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龄挠了挠头发, 还是客客气气问了句,「阿姨好啊,阿姨身材保持的真好, 都看不出来像有孩子的身材。」
时璟真是不得不服, 贺龄这种性格来做服务行业还是挺合适的, 清楚捡好听的夸。
他笑笑解释说, 「这是我舅妈。」
贺龄恍然, 「原来是这样啊,舅妈好。」
「小贺总你好有礼了。」贾佳一脸讨好, 「这才过去几日啊,你看你工作忙的, 都不记得见过我了,上回我跟我老公还一块去参加过你们家在城中那五星酒店的宴会呢。」
望着贺龄一脸敷衍的笑容, 他就知道还是没回想起来贾佳是谁。
可往深了一想,他倒是大致清楚了贺龄的身份, t城的豪门家族,跟边柳山又有着某些联系, 也就只有贺氏集团的人。
原文里的剧情在脑海中一带而过,边柳山头天在他们家别墅里还说过边浩随了他妈,没有一点在他们面前隐瞒的意思。
明明是两大豪门家族, 贺氏跟时氏这么些年也没有生意上的合作与往来, 原因尚且不清楚。
不过……边柳山万一没把该如何攀附上贺家的方法告诉给贾佳呢?
他想试探一二。
只因本身气质温润, 时璟讲话声线不大却很有说服力,「舅妈您看龄哥平时都挺忙的,这几天刚从临城赶了回来,还要忙生意上的事,您不给他看看舅舅的照片, 他作何回想起来?」
贺龄勉强在小朋友家长面前保持着微笑,眼中却疑惑满满,时璟直接无视。
贾佳一听也是,磨破嘴皮子人家想不起来也是白说。
「啊………小贺总你稍等啊!」
走回沙发上拎起价值不菲的名牌包,贾佳从里边抽出手机,边贪婪的想这种混脸熟的好机会作何能少了边浩。
儿子再作何混账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的,又不能丢回去回炉重造,贾佳想着手也快,翻出一张全家福,把手机举到了贺龄面前,「小贺总你看,左边这位就是我老公。」
贺龄乍一注意到那幅刻薄面相,他想起来这是谁了,并且熟得不能再熟,再看到右边那位十八九岁,一张脸勉强称得上清秀的男生,贺龄逐渐皱起眉头。
「右边这位是?」
「还能是谁,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孩子倒是好孩子就是这两年不知怎么沉迷上了赛车。」
时璟看贺龄表情有异样,掏出手机,解开了锁点了几下屏幕,戳到录音机app,又收起移动电话若无其事问,「表哥这身衣服我都没买到,是春季限定呢?」
「他买衣服可积极,就这点随我了,我怀他的时候也不能成天去打麻将,没事做就挑衣服买衣服,寻思生了他以后穿。」
贾佳说完,最后也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时氏集团虽然也有财物,但架不住时建枫心思深,这么些年除了几辆车跟那点钱不也没拿到何。
「我这儿子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又勤快……」
「能把这张照片给我传过来吗?」贺龄的表情却变了,打断了贾佳的话。
「当然啦!」心里打着狠宰贺家一番的心思,贾佳也没多想,「这都是小事啊,咱们加个微信,下周来家里吃饭啊!」
跟贺龄交换了微信,贾佳发去一家三口的照片,也顾不上哭了,拎着前几天新淘的包包,出了别墅就给边柳山打去了电话。
「喂老公啊,你快别为老房子的事闹心了,你猜猜我今日在时家遇见谁了,我遇见小贺总了,哎呀我还跟他交换了微信!」
边柳山听到这话垂死惊坐起,「在哪儿?你在时家看见贺家人了,跟谁在一块呢?」
「还能是谁?跟时璟呗,我还把咱们一家三口照片给小贺总看了,看完他还找我要微信让我把照片传过去,你说咱们家边浩是不是要有正经工作了?」贾佳美滋滋,「能不能给安排个经理啊?」
电话那头,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响。
边柳山根本没跟贾佳说想拿边浩去顶替贺家小少爷的事,他怕贾佳这张嘴藏不住,前些日子为了讨好贺家,都已经拿边浩的照片给贺家人看过了。
昨晚撞树上刚给脑袋缝了五针,一时半会边柳山也想不出别的主意,只觉着心律失常,浑身难受差点没当场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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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璟视线从走廊悬挂的复古壁画上,转移到身侧贺龄的脸上。
