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时璟还是没能逃掉谢吟寒。
为了防止一路上的单独相处,被提起那晚不好的回忆,他果断选择了,去附近的地铁站坐地铁回家。
在等待上车时,车内的乘客鱼贯而出,人流拥挤下,他被挤着撞到身后人。
伴随着熟悉的洗衣液味,他揉了揉后脑勺,回过头就对上谢吟寒不怀好意的笑,「你搬到二楼,我黑眼圈都轻了。」
他下意识问,「这之间有何关系啊?」
「清静到睡眠质量都提高了。」
「那你继续清静……」
「昨天我路过,发现你卧室装修差不多了。」谢吟寒便抬脚边上车边说,「要搬赶了回来我帮你提行李。」
不用麻烦了……
地铁上乘客不少,时璟被挤在角落,谢吟寒就站在他身前,好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而是低头玩移动电话。
他低头发了会呆,手机就从兜里震动几声。
他掏出来看,是y发来的微信。
y:找灵感几天了,这是头天画好的
y:[图片]
图片是一幅油画,不同于美术馆看见的那幅作品,整篇画作没有主色调,色彩搭配随意,画得也是再简单只不过的街道,行人,跟拔地而起的高楼。
画里的场景他很是熟悉,就在商业街附近。
时璟越看那幅画越喜欢,存了图才回复。
时:你画下来的场景就像拍了张照片,画面定格在电光火石间,看起来很安静
时:我也不太懂,就随便说说
对面秒回。
y:想把这幅画送给你
两人同城,交朋友也不是网恋,加上时璟又真心欣赏y的画,朋友间都是有来有往,便他想提议请y吃顿饭。
时:谢谢你的画
时:我请你吃顿饭吧?
y:不用,给我个地址快递送你
时:可咱们不是同城吗[猫猫头好奇.jpg]
y:我最近太忙了,抽不出空吃饭
时:啊,这样啊
消息刚发出去,地铁就停在了下一站,有乘客下车,谢吟寒忽然前走了一步,声音有点冷,「哥你今天来商业街做何?」
「没何事。」
时璟只得飞快敲了串老宅的地址过去。
时:那邮到这个地址吧,到付就行,等你倒出时间一定请你吃饭
赶紧把手机收回大衣的口袋里,「我就出来活动活动,锻炼身体。」
「那下周一起,我也想锻炼。」谢吟寒不容拒绝地说。
「可万一有变故呢?」
「那就下下周。」谢吟寒面无表情,「欠我那顿饭,别忘了结算一下。」
回到老宅,才发现车位前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父亲常坐得那辆商务车,另一辆宾利倒有点眼生,看起来刚买不久。
踏进玄关,谢吟寒径直上了楼。
时璟正换鞋,还没往里走,就听见了客厅中说话的声音。
边柳山言辞恳切,「姐夫啊,您看机构这么些年做何我没支持,我攒了这么些年财物,好容易够付蓬莱城那片房子的首付,谁清楚边浩那不省心的孩子闹这么一出啊。」
他父亲喝了口茶,没说何。
他也没急着上楼,而是进了客厅,茶几上堆着六只礼盒。
「爸,您赶了回来了。」跟父亲打过招呼,才看向边柳山,「舅舅好。」
时建枫放下茶杯,「外头冷不冷,以后去哪就给司机打电话送你,别感冒了。」
「我坐地铁回家的,不冷。」时璟笑得温和,坐在了他父亲的身侧,「舅舅今日作何有空过来?」
有了卖惨的机会,边柳山自然不会放过,「还不是你那不省心的表哥边浩,还没成年就去跟人玩赛车,把人家跑车撞坏了,还好人没事,就是要用我跟你舅妈一辈子的积蓄还债了……」
边浩是边柳山唯一的儿子,比时璟大半个月出生,早早休学在家,也没做何正经事。
边柳山:「我这好不容易攒够了首付,老房子住了多少年,准备换套房子,边浩就闹出这么一出,我这是没有办法了,不然怎么好意思向姐夫开口呢。」
边柳山自然不是真正走投无路,外头那辆宾利的磨损程度,看起来刚提车也就不足半月。
时建枫也是常年混迹生意场的商人,看得出来边柳山打的什么主意,只只不过是法律上的一家人,又实在抹不开面子拒绝。
「您不是已经在城南都买了一处房了?我同学姜栎家就住那,都碰见您装修了,卖掉应该差不多够了吧。」时璟不经意似的说。
边柳山勉强笑了笑,「房子是给边浩准备结婚的房子啊,他今年到底也小,这人总有犯错的时候不是,也不能把他结婚的房子都搭进去啊,回头该埋怨我们做父母的了。」
时建枫松了松领带,「小璟说的有道理,你又不是没给边浩准备房子,他也这么大了,做事情前就理应深思熟虑,并且承担后果。」
「做错再多事也是自己的孩子啊!」边柳山摇了摇头,「姐夫我们当父母的都恍然大悟,我作何能眼睁睁望着他没有婚房呢?」
时璟乖巧提议,「要么舅舅把您新提的那辆宾利卖掉算了,平时坐地铁公交的还能锻炼身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闻言边柳山腾地起身,又骤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的行为似有不妥,不好意思笑笑,「姐夫,这……」
时建枫脸色开始变差,威严打断,「行了,你这苦水也倒了,办法也给你提了,我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就差把送客这俩字说出口了,边柳山气得七窍生烟,偏偏也没得办法,只能讪笑着起身告辞,「那我就不耽误姐夫工作了,这些补品啊何的姐夫您多吃点,对身体好。」
这两次碰见时家人都只出不进,几箱子补品倒没何,他辛苦攒下的钱,都没舍得拿去投资怕亏了,就要为边浩搭进去了。
偏偏未来还得仰仗时家,还有他这一惯娇生惯养的小外甥,这孩子从小富养,也不至于忽然计较这点财物啊。
边柳山边想着边觉得心在滴血,正下着楼梯,没注意佣人打扫时横在楼梯上的扫把,踩在上面骤然一滑,整个身体仰倒着摔去。
闷响过后,时家别墅门口传来一通滋哇乱叫。
—
兰迪每逢元旦,都会在学校的小礼堂举办元旦晚会,各个班级的都至少要出一个节目。
冬季阳光带着温暖的力场,温柔打落在他发丝上,随着一声喷嚏,他头顶的呆毛抖了抖。
时璟本没兴趣报名参与节目,可抵只不过姜栎送来的两瓶草莓酸奶的利诱,迟疑来去还是去了。
姜栎侧过脑袋,「你怎么了璟哥哥?」
「没事,有点感冒……」他吸了吸鼻子,感觉整个人都病恹恹的。
「那你做这儿冷不冷,喝不喝奶茶?」
「没事,文艺部开会理应也占用不了几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