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曾经想过,要把某一个人宠到骨血中,刻在灵魂里,梦里梦外都是他的模样?
——你是否,勇敢的去爱过一个人,宠过一人人,对一人人好?
——害怕他的若即若离,在爱情里情深不寿。
·
「别怕,你马上就能够看见了。」沉稳的声线从医生嘴里说出来,双眸上的绷带一圈一圈被解开。
他试探的掀开眼皮,明亮的光线让他不适的眨了眨眼睛。
「你看一会儿,半个小时后记得休息,双眸方才回复,不适合太疲劳。」医生望着病床上俊美的男人简单的嘱咐了一句后,就收拾东西离去。
关门那一刻,医生还疑惑的在病房外望了一圈,心里道:怎么那个天天来这里的轮椅男人今日没来。
「枭……」适应光线后,九夜兴奋的喊了一声,等看清空荡荡的室内后才失落的叹了一口气,吧唧一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病房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走廊里只有护士病人的踏步声。
一扇门隔着两个人,藏着两种心事。
枭坐在轮椅上,抬手覆在门上,却没有去动门把手,他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漆黑的眸子像宇宙中的深渊,映不出一丝光线。
他知道他的小九就在里面,而且业已恢复视力了,可是……他却蓦然不知道作何面对那个他喜欢的人。
对方会不会像从前一样逃?会不会厌恶他?
来到此物小世界之后,他突然变得多愁善感,因为他清楚,这里不是神域,他没办法像曾经一样法力通天的缠在对方身旁。
小九……如果我放慢靠近的脚步,你会回头看我吗?要是我步步紧逼你会厌恶我吗?
至少,神域的时候有礼了像挺讨厌我的。
「走吧,我们回去。」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转动轮椅离去。
「家……先生,我们就这样离开吗?」希莱不解的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又连忙追上离开的枭,帮忙推轮椅。
「你清楚当你千方百计将金丝雀关进笼子里后,再放出去,它会选择走了还是继续待在笼子里?」
不管是走了还是继续做笼子里的金丝雀,那都不是他想注意到的,何况他关的不是金丝雀,而是雄鹰。
·
……
一百六十七。
一百六十八。
……
两百零一——
啊啊啊啊!枭呢?怎么还没来?今日的午饭呢?
九夜抓狂的在床上打了一个滚,翻身坐起来。
他打定主意——山不就我,我就山!
你不来!爷自己去找!
嗯,爷就是这么聪明!
他穿好鞋子,也不管还扎在裤子里的衣摆,风风火火的出了病房。
在走廊里,他与两个男人擦肩而过,本来也没有在意,却被其中一人提住领子。
洛靖尉抓着病服用力晃了晃:「你往哪里走?」胆子肥了啊,见面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你谁啊?」九夜用力拍掉提着自己衣领的手,凉凉的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
「洛九夜,你不会瞎了一年眼瘸吧,你发小和你亲哥都不认识了?」跟在洛靖尉身边的楚流光狠狠翻了一人白眼,放在身侧的手有点痒,想往谁面上招呼。
九夜茫然的眨眼:「……」这特么就尴尬了,差点忘了原主还有发小和亲哥这种生物,仿佛真的就是眼前这两位。
「别看了。」洛靖尉都快被自家弟弟的傻样辣到双眸了,他嫌弃的后退一步,「你急冲冲的干嘛呢?」
「我找……赫·穆荼,他人呢?」
「他……」
「他作何了?」不清楚是不是错觉,他在原主发小和亲哥脸上注意到了犹豫。
「他回酒店了,你先回室内休息吧。」楚流光见洛大哥想说何,连忙拉了一把。
「回酒店了?」那他的午饭呢?!
「我也回酒店了!」一想到要饿肚子,九夜不干了,抬脚就往外面跑。
全然懵逼的楚流光:「……」
「哎。」洛大哥耸耸肩,戳戳发呆的楚流光,「走吧,给那小子把出院手续办了。」
「不是,洛大哥你就这样让他跑了?」
「嗯,不然呢?」他柔和的笑道,「小夜该去好好学习作何爱一人人,一贯都是别人在为他付出。」
「不是,洛大哥,我的意思是你都没告诉小夜那个男的到底在哪个酒店。」
瞬间僵硬的洛靖尉:「……我也不清楚那混蛋在那个酒店。」
楚流光:「……」是以呢?
·
国际酒店801号总统套房。
九夜将手放在门上后才后知后觉的醒悟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怎么会他要跑到这个地方来?为何他要下意识的寻找那个混蛋?
只是回到华国觉着这两天住的地方颇为熟悉,他就确定是此物地方了?
握着门把手的手迟疑了,九夜有些迷茫。
不清楚站了多久,终究还是被咕咕响的肚子打败。
「咔嚓——」一声打开门,屋里很寂静,和一年多前的摆设相差无几。
他迈入屋带上门。
落地窗前坐着一个人。
之前他急冲冲的要找这个男人,这时却不知道该说何。
他渐渐地的走过去,委屈巴巴的戳戳对方的肩头,「喂,本尊饿了。」
「好。」枭偏了偏头,转动轮椅往厨房走,中间轮椅磕了好几下。
从思考中回神的九夜听到那沉闷的撞击声心里一突,连忙跑去厨房查看。
男人此刻正揉着膝盖,他按住男人的手,撩开裤子,膝盖青了一块。
「你作何搞的……你的眼睛……」
他本想奚落嘲笑对方两句,可对上那双空洞的眸子时,心里莫名一寒:「枭,你不会把双眸……给我了吧?」
「没关系,我用不上。」
九夜:「……」你特么用不上?你特么有病吧?
「你……」此刻男人面上始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九夜觉着那么陌生,仿佛少了些何,心里慌乱的厉害。
「枭……」他单膝跪在男人面前,将头埋进男人怀里,抱住对方的腰,「你是不是脑壳出问题了?」
「呵~」男人无奈的笑了,揉揉怀里人的脑袋,「傻瓜,你在怕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本尊才没怕,本尊只是觉得你不太正常。」
枭:「……」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能不能说话温柔一点?情趣呢?
「你要我作何正常?」
低沉的声线从头顶传来,九夜一抬头就看到对方挑眉的模样,感觉危险在逼近。
「像以前一样,喜欢我强迫你?你喜欢欲拒还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emmmmmm……
「作何不说话?」
「说你妹呢!」九夜瞬间炸毛,又羞又怒,「神经病!哼!」
走了厨房前还给男人的轮椅来了一脚,随后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怒视厨房大门。
「傻瓜。」男人在厨房低低呢喃一声,摸索着开始替某位大爷做午饭。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当男人把做好的饭菜从厨房端出来时,九夜脸都黑了。
这黄蔫吧唧的是何鬼?
此物干饭太稀,稀饭太干的是什么鬼?
向来对至高神怨念颇大的尊主大人想撒泼了。
可他一抬头看到对方额头上的汗水,和烫红的手却何也说不出来,反而鼻头酸酸的。
怎么会要对他那么好?让他觉着怪别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