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飞升之灾 第四章 拜师

第二天，程昊一大早就醒来了。头天疲惫了一整天的他原本不会这么早起的，但带着那块神奇的玉佩，硬是在短时间内把一整天的疲劳一扫而空，早早便起床了

母亲还在做饭，程昊强忍着想要旋即去找赵老头的冲动，拾起书卷默默研读了起来！经过头天的事情，今天他断然是不敢找借口溜出去的。

吃完早饭，娘亲去洗衣服了，父亲拾起昨天为隔壁村王叔叔家打好的农具，准备亲自送过去，村里人的务农用具都得提前准备好，来年才能更加从容地应对不时之需。

见爹娘都去忙了，程昊放下书册，起身往赵爷爷家跑去。

刚一到大门处，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便望见赵老头站在堂屋中的身影。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面对着侧边墙壁，墙壁上悬挂着一把三尺长剑。他就那么站着、望着，一动不动，像是他所在的那一方空间也随着他的静止而静止了，就连空气中时而时而刮过凛冽的寒风也丝毫影响不到他以及他身边的一切。

此刻的老赵头与往日、与头天，又有所不同

往日的他，是一人满腹经纶的老秀才，平平无奇。

昨日的他，仿佛是可以凭借着手中三尺青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绝代剑客。

今日，他仿佛化身利剑，与墙上悬挂着的那把三尺青峰相比。像是他，更像是一把剑，一把出鞘的利剑！

「威可裂骄阳，利可断弱水」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浓浓剑意

震惊中的程昊此刻已然忘记说话，忘记了行走，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仿佛定格了一般，一动不动，似乎只需要一个细微的动作，他便会万劫不复。

别说是他，换作任何人恐怕也好不到哪去。若他清楚眼前这个陪伴了他整个童年的老人在江湖上是怎样的存在，或许就不会感到惊讶了。

「进来吧！」

老赵头的生音打断了程昊的思绪，此时此刻老赵头又像是回到了那老秀才的状态。走到八仙桌旁的扶手椅子边，招呼程昊一声，便落座了。程昊应了一声，挪步进屋，等着赵老头接下来的话，沉默持续了不一会！

「我让你过来就是想告诉你关于那块玉佩，那是个无价之宝，我带它了几十年了。但要是可以选择的话，我情愿它不属于我…因为它，我的家族…还有我，背负了太多太多…我累了…」

赵老头望着门外喃喃到，似在回味着什么。他的话程昊听得不是很懂，也不清楚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何，但却可以感受到那股悲凉。

「您的家族？赵爷爷，您在说什么呀？」

望着面前这个让他既亲切又畏惧的老人，此刻的程昊觉得跟前的赵老头有些可怜，想要知道这背后的故事。

「呵…都过去了，那块玉佩你切记要妥善保管，我的身份你总有一天会知晓，你只需恍然大悟我并无害你之心。」

说到这，赵老头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让平时爱在他面前耍赖的程昊都有些发怵，连连点头。

「赵爷爷，您放心吧，如果玉佩您想要回去随时都可以！」说着，程昊拿出玉佩就要还给赵老头。尽管它跟神奇，自己也很喜欢，但越是如此就越觉着不能接受。

赵老头摇了摇头，将程昊的手推开，轻轻抓住他的肩头说道：「昊儿，爷爷漂泊一生，无有子嗣。是以一直把你当做亲孙儿看待，但如今你也要走了。爷爷不想留下遗憾，只想再问你一次，是否愿意接受爷爷的武道传承？」

听到这里，程昊有些不知所措！赵爷爷让他习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自己没何兴趣，所以每次都是敷衍了事。但今日赵老头这么严肃，他又有些不忍心拒绝了。可自己明年开春就要走了村子了，这一去还不知多久才能赶了回来一次。如何有时间再去习武？在他眼中读书才是大事，舞刀弄剑于他而言断然不如读书重要。

「赵爷爷，您都说习武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等到明年我去了县城，剩下区区好几个月能学到何呀？村里想找您学两手的人那么多，您看…」

程昊有些没底气的拒绝到，他本身对武道就不感兴趣，再加上不想耽误读书，是以还是希望赵老头能收回成命。

「那些人我还不稀得教，让你习武又不是要你去杀人放火，只是不希望我这一身武艺就这么失传罢了。你只需点头，跪下拜师即可。」显然，赵老头就是认定他了，故作恐吓状坚持道。

「好吧！！」听赵老头这么说，程昊撇着嘴只好妥协，心想反正就这么好几个月，就顺着老人家算了。当下，起身立于老赵头身前，跪下磕了好几个响头，叫声师傅便算是入了门了。

「好、好、好！」

赵老头连道三个好字，之后从身后方条案下拿出一把木剑递到程昊手中道：「你是为师此生唯一一个弟子，所以今后好几个月的时间我会尽可能的把我毕生所学倾囊相受，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说完，起身往后院走去。

程昊跟一路跟随。后院中，赵老头立于中央，目视前方，背对着他

「那玉佩的神奇之处，想必你也了解了一些，最近一段时间你不能将其带在身上，且暂由为师替你保管，过段时间再还你。我最擅长的是剑法，我先给你演示一遍！」

说完，赵老头提起长剑，演练起来，一招一试缓慢而沉稳。程昊则在后面有一招没一招得学着。这几个简单的基本招式，他这些年练过太多次，即便再敷衍，长时间练习下来都能学得有模有样。

好几个时辰过去了，程昊实在累的不行。今日赵老头硬是不让他休息，以往的撒娇耍赖在今日都不管用了。腊月寒冬硬是将他累的汗流浃背，再也没了力气。

「师傅，休息一下吧！我实在不行了。」程昊忍不住道。

「也罢！都快到午时了，你且回去。下午我会去找你爹娘，明日开始，直到你走了那天，除了夜晚睡觉，其余时间都要在这个地方跟我练功。」

老赵头交代完，留着满脸绝望的程昊转身离去。

果真，当天下午赵老头就找到程昊的爹娘，让程昊每天早晨准时去到他家，说是加强程昊的「学习」！整个村里谁不清楚赵老头除了有学识，更是个会武功的高人！

父母觉着这对于程昊是好事，也就欣然同意了。这让程昊感到有些绝望，心知这几个月恐怕不会太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