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通快步来到太极宫外,两名披甲侍卫将他拦住。
「抱歉,王爷,陛下已经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李神通顿时气道:「我有要事求见陛下,这也不行?」
李神通冷笑一声:「你能通传?」见那侍卫点点头,李神通道,「你去告诉陛下,现今发生了一件大事,若是处理不好,能会影响我李唐国祚!」
披甲侍卫犹豫不一会,追问道:「不知王爷有什么事?」
那侍卫一听,顿时也不迟疑,回身便往宫内跑去。
大约过了半柱香功夫,那名侍卫气喘喘的跑来:「王爷,陛下传你过去!」
李神通顿时大步往宫内走去。
李渊身着一身明黄色衣衫,头上插着一干玉簪子,看样子业已睡下了。
「神通啊,有什么要紧的事,你说会影响国祚?」
李神通先是行了一礼接着肃声道:「今夜秦王李世民前往东宫赴宴饮酒当场心腹绞疼,口吐鲜血,现在承乾殿修养!」
李渊一听,顿时大惊:「何,二郎在建成那里喝酒之后口吐鲜血?」
李神通点点头。
李渊起身,来回走动不一会,大声说道:「来人啦,为朕更衣!」接着又小声对李神通道,「朕这就去看看二郎!」
当大殿内只剩下秦王府嫡系人马时,李世民翻身起来,向众人笑道:「我这一倒,那些魑魅魍魉就都现身出来了!本王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在背后指使!」
长孙无忌也笑了一笑:「无非就是那二位罢了!」
正说着,大门倏地被推开,李世民「咚——」的一声,身体撞击在床榻之上。众人也是吓了一跳。
可看来人,却是刚才出去的张允文,顿时不由拍拍前胸,正要放下心来,张允文忽然道:「陛下旋即就到了!我在外面看见了陛下的龙驾!」
此言一出,顿时鸡飞狗跳。李世民赶忙拖过罗衾,搭在身上,又是一脸苍白萎靡的样子。而秦王府的嫡系,则是这时深吸一口气,接着,面容中便露出浓浓的悲愤。最厉害的是长孙氏,只见她一抹眼睛,顿时便眼泪汪汪的。
张允文着实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只听见外面传来尖利的声线:「陛下驾到!」
屋内一众人除了李世民这个病人,其余尽数出来迎接。
只见一方龙辇慢慢停了下来,接着,身着一身龙袍的李渊慢慢下了来。
「拜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众人齐声嚷道。
李渊示意不必多礼之后,便直接往宫殿里面闯去。
一众人连忙跟在李渊身后。
李渊望着床榻上的李世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怜惜之意。想到他还小的时候,绕于膝下,稚子欢笑。到后来,跃马横枪,为大唐江山打下半壁江山,立下汗马功劳。而如今,兄弟不睦,父子猜疑,着实让人无奈啊!
想到这里,目光不由微微怔住了。
那秦王府众人和长孙氏,哪个不是成精的人物,见到李渊如此表情,尽数退出去了。
李世民张开双眸,望着李渊,用沙哑的声音微微道了一声:「父皇!」
听到这二字,李渊顿时一个激灵,看着李世民的目光也逐渐转回以君视臣的目光了。
「今日建成请你喝酒,却是孟浪了!」李渊淡淡的出声道,「你明知不善饮酒,为何不推辞啊!」
李世民故作委屈的道:「大哥相召,小弟焉敢不从?况且有些日子没和大哥喝酒了!」
李渊听了,轻叹一声,半晌之后才道:「唉,真拿你们这些孩子没办法!一人个都有了自己的势力,就完全不把为父放在眼里了!」
李世民赶忙坐起身,一两手臂颤颤巍巍的撑起躯体,李渊见状,让他赶紧躺下说话。
「父皇,儿臣之心,天地可鉴啊!」李世民几乎涕泪长流。
李渊又叹了口气,对李世民道:「首先提出反隋的谋略,消灭敌雠,平定海内,都是你的功劳。我本打算立你为太子,你却坚决推辞。而且,建成年纪最大,被立为太子业已很长时间了,我也不忍心夺去他的太子之位啊。我看你们兄弟像是难以相容,一起住在长安城里,肯定要发生纷争,我应当派你返回行台,留居洛阳,陕州以东的广原野区都归你主宰。我还要让你设置天子的旌旗,如汉朝梁孝王一样,你看如何?」
梁孝王乃是西汉文皇帝的二儿子,深受窦太后的喜爱。在平定七国之乱时更是立下汗马功劳。因他功劳显赫,再加之受窦太后的宠爱,所受赏赐无数,并且得赐天子旌旗。他出入时随从护卫千乘万骑,与皇帝一样,出殿言「跸」,入宫称「警」。到了京城,常与皇帝同乘帝辇出入宫门。梁国当时富足强盛,为诸侯国之首,府库的金钱、珠玉、宝器比京师还多。他曾修「梁园」,据史书称其为「方三百里」,异常壮观华美。
李渊顿时微微一笑,出声道:「你的孝心我是清楚了,但天下都是一家,东都和西都两地,路程很近,只要我想念你,便可动身前往,你不用烦恼悲伤。好了,事情就这样定了,过几日你身体好了之后,便前往洛阳那边吧!」
听了这话,李世民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灰心,可被很好的掩盖下去了。「儿臣不愿离开长安,愿得留在父皇身旁,侍奉早晚!」
李世民无可奈何应允。
李渊见此情形,又对李世民道:「今日之事,是你大哥的不是,明日我便下赦令训斥他一下,给你出出气!」
说完,示意身旁内侍前面开路,返回寝宫。
李渊走后,秦王府的人马尽数涌入,看到床榻上坐着的李世民,顿时齐齐呼了一声:「殿下!」
李世民便将刚才李渊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向在场之人问取意见。
长孙无忌听罢,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出声道:「殿下,这可是我们的机会!若是回到洛阳,以殿下你的号召力,那整个山东恐怕尽是殿下你的地盘,哪里不比呆在这长安城里强!」
可房玄龄却道:「殿下万万不可!若是离开长安,离开这朝廷中枢,殿下虽能避开祸端,但却终生与帝位无缘了!充其量只能做一人坐镇一方的诸侯!」
房玄龄此言刚落,杜如晦就接着道:「房兄所言不差!若是走了长安,而又在洛阳那边经营起来,可那时,说不定陛下已经传位太子,那时候殿下如何自处?就算是殿下能占据半壁江山,可小王爷他们呢?能否守住这片江山不被他的堂兄弟们给夺去?」
此言一落,李世民顿时惊醒:「二位所言甚是,当今形势,的确不能离开长安!可是待我病好之后,就要奉旨走了啊!」
房玄龄低头沉思一阵,忽然笑道:「殿下全然能够借助太子和齐王之手,助你留在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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