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延召听了关炜这句话,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他就砍了此物混蛋小子!天下之大,大只不过君去!放着这么一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在殿下的身旁可不是好事!
这还有没有一点尊卑上下,坏了礼数,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赵元佐不像范延召想的那么多,他习惯性的按照关炜的思路在思考。他想的不是这样做有什么坏处,而是能不能执行?
「这也是唯一一人办法了!不过子正理应清楚矫诏是什么罪名,你难道就不怕死吗?」
关炜静静的望着赵元佐道:「*******,*******。」
赵元佐和范延召一愣,这句话出自于左转中,原文是苟利社稷,死生以之;意思是只要对国家有利,即使牺牲自己生命也心甘情愿,绝不会因为自己可能受到祸害而躲开。
这句话一出来,真是的将关炜一心为国的爱国情怀展露无意,更是激的赵元佐和范延召热血沸腾道:「既然子正都不怕,我们更是不怕了,子正准备作何做?」
关炜听了就笑了出来,道:「请借殿下的圣旨一用!」
关炜打开圣旨,然后讨要了一杯水,啪的一下子就泼了上去。这还不算,他还拿着圣旨微微的搓了一下,有的地方立刻就变得一片模糊。
赵元佐拿出圣旨,只因战事临时拆迁,此物任命直接由官家下达,没有经过吏部的批准。
「啊——」赵元佐和范延召的心像是被什么攥了一下,猛地收紧。这是公然打皇帝的脸啊!范延召头上青筋突起,手中的腰刀已经出鞘,只不过被赵元佐用眼神制止住了。
关炜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唰的打开圣旨,上面的字迹缺了赵元佐官职的地方,只不过印信等都还保存完整。
「殿下,如果别人拿着此物圣旨去找潘美,他们全然不接受,只不过殿下不一样!您的身份不同,只要去找潘美和王侁,告诉他们:官家让您经略西路军马,不过圣旨在路上淋雨给毁掉了。
殿下最好言辞再激烈些许,他们不敢不信!只要是拿下了军马的统治权,我们就能够安排下一步的动作了。」
事已至此,连圣旨都毁了,做也的做,不做也得做了!赵元佐二话不说,拾起圣旨道:「咱们走!一切事情都由我来承担!」
三人重新上马,然后带着自己的骑兵直奔着,潘美他们的营地冲了过去。
西路军的军营中一片的惨淡,潘美和王侁派遣手下大将在收拢溃兵,统计这次的损失。此物时候有人来禀报,楚王殿下到了。
潘美和王侁对视一样,然后赶紧出来迎接。
「参见楚王殿下!」二人见了赵元佐赶紧俯身下拜。
赵元佐本来是要上前扶他们的,关炜在后面拽了一下他的衣服。赵元佐一下子醒悟过来,他的面沉似水冷哼一声道:「代国公,王监军你们让陛下很是灰心啊!杨业呢?为何不出来迎接本王!」
「我等死罪!」潘美和王侁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此次之败皆因杨业不尊号令,私自出兵,致使我的两翼空虚,被敌人所趁,军队溃败。我等统军不利,有负圣恩!请殿下惩罚!」
「官家旨意,代国公潘美,监军王侁,丧师辱国,先解除兵权等回京之后,查明事实一并处理!现有本王来暂代西路军兵马行营都部署,经略西路战事,你们两个谢恩吧!」
潘美和王侁面面相觑,陛下会排一个没有丝毫战斗经验的皇子来经略西部?
他们一愣神,赵元佐就有些拿不定主意,气势先弱了三分。
「尔等敢抗旨不遵!」关炜一声利喝。赵元佐仿佛一下子心里有了底道:「代国公,这是官家的旨意,有何事情你可以回去找官家申辩,现在把兵符交接一下吧!可千万不要自误!」
「我等接旨谢恩!请殿下跟我回军帐交接兵符印信。」
「走!」赵元佐大踏步的带着大家进了军帐,随后在当中一座、潘美老老实实的递上兵符印信。
「杨业呢?为什么没有见他来迎接本王!」赵元佐看起来很是不高兴,向着四周看了一下。
「楚王,杨业私自出兵和辽国交战,不仅自己大败,而且溃兵冲乱了我们的阵地,又加上两翼空虚,造成我们全军失利,战事糜烂,自己也被敌人围住,现在生死不知。」
「你们可安排人员去救?」赵元佐打断了他们的话,目光灼灼的望着二人。
潘美盒王侁心中有鬼,言辞闪烁,一人劲儿的推脱说是敌人势大,大军新败,无能为力。
「杨业是军中宿将,西路军的副统帅,不论他犯了何什么错误,都不能置之不理,不然官家追责下来,你们都理应发配!」
二人听了头上的汗就流了下来,尽管赵元佐的话有恐吓的意味,只不过也不是没有道理。历史上王侁就是只因杨业的死坐除名,配隶金州。
「咱们还有多少骑兵?」赵元佐注意到将他们都给吓住了,这才冷哼一声继续追问道。
「启禀殿下,我们的骑兵保存比较完整,除了杨业部,其他的基本都业已归队了,现在用2万骑兵。」
「哼哼!他们跑得到是不多时啊!很好!他们不是能跑吗?我给他们一次机会,命令他们全都回到山阴去!我给他们的唯一一个命令:就是跑!给我把山阴的水搅浑了!
