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挞凛见了哈哈大笑:「如果现在还让你跑了,我作何向都部署交代!」便他起亲自率领大军在后面掩杀。
宋军被辽兵围在当中,左冲右突就是杀不出去。杨业大喝一声,带领着两个儿子犹如猛虎一样,纵横睥睨,手下也不清楚杀死了多少人。反正人已经成了血人,马都成了血马。
「杨业休走!」辽国大将耶律蛙哥手中拎着狼牙棒就拦住了杨业的去路。
在他看来对手业已是一人老头子,又这么战斗半天,早已经是筋疲力尽,自己年轻力大。你即便是杨无敌又怎么样?一样会死在我的手中。
哪知道杨业刀快,唰的一道金光就到了他的跟前,耶律蛙哥吓得浑身是汗,赶紧侧身躲开。哪清楚杨业手腕子一翻,大刀横着切了过来。耶律蛙哥吓得浑身是汗,赶紧趴在旋即躲避。杨业再次变招。大刀往下一压,咔嚓一声将耶律蛙哥斩于马下。
这一马三刀是杨业的成名绝技,瞬间杀死敌人的一员大将,打开一道缺口。
「杀出去!」杨业也是真的拼了命,顾不得自己的筋疲力尽,又一次催马向外冲。
「不愧是杨无敌!果真个无敌!」萧挞凛见了不住地叹息。
「副都帅,可别让敌人跑了!」旁边的人赶紧提醒。
「放心吧!都部署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个杨业一出来,就是插翅也那飞回去!不过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众军,跟我追!」
随着萧挞凛一声令下,辽兵辽将像是潮水一样就冲了上来。
宋军的压力倍增,王贵手中箭无虚发,一连射到敌人十几个人落马。他对着杨业大叫道:「令公先走,吾来断后!」
在宋朝令公是人们对中书令和节度使的尊称,杨业在后汉曾为建雄军节度使。那些跟随他的老人一样是这样称呼杨业。
杨业清楚留下只有一人下场,那就是死!眼瞅着追随自己的老兵业已一个个的死去,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王贵保重!我会来寻你!」说了一声寻你,杨业也不知道自己是说还会杀赶了回来,亦或者是很快就要在黄泉相会。
「令公保重!」王贵大笑一声,手中的弓箭不断,辽人应声落马,竟然一时不敢上前。杨业趁机带着手下突围。
「皮室军杀!」皮室军哪里受过这个侮辱,他们大叫一声杀了上来。王贵的弓箭尽管厉害,不过也不能对这些铁骑造成有效的杀伤,而且他的弓箭也是有数的,时间不长就业已箭尽,只好带着手下的士兵冲上去肉搏。
他们像是投进湖中的石子,只是咚的响了一声,就没有了声线。
潘美便和王侁率领部下的兵马在谷口布阵。他们从寅时等到巳时,王侁派人登上托逻台眺望,望见极远处烟尘滚滚,辽军丢盔卸甲四处逃窜。
王侁和刘文欲相顾骇然,此物杨业真是无敌啊!这样也能战胜敌人?不行功劳不能都是让他一人人得了!
于是他们立即率兵走了谷口,想要去争功。潘美得到消息的时候,王侁和刘文欲业已走了。
他大吃一惊赶紧让人去阻止,只不过耶律斜珍的大军已经掩杀过来,加上两翼已经空了,没有办法只好沿着交河向西南行军二十里,暂避锋芒。
出去争功的王侁和刘文欲刚一出来,就中了敌人的埋伏。他们手中的步兵那里是辽国骑兵的对手,被杀得大败而逃。
耶律斜珍并没有追赶,反过头来去袭击杨业。
杨业带着残兵败将向陈家谷口杀来,一路上遇到很多股敌人的阻拦,他们去且战且走,手下的军队赶了回来的时候只剩下百余人,部将贺怀浦也战死了。
杨业身中数十创,身上都已经被血染红了,一贯到了傍晚才杀回陈家谷口。
杨业望见谷口无救兵,就捶胸悲恸;只能接着率部下兵士奋力作战,受伤达几十处,士兵们也几乎统统战死。
杨业还亲手斩杀了百十来个敌人,后来只因战马受了重伤,摔落在地上,辽军一见大喜都上来争功。
杨延玉一见猛地冲了上来,跳下马了替父亲挡住辽兵的攻击。
「爹爹快走!」杨延玉大叫一声,翻身冲进敌阵,最后被敌人砍成肉泥。
杨延昭大喝一声:「二弟!」拍马舞枪杀了上来,杀散辽兵,保护着父亲退到一处山丘上。
辽兵冲了上来将小山丘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杨家父子带人连续冲杀,却没有办法杀出去,只好又退回到山丘之上。
赵元佐和关炜等人一出了雁门,就遇到了西路的败兵,他们拦着这些败兵打探消息,清楚西路军大败,潘美、王侁败逃,杨业独自领兵和辽人决战,生死不知的事情。
