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关炜从牛全忠彼处出来，心中也憋着一团火，只不过贺令图像是一座大山一样，让他有些担心。

「关都头，何必这么着急？过来喝一杯。」

关炜业已咬定牙关，想要准备硬抗到底，至于能不能扛得住，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这时有人叫住了他，关炜扭头一看发现正是自己的合作者常正。

关炜心中一动，说不定此物老家伙会有何好办法呢？

「长者相邀，不敢不从，那小子就打扰了。」关炜抱拳拱手答应一声。

常正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关炜让到了自己的房中。

「关都头，坐！我这个人大本事没有，就是好酒，特别是这个醍醐琼浆现在是一天也离不开了。今日也没有事情，咱们喝一杯。」

「多谢主簿大人。」关炜也没有客气，在常正的对面落座。

常正又拿出一副碗筷，给关炜倒上酒道：「一些小菜，不成敬意，请都头担待。」

「主簿大人客气，咱们喝酒！」关炜正在气头上，需要发泄一下，端起酒杯，做了一人请的姿势，然后一饮而尽。

「都头海量，我是万万比只不过的，咱们各凭本事，能喝多少喝多少，也不兴强劝。」

「好！咱们来个君子协定，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关炜起身给常正把酒满上，接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今日在牛大人彼处碰壁了？」常正很自然的就把话题引到了牛全忠的身上。

「是！他让我结束劳役，不过我没有答应，他说这个是贺知州的命令，看来这次真的是难办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作何康明一早就跑了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关都头准备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我业已拒接了他们要求，只要是我还是此物都头，训练就不能停。其实不用时间长，再有2个月就可以！辽国已经有了部署，到时候大战一起，他们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常正的双眸一亮道：「关都头作何判断辽国一定会出兵？」

「这是杨都巡检使的判断。今年冬天冷的早，而且天气也冷的快，估计会是一人严冬。杨都指挥使判断辽人一定会南下抢劫，而我们雄州是防线的核心，一定是敌人重点照顾的对象。」

常正的筷子差点落在盘子里，他可以不相信关炜，然而却定要相信杨延昭，再说人家业已来这个地方视察来了，这还会是假的吗？

常正吧嗒吧嗒嘴道：「关都头何必要和牛大人硬抗呢？不就是两个月吗？换一个方式，拖一下就过去了。」

「拖一下？」关炜的心中一动，仿佛是恍然大悟了何？

「咱们这个大人啊！是一个老实人，老实人还有一人特点就是胆小怕事。当然是你不能过分的去逼迫他！只要关都头放下架子，做出一个取消劳役的样子，给他一个面子，保证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关炜听了哈哈大笑言：「此物太简单了，不就是面子吗？我全然能够给他！只不过却要请常主簿从中协调一下！」

「这个老朽自然是乐意效劳！请关都头放心吧！拖上一两个月，都是小事一桩。」

「如此就多谢常主簿了，不过牛全忠好糊弄，此物康明可不是省油的灯。他肯定不会任由我这么拖下去。康明毕竟是县尉，军中的物资都在他的手中掌握着。我想趁着停止劳役的命令，还没有彻底的下来，恁再给我一些物资。」

常正听了哈哈大笑言：「好！为了宜川县我说不得也要跟着疯狂一把！不过需要都头大人给我一个借条，我这个地方也好说话。」

关炜听了哈哈大笑道：「拿纸笔来！」

常正带着关炜来到自己的书案前面，铺上纸，研好墨道：「关都头，请让老朽见识一下恁的墨宝吧！」

关炜听了脸就是一红，他那点本事哪能入得了人家常正的法眼？

「常主簿，太客气了！小人是一个粗鄙的人，识字不多，请千万见谅。」关炜一面说着，一面写了一张借条给了常正。

关炜的字只能说还算端正，但是匠气严重难入大家之眼。

常正丝毫没有看不起关炜，就像他说的，一人粗鄙的猎户有这个水平业已不简单了。他吹干了墨迹，郑重地受了起来道：「这个东西我要好好的收着，等你发迹了，此物可是千金难买。」

关炜去了心头大病，只觉着浑身轻松，二人开怀畅饮，很快一瓶酒就下去了，让他们都有些面红耳赤。

关炜听了哈哈大笑，他们谁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不过这张纸条真的成了常家的传家宝，甚至还救过他们全家的性命。