告诉这些骑兵,以军(大约2000人相当于团)为单位,命令各位统领,带着自己部队四处出击,遇到小股的敌人就除掉,遇到大批敌人就撤退!我相信咱们的轻骑兵,还能跑过对手的重骑兵!
让他们把声势搞大,最好做出袭击敌人城池,或者偷袭居庸关的姿态,把辽兵都给我调动起来。
代国公,你再给我准备400套辽人的衣甲,我要亲自去救杨业!」
潘美和王侁本来业已被他的这套战法弄得目瞪口呆,这个在兵书上一直没有出现过啊?正在他们吃惊的时候,听到赵元佐要亲自去救人,吓得大叫一声:「殿下不可!」
其实不止他们吃惊,就是范延召和关炜也吓了一跳。关炜的胆子再大,也不敢撺掇着殿下进入战场,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谁能承担?当即他们两个也赶紧上来阻拦。
「苍仓啷——」赵元佐一下子抽住了自己的宝剑,咔嚓一声将桌案斩做两片,厉声喝道:「谁要是再敢多言,就有如此案!」
众人一愣,都全都低头不语;赵元佐冷哼一声道:「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么就请随即执行吧!」
「是!」众人答应一声,然后去整顿军队。赵元佐对关炜和范延召道:「你们也去准备吧!等山阴一乱套,我们立刻就走!」
「殿下,两狼山是进去山阴的必经之地,杨业就是在这里中伏。我想经过这么长时间,杨业手下一只孤军,肯定难以持久;不是战死就是被俘。我们何不在哪里设下伏兵,定能大出敌人意料,或者会有所收获。」
「子正之言正和我意,等潘美把辽人的衣甲准备妥当,咱们就去二狼山!」
耶律斜轸很是生气,这些业已逃跑的宋军不清楚为何又蓦然杀了赶了回来,到处的作乱。难道是他们的援军业已到了吗?
「萧挞凛,你说要是宋军的援军到了,他们会怎么做?」
「难道他们要求杨业?」萧挞凛眉头一皱道。
「哼,此物杨业是他们送给我们的!作何会在费力的去救他!这些人一定是另有所图!我就怕杨业也只是一个陷阱,他们所图者大,目标是居庸关啊!」
「啊——不能吧!宋军新败,他们作何会有此物胆子?」萧挞凛大吃一惊,有些不可置信得道。
「萧挞凛,宋朝人口众多,他们的战争潜力比咱们强了很多。我和韩丞相和逊宁(耶律休哥字)商量过,宋朝的战斗还是以战促和,最后还是以和为贵。
他们的组织起一支军队要比我们快很多!是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马上回居庸关坐阵,你也赶紧结束这场战斗,将杨业压回上京吧!」
「都帅放心,我会尽快拿下杨业的!」萧挞凛大声的答应一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这个地方就交给你了!」耶律斜轸点了点头,随后带上自己的本部人马开始撤退。
萧挞凛送耶律斜轸走了,接着把手下的众将都召唤过来道:「众位,现在事情又起了变化。军情紧急,大家务必尽力,不拿下杨业势不收兵!」
「是!」众将大喝一声,然后带着自己的大军开始功山。
杨业业已在这里被困好几天,早就已经箭尽粮绝,身边只剩下百余个士兵跟着,况且各个带伤,就是杨延昭也被箭矢刺穿了胳膊,带伤战斗。
「大郎,看来我是过不了这一天了!咱们不能都死在这里,我带人和敌人拼杀!你从后面杀出去,去见了宋官家为我伸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