「还真让关炜猜对了。」赵元佐和范延召看着关炜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都部署和监军败逃是何时候的事情了?」关炜揪住一个败兵问道。
「两天前我们从陈家谷口败赶了回来,现在已经是两天了。」
关炜陷入了沉思,在他的记忆中杨业是被敌人抓获,绝食三日而死。按照此物时间推算,杨业想在还没有死,要想救他或许还来得及。
「子正,我们理应怎么做?」赵元佐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关炜的身上。
关炜蓦然笑言:「杨业世之虎将,辽国也必不忍加害,而欲收其心,为己所用。我们要想就杨业,就必须加快迅捷!」
「计将安出?」
「要救杨业我有三条计策。请殿下看来!」
关炜说着拿着树枝在地上划了一人地图。随后指着这个地方道:「殿下请看,这就是幽云十六州。他被太行和燕山分成山前7州和山后9州。
山前7州的外面就是河北两路。我们业已战败,河北全然暴露在敌人的铁蹄之下。
再看山后,这个地方太行和燕山以及吕梁山组成三个像是糖葫芦一样的丰足之地,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第一人山葫芦是太行和燕山分开的山阴之地,其中有山后9州,以居庸关和山前7州相连。
第二个山葫芦就是太行和吕梁山之间河东大地,它和山后九州被雁门关相隔。
过了河东就是潼关,在潼关的后面就是第三个山葫芦三秦原野。
现在第一人山葫芦业已被辽国占领,官家的部署就是扼守代州和雁门,让敌人没有办法进入我们的腹心。」
关炜画的这个图尽管简单,不过赵元佐和范延召也是一目了然,不停地点头。
「殿下,此物居庸关就相当于我们的雁门关,没有了雁门我们的河东就保不住,没有了居庸关,幽州也时刻被我们威胁。是以此物战略要地敌人一定不敢放弃。」
「关炜的意思偷袭居庸关?」赵元佐和范延召倒吸一口冷气。
「殿下,咱们大宋和辽国的实力相当。要发动这么一场战斗,他们的兵力也是不足的,不然他们也不会派南北皮室军出来战斗了。」
「我的第一条计策就是围魏救赵,派出一支骑兵队伍偷袭居庸关,拿在了居庸关,就能形成关门打狗之势,只要河北的大军配合攻击幽州,我们就有可能反败为胜,消灭辽国的有生力气,拿下山后九州,杨业之围不攻自破,这是我说的上策。
第二就是组织所有的溃兵杀回雁门外,我们不和敌人决战,进去之后就一哄而散,到处袭击,到处破坏。敌人的主力是重骑兵,他们行动缓慢,只能疲于奔命却找不到我们。然后我们一支精兵突袭陈家谷口就出杨业。这是我说的中计。
下计就是我们带着本部人马,收拢败兵,前去陈家谷口和敌人寻机决战,就出杨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嘶——」赵元佐和范延召倒吸了一口冷气。赵元佐道:「上计太急了,爹爹已经下令撤军,河北大军肯定不会配合我们,此计不成。
至于下计又太危险,辽人也正等着我们去救人呢?我们一去不仅救不了杨业,自己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只有中计正好,可是我们从哪里来这么多的军队呢?」
「子正,你的计策虽妙,只不过没有兵马也执行不了,只靠我们这400人,根本就不能调动辽军,我等该如之奈何?」
「殿下,尽管我们没有兵将,只不过西路军可是有十万精兵,就是战败折损些许,剩下也有数万,他们足够去完成这种诱敌任务了。」
「这些士兵到是有希望能够完成,只不过就怕潘美和王侁不同意。爹爹的命令是让他们护着百姓撤退,他们要是再返回去就是抗旨不遵,我怕他们都不会同意。」
「殿下手中不是也有一卷圣旨吗?我们能够在这上面做文章。」
「那圣旨只是让我去西路军管勾军民粮台事,可指挥不了军队。」
关炜目光灼灼的望着赵元佐道:「殿下好像没有听说一人词叫做矫诏?」
赵元佐和范延召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这个家伙简直是太大胆了,他仿佛根本不清楚何是害怕!何是君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