剑身，用力劈出一道剑芒，雷光缠绕的银白色剑气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带起一片真空，所过之处无物可挡，力场极为可怕。

「欧阳兄救我！」

顾先天大惊失色，起身跃起，双手攥住长枪极力往前劈去，他自知自己挡不住这一刀，同时大声向欧阳旭呼救。

「顾兄，小心。」

程昊就这么直接对顾先天发出致命一击，却是将背后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欧阳旭面前。这一切发生太快，欧阳旭根本想不到程昊会使用这么不要命的打法，他也不客气，控制着黑色巨掌往程昊抓去。

「嘭…」

巨大的力气将顾先天用力撞击在地，砸出一人巨坑，手中的银枪已然断成两截，身上一片焦糊，他喷出一大口血，身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依然张开嘴大口喘气，胸口不断起伏，显然再无一战之力。

此时两只黑色巨掌也如期而至，程昊避无可避，仓皇之下只能将化劲领域撑开并运转护体罡气抵挡。一只巨掌被领域压制，当击中护体罡气时两者相互抵消，可另一只巨掌却狠狠将他攥住。

护体罡气被破，程昊喷出一大口鲜血，真气幻化的巨掌却越攥越紧，围绕在周遭的黑色雾气徐徐往程昊体内渗透，让他产生一阵阵的晕眩乏力感，似乎想要立马睡死过去。

程昊心中大惊，从新催动护体罡气，脑海极速运转，寻求脱身之法。毕竟两人境界相差不大，程昊虽然受伤，但那巨掌也只剩一只，似有些承受不住，隐隐有崩溃的征兆。可时间不等人，这样的状态下如何挡得住欧阳旭接下来的打击？

恰在此时，程昊感觉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热感，体内伤势瞬间愈合，真气也在快速恢复着。「玉佩！」程昊大喜，以往与人战斗从来没有碰见过如此绝境，直到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九转玉佩到底有多恐怖。

「破！」

恢复到巅峰的程昊，大喝一声，真气不断鼓动，那黑色巨掌终究承受不住，崩溃开来。

见到程昊竟然安然无恙地从欧阳旭手中脱险，躲在远处的顾城吓得脸色煞白，站在他的位置根本看不见顾先天的状态如何，但却能通过精神感知到顾先天如今气息奄奄，像是有生命危险。他暗自庆幸，幸好欧阳旭在此，否则今日顾家真的危险了。

「恩？这是什么手段？」

待站定后，欧阳旭冷冷的望着程昊，眼神惊疑不定。他实在想不恍然大悟，刚才程昊明明已经被逼到力竭，作何蓦然又状态完好地站在他的面前。

程昊一言不发，提剑往欧阳旭杀去，如今一对一，才真正将赵无极传授的剑道杀招完美呈现，让毫无准备的欧阳旭手忙脚乱，只能且战且退。欧阳旭明明感觉程昊真气不如自己浑厚，可偏偏程昊的剑气凌历至极，二人一时之间难分胜负。抓住时机，欧阳旭猛然拍出一掌，与程昊拉开距离。

「倒是老夫小看了你，接下来这一招你若能接住，地灵果分你些许也不是不可能。」

说罢，欧阳旭缓缓往前走来，几步之间，原本瘦弱的身躯缓缓膨胀起来，变得高达而壮硕，那不大贴身的衣袍也变得极为合身。依旧是那黑色的雾气缭绕在周身，只是比先前浓郁了不少，徐徐将欧阳旭包裹起来，仿佛降临人间的恶魔。

欧阳旭此时的状态给人极具压迫感，程昊眼中寒光一闪，心说这欧阳旭果然不简单，再也不敢藏拙，所见的是他两手掐出印决，周身呈现细微的电光，发出滋滋声响。上空方圆百丈之内刹那间会聚出一层乌云，似在响应程昊一般，一条条闪电穿梭其中，随着程昊手中印决的不断完善而跟着不断改变轨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在欧阳旭看来，程昊有了让他拿出底牌的实力，有资格和他分享地灵果。但在程昊看来，地灵果只有一枚主果才是最重要的，其余三十五颗辅果对他意义不大，而欧阳旭绝无可能将主果让给他的，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怎么可能只换来几枚辅果？这一战注定不可避免。