他看贺龄脸色不对,就业已有了猜测,但猜测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加上那本梦里的书,都不方便说出来。
故作一概不知的时璟转过脑袋问,「合作伙伴,你作何像是不太开心?」
贺龄问,「你们一家跟你们舅舅一家关系很好吗?」
「作何可能?」时璟声音虽依旧是温和的,此时又夹杂不满,「我小时候他经常来我们家,拿着点他们家用不着的垃圾,换走我爸的车,再不然就是借钱。」
「借完财物也不还,我爸要面子也没主动要……」
贺龄一听这话,当场产生了情感上的共鸣,「我实话跟你讲了吧小朋友,这世界太小了,你舅就是常来我家说知道我弟弟下落的内位,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那件古玩。」
「古玩还不是最贵的,我都怕这两天不回家,门口那只大花瓶要不保了,死物就算了,他连我家孟加拉猫都要都摸两下!」
「更狗的还在后边儿,他给我们一家看的我弟弟的照片,就是他自己的亲儿子叫什么边浩的,我刚看到那张全家福,我人都麻了。」
原来贺龄是贺氏董事长的孩子,时璟的思绪被憨憨一拍大腿拉了赶了回来。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知道我弟的下落,他是个骗子,可我爸找我弟心切,我没有证据啊?」
他不吭声了。
看他这幅样子,憨憨贺龄以为他不舒服,「怎么了?小朋友。」
他迟疑了下,才为难道,「其实我方才录音了,我从未有过的跟人合作,怕你坑我。」
说着从兜里掏出移动电话,已经录音六分半钟了。
今早贺龄的心情就像过山车,在经历过大落大起后,简直不要太激动,又觉着时璟这种只因幼稚又可爱,一把揽过肩,「小朋友你是上天派遣下凡拯救我的吗,我能用一辆库里南换这份录音吗?」
「不换。」时璟笑起来,「倒是可以免费送你。」
「今晚我就回家见我爸,把这些都给他看看,看他信了个何样的人,回头我一定要给你直播一下我爸的反应。」
他轻笑,「好。」
这件事后,时璟觉着贺龄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谈合同条款的时候,就差对着自己的大腿亲自割肉了。
入股的事情繁杂,自然不可能一次谈完,到了上学的时间,他被贺龄送到学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旋即要到期末考试,就连平时整天趴桌子睡觉的同学,都开始抄作业了。
时璟回到了座位上,拿了张物理卷子,刷着题同时也想好了,反正去到大学也要住在寝室,家里距离学校的路程还要半个小时。
他早有住校这样的想法了,只是碍于没有一人非要搬出门的借口,备战高考是多么正规的理由!
高考将近,他们学校高三的住校生又采用封闭管理,半个月只能回家一趟,这样就可以不用见到那谁谁了……
卷子翻到背面,拿着学号单子的团支书恰巧晃到了他桌前。
声线不大开口,「时璟,下午有个公开讲座,每个班挑两名同学参加,此物是按学号排的,咱们班都轮完了,这次轮到你啦,还有同样后转来的向越。」
「两节自习课都不用上了。」团支书好心提醒,「记得去之前把书包里的违电啊何的全带走,不然下午主任容易来检查。」
时璟微微颔首。
整整一天,他都在刷题听讲又一次刷题中度过。
脑细胞死得差不多了,还要经历公开讲座的折磨。
跟向越刚坐到了阶梯教室,趁着人还没统统到齐,时璟随口问,「你住校过吗?」
向越摆出一幅笑容,「没有,只不过我准备下学期就申请住校,不然路上太耽误时间了,小璟你可能不清楚,我休学过一年,现在每天回家还要我妈妈来接送我。」
「我妈妈昼间还要上班,我不想看到她太辛苦,我们俩出过一场车祸,从此她身体就不好,我这次一定要考好。」
时璟说,「其实我也想下学期住校。」
时璟说完就被揽住了肩头,他漂亮的眼里闪过一丝无措,就听向越道,「那我们住一间寝室吧,睡临床还能够头对着头睡,有何不会的题目还可以相互请教?」
本来兰迪就没有单人间,他犹豫着点了点脑袋,「那就住同一间吧……」
话还没讲完,身后方传来一声巨响,他回头就注意到了被拍在桌子的一瓶草莓麦片味的酸奶,拿着它的一只手修长白皙,再往上看,看到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时璟没被那声巨响惊扰,也没想昨晚高烧到快三十九度的谢吟寒作何会会出现在这儿。
他的目光从下往上看去,最终停落在谢吟寒的嘴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