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熟悉的脸

四下寂静，就那杯子在桌子上打着转。

陈文理就疑惑了：「赵大人，你怎么了？」

看来还真的是从未有过的见他的女儿。

赵岩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觉着眼熟。」

陈四小姐这个人，他实在是没有见过，此次是从未有过的见着。

赵岩有种心突突跳的感觉。

「你觉得眼熟也是正常的。」说着，陈文理也深深叹了一口气。

「说来这也算是一段孽缘，只是没想到我这女儿，居然跟通缉犯人特别相像，算来也算是家门不幸。」

赵岩心中微定，又笑着继续道：「陈大人这个话又如何说？」

陈文理这会儿又低着声线了：「我这姑娘，跟那容妃特别像，赵大人你是见过通缉图纸的，自然是认得上边的人，这姑娘可不是像足了那容妃吗？」

经陈文理一说，赵岩才缓缓点头：「确实是，的确是像啊。」

说着，这两个人又看了下陈华，只是他们却没有再笑了，明显就觉着这张脸不是很妥。

他们两个说的小声，陈华其实并没有听清楚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可两个人在她跟前嘀咕，她又有些好奇，只能又跟陈文理说一遍：「既然是女儿随身的东西，那女儿可否恳请父亲帮我拿回？」

她心里实在是有些犯憷，不清楚此物赵大人什么时候站在那竹林外边，又听到了何去。

她在龙安寺仿佛是丢了一条帕子，只是她赶了回来了才发现了。

她本以为事情就那么算了的，没不由得想到此物赵岩还小题大做，还跑到这个地方来堵她。

陈文理根本就不站在她这个地方：「既然是赵大人给你捡的，你自然是跟着赵大人亲手要回。赵大人还说有话要问你，你且如实说来，为父还有别的要忙，就不在这里了。」

陈文理明明知道将自己的女儿留在这个地方是于理不合的，可就那赵岩的样子，他若是一贯在这里，他是压根就不会说的了。

尽管他有皇帝撑腰，但是现在赵岩却来了他的府上，陈文理想着自己跟皇帝可能都说不清楚这因果了。

陈文理越想就越是麻烦，有些事情他想要暗中来的，可现在，却逼着他放到明面上处理。

陈文理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陈华却渐渐地抬起了头。

此物屋里就他们两个人。

陈华微微笑道：「我父亲业已走了，赵大人，可否将我的锦帕还赶了回来了？」

「我手中并没有你的锦帕，你的东西现还在文安那里。你走以后，他整个人都不笑了，将那帕子留给他，他仿佛还好些。」

陈华几乎要被他的言谈弄笑了：「赵大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看来他已经何都听到了。

不过她真的是想不到，此物出身世家的公子哥，居然还会去龙安寺。

看来那龙安寺一定有何东西吸引着此物人。

别不是那文安吧？

「你是个聪明人，那文安是我的棋友，我与他相识多年，可是这些天却望着他茶饭不思的。陈四姑娘，你心中受得住吗？」

看来这两个人关系还真不错，那文安竟然能让赵岩给她做说客。

陈华哼笑了一声：「你说是自己是他的棋友，不清楚的，还以为你们两个人是两兄弟。赵大人，你理应也是个聪明人，作何就不懂得这个道理？我跟文安的缘分已尽。我是这里已经定亲的陈四姑娘，他是山中一个默默无闻的少年僧侣，该作何选，他糊涂了，难道你还糊涂了不成？」

要是她是真的陈四小姐，小小年纪，或许就被这赵岩说动了。

那文安对于陈四小姐来说，的确是一道光，那是自由的，充满惬意的一道光。

可这个身体里，业已装了另外一缕灵魂，她的心此刻就那好几个念头。

事关母亲。

事关她自己。

就是跟风花雪月这类的无关。

赵岩想着文安的样子，渐渐皱了眉头：「难道陈四小姐不懂文安的一片心？他对你有情，你也对他有意，况且你们也是相识多年的。难不成你要为着一个区区吴王，就要抛了文安与你之间的过往？」

「不，不是抛，而是忘记了。况且我做的此物打定主意，与吴王没有何关系。」

陈四小姐死透了，说这些还有何用。

这文安还是好好当他的僧人吧。

赵岩见陈华的样子挺坚决，不只是说说，也为着文安可惜。

只是他望着陈华的样子，不由得又多了一句口：「陈四小姐，我看你父亲，好像对你并不怎么疼惜的样子。这门婚事，你自己可是心里愿意的？若是不愿，你大可与我说。为了文安，我说不定还会替他抢一回亲。」

