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夜探陵墓
入夜,漆黑不见五指,这夜极好,无星无月。
正方便暗中行事的人,例如帝澈和阿祁,阿祁穿着标准的夜行衣,身后是只带着眼罩的帝澈。
两人在忆诗山周边鬼鬼祟祟,没料到的是这山角周遭竟然派了一小队军队驻扎,就是入夜三分,依然是严阵以待。
里边只不过是一人已死的美人,美人在世时纵使是众星捧月,死后还不是黄土一抔?有何可守?
「师兄你的夜行衣是哪里买的?」阿祁藏在一棵树后,这时冲着一个侍卫身后的草丛丢了一颗小小石子。
那是轻微的,「嗖」的一声。
「什么人?」那侍卫大惊,周边的侍卫们冲着空无一物的草丛齐齐插枪,硬是将好好的灌木丛插得支离破碎,绿叶横飞。
真是残忍啊!
要是方才的小石子是个人,或是何小动物,那下场还真是惨不忍睹。
帝澈对这毫不上心,反追问道,「我的夜行衣不是和你一起买的吗?还好我们的夜里目力还算不错,不然在这漆黑的夜里恐怕就和他们一样,草木皆兵。」
阿祁盯着帝澈的夜行衣,心想师兄是不是脑子摔坏了,她低声追问道,「师兄你就是不蒙着脸,也别在胸前挂这三个闪亮的大铜财物啊。」
那三个铜钱在一片漆黑中还发着淡淡的绿光,虽然极其好看,但这实在不是夜行人该佩戴的才是。
莫不是帝澈师兄觉着这好几个铜财物与他极配,所以便无畏了那些残酷的侍卫,这样的师兄就是被捅死,像是也怨不得他人……
「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帝澈悠悠开口,难得地露出一脸聪明的坏笑,「这些正是引开那些侍卫的诱饵。」
说着,帝澈摘下一人铜钱塞给阿祁。
阿祁抓在手中细看,才发现原来不是铜财物,是一人圆环形的盒子,这亮闪闪的也不是盒子本身,而是盒子里边的东西。
「萤火虫?」
「等会儿将这些盒子掷向草丛,想必能引开不少侍卫,到时候我们乘机入山。」
帝澈一脸聪明样让阿祁觉得有些恍惚,吊儿郎当的师兄刺杀卫聒之后似乎变得可靠了,总算配得起他原本就高冷的模样。
「好。」阿祁笑着点点头。
一时间黑暗中三个发光体急速向草丛靠近,哐当一声,萤火飞舞,阿祁和帝澈还分别用小石子由远及近掷去,营造出有人急奔的假象。
帝澈摘下胸前不仅如此两个盒子,丢向两个草丛,阿祁也乘机瞄准了一人较远的草丛狠狠甩去。
啪嗒,啪嗒,仿佛有三个人在疾驰。
「什么人?」
果然,那些侍卫如同追捕野兽的猎豹,猛然出击,不少蹿进萤火虫的草丛里,长枪一路乱舞让萤火飞的极其慌乱。
阿祁和帝澈同时伏在树丫上屏息凝神,等着侍卫从他们身处的这两棵树下穿过。
回眼看去,那边守卫的侍卫依然不少,阿祁扬手示意帝澈,是否在这就动手。
毕竟只是确认飘诗韵是不是真的死了,只要见到尸体就行,倒也不怕惊扰了侍卫,想全身而退想必也十分容易。
帝澈细声道,「你看右边的侍卫显然比左边要少,我们往右边掷石头,偷偷从左边绕进去就好。」
又是啪嗒啪嗒几声,帝澈甩出去几块小石子,如期望那样,左边的侍卫一下子稀稀疏疏。
是时候了!
