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答不答应

李琮跟在她的后边出来，就注意到了阿力正对着他，笑得几乎见不着双眸了。

「少爷，你们的事情处理好了？」

李琮点头，看那陈四小姐脚步不停地，还在往前走，便叫住她：「你要往哪里去？」

陈华回转头来：「我想在周遭逛逛，你们若是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李琮根本想不到这陈四居然没点小姐的样子，没有丫鬟，也没有带遮脸的幕篱，就在街上大摇大摆的。

敢情他许久没有进京，这城里的姑娘都变了，竟然大胆肆意起来。

若是平常时候，李琮也懒得管她。

不由得想到此物，他的脑子又浮起朱师傅跟他说的玩笑话。

只是这陈四小姐是自己带出来的，现在两个人又是定亲的关系。

罢了罢了，她年纪小，他让着她些许又何妨。

「你望着马儿。」

李琮将自己那马的缰绳扔到阿力的跟前，他则跟在陈华的后边。

马儿都是日常照顾的，所以在他跟前特别温驯，阿力拉着两匹马的绳子，丝毫不吃力。

倒是望着前边两个相并而走的两人，他又忍不住地笑了。

是这样，合该这样，他阿力，有生之年终究看到少爷跟小姑娘站在一块了。

陈华则在跟李琮说话：「你现在闲着没有事情做吗？今儿这么得空。」

「刚刚回了京，陛下还操心我的婚事，其他的事情也不要我理会。」

陈华倒是笑了：「莫不是我给你惹了麻烦？我看我们两个在这周遭走一圈，很快你就有传闻出来了。」

在旋即的感觉可能没有那么强烈，只有落在地面，在大街上闲闲走着，她才知道旁人对李琮是如何避之不及。

路人们现在的态度，有点像是对着瘟神。

可他们不敢表露对李琮的厌恶，最多的是惧怕，畏惧。

「你怕被人在后头嚼舌根吗？」

「我觉着理应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受影响的是吴王您。」在战场上果断杀伐，保卫家国，在这京中，却不能受人敬重。

陈华觉着很奇怪，但是只要不由得想到时人对面貌的苛刻，仿佛也能够理解了。

好在这李琮看着并不在意，面上也没有何异常。

可若是这样镇定，若是让她有一种做了孽的感觉。

李琮理应是清楚她所要表达的意思，陈华不是在怜悯，而是在可惜。

只是李琮本人却不是很在意：「这经常我来自去自如，只要你不惧流言，我也没什么相干，人长在别人口中，让他们随意罢了。」

陈华却揪住了这点随意：「吴王本来就喜欢做这种人吗？费了心思，下了苦力，受苦受累，还被人畏惧，你真的喜欢这种感觉吗？」

李琮却不愿意跟她多说这个：「作为我身旁的人，这些都是定要经历的。四小姐，我希望你明白一点，就是这事，你定要接受。只要我的脸一天是这样，哪怕是戴着面具，他们都会拿着那些既定的印象来衡量我。」

陈华心虚不已，越是多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大恶人。

她不跟李琮继续这话茬子，倒是将目光落在不远的稻草扎子上，上边插着好多的冰糖葫芦。

两个人渐渐地就走到那冰糖葫芦跟前了，见她双眸一贯盯着，李琮顺手拔了两根，让后边的阿力给钱。

李琮特别顺手地就递到陈华的面前：「想吃吗？」

陈华接过，咬了一口：「你以前吃过不？」

李琮点头：「小时候吃过。」

「那会儿还是陈朝吧？」

李琮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但他后来还是点头：「但是小孩子都是一样的，喜欢吃这些东西，还满大街乱跑。」

「那样也挺好的。」

李琮倒是没有细问，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了。

陈华跟李琮是走回丞相府的。

因为走之前没有带着苹果，这人竟然一直在大门处彼处等着，注意到陈华的影子，她才渐渐地上来，首先向着李琮行礼，然后才是陈华：「四小姐，你终于赶了回来了。」

「作何，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此物......」苹果看了一旁的李琮，倒是没再开口了。

