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后面是一大叠照片,都是些许酒保平常出入各场地被拍到的照片,有吸毒的,有醉酒的,也有与人交谈的种种照片。直至翻到最后一张,郎哲停住了,照片上,酒保被人蒙住双眼,两手双脚被捆绑躺着一个沙滩上,头上的弹孔非常醒目。
「死了?」郎哲追问道,言语里有些不可置信
「死了。前2天刚收到的消息,也是他死了,我们才查到他真实的信息。」邵华出声道。
「死在哪里的?」
「泰国,据说是当地的渔民发现并报的案,但是案发地不是第一现场。」
「找到凶手了吗?」
「泰国警方以黑帮斗殴的事由结了案,陈锋这类人物的背景多少跟黑帮势力有点牵扯,警方并不愿意为此物混混随意调查黑帮之间的纠葛,再者,警方并未寻得陈锋的家人,是以就草草结案了。」邵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郎哲,继续出声道:「那边业已在继续调查陈锋死亡的真实原因了,今日早上我得到确切消息,陈锋死前一天,与一人叫「狐狸」的人见过面,后来陈锋就死了。」
「狐狸?」
「目前还不清楚此物狐狸的真实身份,那边正在调查。」
「陈锋在泰国多久了?」
「3个多月了。」
「嗯。」郎哲握着手上的照片,一时间,大脑有点发懵,为何此物酒保不是在荷兰却到了泰国,为何又与泰国黑势力扯上了关系,又为何突然被人灭了口。
丹尼尔从一开始就听得莫名其妙,这两位老板描述的故事就像一场凶杀案,丹尼尔听得背脊发凉,又见车里气氛异常凝重,忍不住还是问道:「陈锋是谁啊?」
「酒..」
「丹尼尔,你在前面的地铁站下车。」郎哲刻意打断邵华的话。邵华心里叹了口气,迟早都要丹尼尔清楚的,为何现在干脆不说清楚呢。
丹尼尔手里拎着自己的箱子,一脸绝望的站在地铁站大门处,看着扬长而去的奔驰车,懊恼的责怪自己多什么嘴,自己只管在车里装睡不好嘛!插什么话,这下好了,被仍在郊区地铁站,自己起码得坐1个多小时才能回家了。不由得想到这里,丹尼尔恨不得削了自己的嘴。
车上的郎哲合上了资料,开口道:「你猜我在campus见着谁了?」
「谁?」
「商务部副部长。」
「骆辉?」
「对。」
「「此物campus的VIP会员都是外国商界名流。一个中国商务部的官员到这个名利场来干嘛?」
「campus暗里是各官员大佬走私,洗财物的好地方,看他在圈里跟大家都混得那么熟,他在这里难道真的来搞什么科技研究交流的吗?我都不是,难道他是?」
「这么说,岂不是..」
「他见着我,清楚了我已是他们黑船一员,懂了他们圈里的规矩,他自然不需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了,往后还需合作呢。」
邵华点点头,之后还是讲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那125事件..」
「目前不清楚与他是否相干。」郎哲语气平静,喝了一口水后,又出声道:「我要去泰国一趟,帮我安排下。」
「你是打算亲自去调查酒保的案子」
「酒保是125事件的关键人物,如今却死了,现在这件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我必须亲自去调查,这事,你就别再管了,帮我管好机构就行。」
「你怀疑陈锋的死是只因125事件被灭口的?」
「不管因作何会,陈锋身上都背负着太多的秘密,不调查清楚他作何会死,125就进行不了下一步调查了。」
「可你独自一人去,太危险了,这不合适。」邵华坚定的反对。
郎哲笑笑,「没何危险不危险的,生死我都经历过。你通知那边对接就行了。」
本还想再说点何,邵华就被郎哲的移动电话铃声打断了,移动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郎哲都没有接,邵华清楚,这来电的主人应该是薛馨了。
「接了吧,人家可是惦记你好些日子了。」邵华笑道
无可奈何,郎哲终究按下了通话键,「阿哲,你赶了回来啦,今天邵华说去机场接你,我想着你们理应有公事要谈,便没有来接你。」
「无事。」
「那晚上我去你家可好,我也好久没去见朗伯父了,今儿还特意买了瓶红酒,打算趁你回来一起喝呢。」
「今日跟邵华已约了。」
「啊..这..」电话传来一阵灰心的声线,郎哲正准备说再见的时候,邵华却抢先道:「馨子,晚上你来浅草肆一起吃呗,反正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也无趣。」
电话那头,一听这话,就乐了,回道:「那好呀,我现在就收拾收拾,去浅草等你们。阿哲,一会见。」
见郎哲收了电话,邵华立马出声道:「都是老朋友,聚一下不碍事。」
「是嘛?」
「你说你老大小了,这人人生大事也应该想想了,你不想,你也要为朗伯父想啊,父母年纪大了,还是盼望着你早日成家的。」
「只怕我没这福气。」郎哲苦笑道
「你是福气最好的好嘛!人家馨子是谁,大名鼎鼎薛教授的掌上明珠,还一心一意喜欢你十几年了,你就算是个石头,也该被这暖流滴穿了吧。」
「行了,我睡会,到了叫我。」