两个黑影这时跃出,悄无声息地穿过那三两个侍卫,却有一人惊叫道,「有人进入山内。」
阿祁一惊,这好几个侍卫虽然没来得及有阻拦,却可以发觉她们两个力场,恐怕也不是泛泛之辈。
阿祁和帝澈拔腿就跑,现在只有一看究竟,随后溜之大吉。
但是她们身后的侍卫却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飞箭长枪不停射向前方,阿祁每一次都仗着目力超人,闪开暗器,稳稳落在地面。
嗖嗖嗖!暗器飞枪尽数落在草石之间。
再看帝澈,也是躲避得十分巧妙。
只不过后边追赶的侍卫却「哎呦!哎呦!」叫起来,不是脑袋撞在树上,就是摔进水潭里,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丝毫不死心,红着双眸追赶。
想来眼力不行,黑暗中看不见东西。
只不过奇怪的是,到了山腰处,却没有一个侍卫紧追其后,似乎是放弃一般。
「真是奇怪,竟然一个都没有追来,他们行动迅捷也不慢,没理由放任我们进来。」阿祁靠在一处树上休息,突然打了一人冷颤,不由得缩了缩肩头,抬眼向上。
本来该是一片漆黑的景色,阿祁凝神一看,只见忆诗山青幽幽的上头,一片冰白,极远处看来的青山,山顶仿佛凝上了冰雪。
难怪她觉着冷了,只怪没带来几件狐裘冬衣,这夜行衣为了行动方便,偷工减料不少。
帝澈推测道,「恐怕他们不是无力追来,而是不能追来,恐怕山腰之上是禁区,不得入内。」
这说法也是可能,然而要是放任盗墓贼进入,又说只不过去。
除非!这上头有何万千之策,不让那些身手稍好的人去骚扰飘诗韵长眠。
「阿祁你在看什么?」帝澈见阿祁盯着上边的雪山一动不动。
他目力不及阿祁,往上看去,只是朦朦胧胧的山影,实在不懂阿祁作何看得出神。
阿祁喃喃道,「卫聒该是很喜欢那一位飘诗韵,我大约清楚作何会他不让飘诗韵的尸体进入皇陵的那座山上了。」
「这话作何说?」
「我瞧见上边是冰雪之地,想必卫聒是想保证飘诗韵尸身不化,才将她放在雪山之上。」
两人继续往山顶前行,终于恍然大悟为何那些侍卫不再上来,这山上,隔三差五就能遇上一人不错的陷阱。
帝澈往那山尖看去,仍是一片模糊山影,他有些诧异地看着阿祁,仿佛在奇怪作何会有人目力比他还要好。
剑雨,毒气,奇妙的大阵……
夜里,几乎没有人能活着从这山里下去,或是上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多的骸骨,就在那山腰以上,山顶以下的陷阱中静静待着,若不是帝澈和阿奇的目力远超过常人,早已死在陷阱之中。
所幸,两人并无损伤。
只有一次,连阿祁和帝澈都都不得不服气,那是山顶下的一段距离,整个地面,轻轻踩上,便整个陷了下去,下边是长达几米的钢剑倒插。
要不是帝澈胸前的的银鳞做了垫背,刀枪不入,做了垫子,两人早被被扎成了马蜂窝。
可怕的陷阱!
等爬到山尖的冰雪处,两人都长长松了口气。
不死,真是运气加神明保佑。
阿祁不由道,「要不是我们两个人,任谁也无法靠近这陵墓,这些陷阱,无人可以逃开。」
帝澈抿唇不语,最后道,「那也未必,知道正确入门办法的人能够进入,除此之外,还有一人能够进入这密密麻麻的陷阱。」
山尖的冰雪像是青山的一顶帽子,极致精美的冰雪陵墓,四方的锥形陵墓,上边全是精美的图文,天然的冰雪被打造的毫无瑕疵,陵墓前是两个冰雪的狮子,冰壁的大门却是紧闭着。
阿祁摸着冰狮子,手心一凉,「你说的是谁?」
「我们的师傅。」帝澈淡淡道,眼光一凛,叶海陵就是遇上了无地落脚的状况也不至于受半点伤,这是他毕生最厉害的绝技。
「啊,说起来师傅确实有一门绝技,我们不是也曾学过皮毛吗?但那样的东西能不用还是别用的好,那绝技实在是损身已不利己。」阿祁忽然咯咯笑道,「我找到开门的办法了,这实在是古怪的机关。」
阿祁一拳打在冰狮子的左眼珠子上,冰狮子的右眼珠一下掉了出来,阿祁将冰狮子的右眼珠嵌在门上。
一时间,冰壁的大门打开,仿佛狮子大开口,外边吹来一阵迫力惊人的冻风,阿祁和帝澈一下子被吸入此物冰雪的陵墓。
顷刻间,冰壁大门关上,眼珠重回狮子的眼眶,左眼也凸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