「对了，今天是酒坊结账的日子，有没有兴趣去看看咱们争了多少财物？」

「好啊！财物谁不喜欢呢？我正要去看看！」关炜也很是兴奋，他们两个说干就干，一起离开了衙门。

制酒这一块现在是常正亲自在抓。他们专门有一人制酒的工坊，里面的人都是常正的绝对心腹。这些醍醐琼浆还没有敞开出售，每月只有100瓶，剩下的就都封存在地窖里。

不过次一等的醍醐琼浆却能够敞开了卖，这些尽管便宜，可是挡不住的数量多。有的再兑了普通的酒，一样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酒庄的外面有不少的人，自然这些人是来卖粮食的。在酒庄的外围是粮仓，这些粮食都是用来酿酒的。

关炜一到这里，里面的管事常荣赶紧出来迎接。常荣从小就在常家长大，他对常正忠心耿耿，况且一贯为常正打理家里的生意，也是一人能力出众的人。

「老爷，恁作何来了？」常荣率先行礼，上前追问道。

「没事，今天和关都头来看看。上月的账目都弄清楚了？关都头家的送过去没有？」

「账目都业已结算，现在关都头家的徐娘子此刻正里面结账。」

关炜一愣，徐娘子就只有是徐蓉了？看来她还真的把这个任务给担了起来。

「原来是徐蓉在，那我们去看看！」关炜听了一笑，随后让常荣带路，他们一起进了账房。

「徐娘子，账目已经清除了，一共八百零一贯，是恁带走，还是我们给送到府上。」

这可是八百贯呢？放到后世也是五六十万的巨款。徐蓉一人弱女子再大胆，也不敢带着这笔巨款在街上乱晃。

「账目我都看过了，没有何问题，财物你直接给我送到家里，我会让大官人签收。」

「算了，徐蓉看了也就相当便我看了！以后她直接签收就能够了。」

「大官人！」徐蓉等人一回头，正注意到关炜，赶紧一人个肃立行礼。

「幸亏有徐蓉帮助我，不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还真就顾不过来。以后家里的事情劳烦你多操心吧！」

徐蓉连忙答应一声，其实她天生的喜欢管理这些杂物，不过在田家的时候，田贵亭是绝对不会让她碰这些东西。

那时自己就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和一人秀丽的摆件，没有想到最后却是在关炜这个地方享受到受尊重的滋味。

此物感觉让她有些澎湃，眼睛里一下子就湿润了。

「多谢大官人信任。」徐蓉又一次行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了，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关炜吩咐一声，随后和常正要一起来查看收获。

徐蓉答应一声回身就往外走，刚到前院，她就听到这里有吵闹的声线。

徐蓉有些好奇，在这个地方还有人敢来闹事吗？她决定还是过去看看。

里面仿佛此刻正发生争吵，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心头一跳，扭头想要逃走。

里面和人争执的正是她的丈夫，准确的说是以前的丈夫田贵亭。尽管不清楚具体是作何回事，只不过徐蓉对于田贵亭的事情也是有所了解。他们经常干些许以次充好，甚至掺和沙土的勾当来贩卖粮食，现在看起来是被人家发现了。

徐蓉现在并不想掺和到这些破事中，她赶紧低头转身就走。

「徐娘子，我正要给你们送钱过去，要不要捎带你一段？」常家人知道这位是关炜的代表，对她客气的不得了。

「不用，我自己走就好！」徐蓉像是受惊的小鹿，答应一声，回身就走。

「等一下！」正在着急的田贵亭一下子看到了徐蓉，况且发现她仿佛还挺受大家尊重的，所以赶紧把她叫住。

「娘子，跟他们说说，让他们务必收下咱们家的粮食，天地良心，我们田家粮铺一向是童叟无欺，作何会有以次充好的事情？」

「徐娘子，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吗？」负责收粮的管事眉头一皱，他见过大总管常荣都对徐蓉客客气气，清楚这位得罪不起。要是真要是她家的东西，说不得受点儿损失也得给她这个面子。

田贵亭现在是心花怒放，真没有想到这个臭娘们还有此物本事！看来她真的是盘上高枝了，就是不清楚被人家玩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