总归再大的事情，也只能是丞相府里的事了。

陈华向李琮告别：「今儿这事情要多谢殿下了，只是还有一事相求，就是我今日跟你提的事情，还请您不要跟我父亲说。」

「行。」李琮清楚自己也不必在这个地方久留了，当即上马就走了。

陈华目视着李琮远去之后，才转头看向苹果：「到底发生何事情了？」

她的面色明显地不悦。

苹果战战兢兢的：「方才御赐下来的东西，顾姨娘让人搬到她的库房里去，说要给四小姐保管呢。」

何保管，只要是到了旁人口袋的东西，只怕是自己想要拿回来那都是难的。

原来望着陈华得了这么多御赐的东西，各个都是眼红着呢。

陈华也不着急着先进府，倒是问起了苹果些许细节。

眼看着天使们一个个搬着东西送进了陈四小姐的院子，搬到后边的时候，都不够地方放了。

那顾姨娘一贯留神着陈华这边的情况，眼见着她不知道哪里去了，暂时也没个影子，那些内侍们方才置于东西，她后脚就使人一点点往自己的院子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出来的时候，听下边的人说顾姨娘还在让府上的其他人帮忙。」苹果也是拿不准主意，偏陈华没个影子，而顾姨娘又是内宅中的主子，她一人小小的下人，实在是说不上话。

「你有亲自母亲那边说明情况吗？」

说到这个，苹果倒是又低下头：「业已让人去了，只是正是夫人休息的时候，院子里边的人说无论如何都不能打扰她的，前两天查那顾姨娘的账，夫人就使了好多心神了。」

「那父亲呢，他现在人在何处？」

「你跟吴王殿下走了之后，老爷后脚也出府去了，没人清楚他去了何处。」

得，现在这府中，就窦氏最大，可惜她现在睡着了。

那顾姨娘也当真是大胆，竟然敢如此乱来，还真的以为她陈华就不声不响，让她那样占了便宜了。

陈华听完苹果说的，当即也不闲着，直接踏入了府中。

此刻自己的院子正热闹着，一个个丫鬟嬷嬷都在忙上忙下，一人个手里都有东西，不是小箱子，就是其他的小物件。

蚂蚁搬家一样，方向正是那顾姨娘的院子。

陈华何都没有说，而是直接进了自己的那屋，不一会儿，她便出来，让全部人都停手。

「你们若是再敢乱动，就别怪我不客气，将你们的头放在案板上砍了。」

陈华声音淡淡，然而说出来的话很有力气，尤其是她扫视着跟前的这一群人，仿似望着一群蝼蚁一般。

「这些东西若是旁的就算了，你们难道不清楚这是陛下亲赐给我的？谕旨上的字写的清清楚楚，统统都是我的，你们一人个吃里扒外，不帮我守着这些东西，却偏帮着一个下人。」

那陈四小姐看着一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说出那样的话来还真的让人有些不适应，毕竟之前，也就是在头天，刚刚以前，她说话都还是小小声的。

一个嬷嬷噗嗤一声笑了：「四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哪里有何下人，是姨娘多事了，望着四姑娘这个地方的院子小，倒是想要帮着姑娘分担一些物件，若不是我们都眼看着，只怕那顾姨娘好心做坏事，倒是平白让姑娘诬陷了。」

陈华冷眼看着那嬷嬷：「我哪里有说错的地方，不管作何说，我现在是记在母亲名下的，是嫡女，是丞相府里正正经经的小姐。那顾姨娘算得何东西，只不过是父亲的一个妾，泥淖一样的人物，跟你也差不多了，你怎么能说她不是下人？这朝的律法，可是清楚明白地写着，那姨娘妾室，可都是奴婢。」

那嬷嬷原本只是想要让陈华闹一个红脸，只要这小姑娘被人一说，就算是再有何样的勇气，只怕也会缩了回去。

那顾姨娘可是为老爷生养了长子的，哪里有人敢说她是个奴婢，就是主母窦氏，明明拿到了顾姨娘贪财物的证据了，那还不是将人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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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瞧着，顾姨娘还何事情都没有。

这御赐的东西，别说顾姨娘眼红，就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眼红不已，一个个都是真金白银的，她们都摸过了，一样样都是财物买不到的稀罕物件。

顾姨娘也是惊讶羽帝竟然对陈四小姐这般大手笔，只是吴王的命太硬了，这四小姐只怕是有命拿，也，没命享受的。

没不由得想到搬地好好的，这四小姐竟然半路又赶了回来了，还说出那那些话，只怕老爷听了，可要给她一巴掌了。

嬷嬷依旧抬着脸看陈华：「四姑娘这话说的怕是过了，姨娘终究是姨娘，四姑娘还是姨娘生养的，只怕你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个奴婢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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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华就等她这一下，她上前两步，对着那嬷嬷笑了笑，下一步，她直接将东西狠狠扇在她的面上。

那嬷嬷被她那么一下，几乎是被打蒙了，正要开口，陈华却举起手中的东西。

「你们谁都别想动，若是想死，你们就尽管来，看这圣旨答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