可若是不跟吴王，就要跟文安混在一起，那还是算了吧。

陈华心里在滴血，她自然是不愿意嫁给吴王的。

就让文安将陈四小姐放在心里吧。

陈华微微一笑：「这亲事自然是我亲口应允的，我在府门外，当着众人的面亲手接过的圣旨。沉甸甸的，上面还有陛下的玉玺印子，赵大人若是怀疑，我能够让人那过来让您一观的。」

「不了。」多说无益，这陈四小姐明显是铁了心不与文安一处了。

也好也好，这才是僧侣的样子。

真要这陈四小姐跟了他，他们天涯海角的，又要跑到哪里去呢？

「四小姐是个恍然大悟人，你的意思我业已收到了。你的话，我也会给文安传到，希望陈四小姐成为吴王妃以后，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陈华定定站着：「我会的。」

这赵岩来这一遭，主要也是为了说这件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事情业已了了，他便要走了。

可是陈华却叫住他：「你方才与我父亲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可是在说我？」

她还在疑惑他为何会震惊。

他们两个人理应是没有见过的，但与这赵岩看得久了，不清楚怎么会也觉着他眼熟起来。

赵岩却没有隐瞒她：「方才令尊与我说，你与一人通缉犯有几分相像。」

通缉犯？

「是谁？」陈华心中突突。

「前朝遗孤，前陈朝公主陈华，说来也奇怪，陈四小姐你跟画像里的人还真的有几分相似。只是那公主就算是活着，也已经十七了。」

陈华叹道：「是啊。」

「那陈国公主的画像是照着前容妃娘娘画的，是以我见到你的时候，有些诧异。」可赵岩越看陈华，却觉地不是的。

他对这张脸有印象，但不是在画像中。

到底是在哪里呢？

此时此刻，陈华才醒悟过来赵岩的点在哪里。

难不成这个陈四小姐，长得跟自己很像？

不，是跟母妃很像？

赵岩注意到陈华有些怪异的表情，也疑惑了：「陈四小姐，你作何了？」

「没，没何。赵大人不是说要走了吗？」

她想要回去照镜子了。

可赵岩明显不急着走：「陈四小姐也不用担心，那前朝公主跟你差的岁数不少，没有人会将你跟那公主联系起来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清楚，只是人有相像而已，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这赵岩完事了，此刻才想要动身离开，但是他在走到门前的时候，陈华却叫住他。

「让文安将锦帕烧了吧。那是我不要的东西了，留着没有用了。」

赵岩没有回复，只是略略停顿了一下，便走了。

回到院子的陈华让苹果几个将镜子统统都端到自己的跟前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从头照到脚，又对着脸看了许久。

她讶然于这个陈四小姐，几乎就是缩小版的母妃，尽管有几分不同，但也算得上很像了。

这世界冥冥中像是有何关联，重生赶了回来，她还是用着一张差不多的脸。

真是造化弄人，那吴王李琮，方才见着她，脸色冷的，眸眼冷的。

她居然没有看出何奇怪之处，想来那吴王看到这张脸，一时也无法下手吧。

不定他就恨死她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尽管这事跟陈四小姐没有什么关系，只是看着这张脸，想必也是膈应。

苹果注意到陈华对着镜子里笑，一时间也有些毛骨悚然的：「四小姐，你照完了吗？你业已看很久了。」

陈华还看着镜子，她伸手摸上自己的脸：「苹果，方才那吴王注意到我的时候，他是不是想要杀了我？」

苹果真的是被她吓唬坏了：「四小姐你在说何呢？吴王好端端的杀你做什么？吴王可能，可能就是长得凶狠，但是奴婢还没有听说他滥杀无辜的。嗯，当然，也可能是奴婢孤陋寡闻了，传闻，那吴王是有些吓人......」

「可是再作何吓人，他都算是救了我们一遭了是吧？」

苹果忙不迭地点头：「四小姐说的对，那吴王长成那般，前头又有那三桩婚事。不管作何样，这回小姐的亲事是陛下的意思，那吴王最是听陛下的话了。四小姐长得又是这般的颜色，平常人家就是想要娶都娶不到呢。」

「你说的是啊，可要是我将这张脸给剐了呢？」

陈华站在镜子前，她斜斜靠在一旁的椅子，竟然有些邪魅。

苹果被她的言语吓坏了，当即跪下来：「四小姐，脸是女儿家的命，你可不能随便乱来......」

「你若是将这张脸给剐了，我就将你这条命剁了拿去喂狗！」

外边蓦然传来一人男声。

苹果一听，便开始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