有些黑暗,来的时候都是措手不及。
浅草肆是坐落在W市郊区的一家日本高级料理店,前身是一家古宅,腾冲小朗从未有过的到W市旅游的时候,无意间看上了这间古朴的房子,于是花重金买下这座古宅,在保持古宅原本古色古香的建筑色调基础上,将房屋内部做了些许改造,便有了如今低调高雅的浅草肆。而腾冲小郎将此取名「浅草」并非是只因家乡那条名叫浅草的热闹街道,而是出自诗人-白居易的「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希望来者都能如小郎一样爱上这片旧时的风光
听完邵华的介绍,郎哲内心倒是起了一丝波澜,此物灰暗古朴的宅子藏着时代的沧桑,又散发着岁月的优雅。对回忆都是黑白的自己而言,只有在这个地方,才多了一丝色彩的烘托。
「阿哲,想何呢」看到略微有些出神的郎哲,坐在身边的薛馨轻轻唤了一声
「噢,无事」
「来,二位看看,想吃何,今天我请客」邵华笑着将菜单递于眼前的二位,今日的薛馨,穿着黑色无袖连衣裙,踩着一双高定的精致高跟鞋,戴着于高跟鞋相呼应的同色系耳环,化着精致的妆,本来偏瘦的薛馨,穿上这样简单大方的一身后,显得更加的气质出尘。连邵华都不得暗自惊叹,薛馨的确是一位大美人,可是郎哲呢,从进门开始就似乎对跟前的美丽女子就没有一丝反应,邵华也想不明白为何郎哲对待薛馨如此的冷淡和冷漠。
「好,那邵华哥哥,我帮阿哲一起点好了,你清楚他点菜一直都是点不恍然大悟的。」薛馨笑着说道,便随手点了几份郎哲爱吃的菜,未了才说了句:「阿哲,这些年,变化还是挺多的,小时候打死都不吃的虾,现在倒是非常喜欢呢。」
「是啊,我依稀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学校食堂好不容易给大家做了白灼虾,阿哲把这些虾统统都扔了,打死不吃,班主任清楚后,罚阿哲站墙角,逼着他吃,他都不吃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啊,我记得那次,阿哲脸都憋红了,把嘴捂得严严实实,嘴里支支吾吾说着,老徐杀人了,救命啊!急得班主任双眸都红了。」薛馨出声道这事的时候,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对对对,最后还是纪尘那小子站出来,将老徐手里的虾抢过来一口气全吃了。」
「好像是吧,不依稀记得了」一听到「纪尘」此物名字,薛馨就收住了表情,冷淡的答道。
郎哲起初并不在意两人在面前说起纪尘,结果薛馨那句冷淡的不依稀记得了,倒是让郎哲一下子火大了,注意到郎哲脸色变化的邵华下意识心里一紧,赶忙转移话题道:「阿哲,近些日子朗伯父的身体如何啊?」
郎哲并未搭理邵华,而是扭头望着薛馨,他的表情让薛馨惧怕,「你这么漂亮的脸,为何却有一颗那么肮脏的心。」
薛馨一愣,半天不知道作何开口,眼泪在眼眶里打乱,「这是作何了,这,好好的一顿饭,干嘛呢你!」邵华的语气有些严肃,内心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忘记了不能在二人跟前提及纪尘。
「薛小姐,我劝你,做人要善良,不随后果你不一定能够承担得起。」
听到郎哲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看到他压抑的怒气,薛馨一下子觉着自己委屈及了,自己认真打扮一番,开车1个多小时跑到这里来见他,他竟然是这样的态度,便哭着说道:「我作何了!!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你要这样对我!!!!我爱你有错吗!!!!」
郎哲涩笑道:「邵华,今日这饭我们下次再聚吧。」说完,便径直往外走,薛馨看见离去的郎哲,情绪澎湃的嚷道:「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纪尘又不是我杀的!!!!」
听到这句话后的郎哲,默默的握紧了拳头,停留半秒,便扬长而去。留下掩面哭泣的薛馨,和一脸不好意思的邵华。
与此这时,一人身穿黑色短裙的女人在自家的屋里,拨通了一人电话,电话里,女人冷淡的出声道:「那件事,是不是对外泄露了消息?」
深夜,郎哲回到家里,他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黑暗里的他,从财物夹里拿出了一张合照,照片里是穿着校服的纪尘和郎哲。
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话后,女人又出声道:「我不管你做何,郎哲绝对不能清楚我们做的事情。否则,你一分钱拿不到。」随后,女人便挂了电话,当女人转过身,她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邵华哥哥,今日谢谢你送我回来了。」
「不碍事,馨子,阿哲他..算了,你早点休息。」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