隐藏在暗处的叶霆看的暗暗心惊，差点忍不住惊乎出声。他没不由得想到绝命手欧阳旭还有这种手段，这样的状态绝对能够威胁到化劲大成的高手。

只是更另他想不到的是，程昊竟然会引雷术，这一招他只在掌门以及南宫煌彼处见识过。连他们这些青城派的化劲长老都没有机会学到，可见程昊在掌门南宫阙心中的地位。

还未出手，两人之间的气势这时节节攀升，互不相让。巨大的冲击带起一阵龙卷风，周遭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房屋也承受不住，无数瓦片飞起，被狂风卷上高空……，化劲武者能一人截住千军万马，可不是一纸空谈。站在远处的顾城顶住巨大的压力，冒死将顾先天带走，疯狂逃离战圈。

「大长老，家主他作何了？」

「大哥，家主作何受伤了？」

「大哥…」

「大长老…」

……

一出大院，顾城就被无数质问声淹没。院子外聚集了数百名顾家子弟，其中就包括除去顾城以外的顾家其余五位宗师境高手。所有人将大院围住，却无一人敢进去。见到顾城出来，身后方背着的却是他们的家主。望着他们眼中神一般的顾先天伤成此物样子，失去了主心骨的他们已然乱了阵脚。

「都给我寂静！」

顾城大喝一声，在身后大院内狂风怒吼的巨响下，他的声音依旧传到每个人耳中，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眼巴巴的看着他，想听他接下来要说些何。毕竟顾城是顾家除去顾先天以外的最强者，如今唯一可依靠的就只剩下他了。

「大家不必担心，欧阳前辈还在里面，相信他一定能够擒住此撩，还家主、还我顾家一人公道。」

尽管嘴上这样说，但顾城知道，一旦欧阳旭难以拿下程昊，说不定随时会放弃他们顾家。只是这些事情他绝对不敢当着大家的说面出来，吩咐其余的宗师长老将顾先天带出去疗伤并将家族子弟带离此地。自己独自守在外面，无论结果如何，为了家族，他都定要第一时间将消息带回去。

而院内，程昊与欧阳旭还在对峙，两人相隔不到五丈距离，双方气势都业已攀升到了最高峰，战斗一触即发。

「你让我很意外，本座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强者。」欧阳旭的声线与之前也不一样了，变得嗡声嗡气，与他如今的体型倒也相配，「不过，能将本座逼到这个地步，你足以自傲了。放心吧，我会留你一个全尸的，哈哈哈哈…。」欧阳旭那被黑色雾气包裹的身形随着笑声不断抖动。说罢，瞬间举起蒲扇般大小的手掌抓向程昊，手中雾气随之变成锋利的爪子，似能穿金裂石。即便程昊表现得极为不凡，如今在这样的状态下，他也有信心轻易将程昊击杀。

「聒噪！」

程昊眼中寒芒一闪，右手将长剑横于身前，剑尖对着欧阳旭，左手双指贴于剑身，往前轻轻一划，一道剑气如化作箭矢一般带着电光往前方激射而去。那空中的雷霆依旧不断翻滚穿梭于云层之中，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却蕴含了程昊修行至今所有的剑道真意。就在欧阳旭来临之时，剑气也随之而到。

「噗…」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那剑气毫无阻碍地穿过手掌心，而后又从欧阳旭胸前穿透。欧阳旭看也不看，依旧往前抓来，「没有用的，我这一招你破不了，我会让你…」

「破！」

打断欧阳旭的话，程昊大喝一声，那刚刚穿过对方身躯的剑气，徒然间化作无数小剑，在空中旋转一圈，沿着之前的轨迹折射而回。毫无规律地或劈或刺，集中往欧阳旭身上击来。

「啊！」

欧阳旭不断扭曲身形，无数剑气穿梭于体内，随后爆开，那围绕的雾气变得极不稳定，渐渐地被剑气剿散。他大喝一声，运转功诀，周身雾气仿若化成黑色火焰，比先前还要浓郁，终于将剑气磨灭。

「呼…呼…你、很好…」

欧阳旭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指着程昊，大口大口喘气。说着身躯跃起，不断闪烁于周遭的建筑之间，对程昊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打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人打得昏天暗地，欧阳旭迅捷实在太快了，每次都是一击便退，忽左忽右的袭击让程昊根本无法还击，只能被动挨打。虽然九转玉佩在身，程昊不会受伤也丝毫不觉疲惫，可这样的打法，让他逐渐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