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乱说!」齐悦九从院内出了来,一把将九夜拉回自己身边,「仇夕瑾,你该走了了。我才刚与凤倾雪和离,就有其她女人往九公主府跑,你想让我如何自处?」
「是我想的不够周到。」女人愧疚的道歉,「那我先走了,下次……」
「何人?出来!」
正说着,蓦然女人目光一冷,神色凌厉,视线转头看向院子的墙上。
那里,不知道何时候多了一个黑影。
黑影见被发现,直接跳下院墙,朝着九夜的方向冲来。
齐悦九心中一惊,拉着儿子连连后退。
这时,女人脚尖一点,落在父子俩身前,挡下黑衣人。
看到仇夕瑾的瞬间,黑衣人的眸子里一道讶异一闪而过,又连忙应战。
仇夕瑾的武功并不弱,就算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加上院子里齐悦九父子也在,她出手更是招招致命。
很快黑衣人便负了伤,躲开仇夕瑾的最后一次袭击,黑衣人回头看了一眼九夜的方向,才不甘心的消失在夜色中。
「你没事吧。」看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齐悦九忧心的转头看向女人。
「无碍。」女人摆摆手,「你们自己小心,今晚黑衣人受了伤,暂时不会对你们出手,我便先告辞了。」
「好。」齐悦九点点头,心情复杂。
想不到危险的时候,站在他身旁的从来不是凤倾雪。
「等一下。」眼见女人快要消失,他连忙喊到。
「怎么了?」仇夕瑾停住脚步脚步回头转头看向他。
「谢谢你。」
「和朕之间,不用客气。」她摆摆手,彻底的融入夜色。
瞬间,只剩下齐悦九父子二人。
男人心疼的摸了摸不在状态的儿子,才把人送回去。
直到回到自己的室内,九夜都没有回神,脑袋里被仇夕瑾和凤倾雪、齐悦九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刷屏。
更感慨的是原主父亲竟然是位大佬,蓝颜祸水,竟然与两个国家的女帝纠缠不清。
而齐悦九因为仇夕瑾的突然出现心不在焉,也没注意到儿子的神色,将人塞回房里就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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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某一处院子。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属下已经尽力了!属下没想到仇夕瑾会在九公主府!」
简陋的小院里,院子中央的石凳上坐着一人男人,他不紧不慢的煮着茶。
黑衣人跪在他脚下,连连磕头。
「仇夕瑾。」男人置于煮茶的壶起身,「你在院子守着,本宫自己去。」
「是殿下,谢殿下不杀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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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窗口纸落在地面,像一层即将消失的银粉。
床上的人将自己裹成一团,在被子里蠕动,脑袋的一戳呆毛微微露出。
男人从窗口爬进来,如同鬼魅一般站在床前看了许久,才一把揭开被子。
被子揭开的瞬间,九夜呆了一下,立马直起身瞪着黑暗里的人:「谁啊!」敢揭本尊被子,现在的凡人一个个胆子都这么大的吗?
「怎么?还不能揭吗?躲在里面看春宫图吗?这黑灯瞎火的,春宫图也看不清吧?」
这声线,如此欠打!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
九夜刷的一下跳下床,跑到桌子旁边的案台面上摸索,叮叮咚咚打翻了不少东西。
「你在找这个吗?」男人点亮火折子,回身朝着九夜晃了晃手里的银色宝剑。
「快点给本尊!」看到自己防身用的剑在男人手中,九夜连忙扑过去。
「好啊。」云风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笑得那么不怀好意。
偏偏九夜急着拿回自己的东西,全然没有看到男人的表情,直接扑了过去。
望着扑过来的人,云风手一抬,将宝剑丢到身后的床上,一只手从九夜腰间穿过,把人抱进怀里,另一只手利落的在对方锁骨下方点了两下。
顷刻间靠在男人怀里无法动弹的九夜:「……」我忘了凡人还能够点穴一事!啊啊啊!!!
「这下乖了吧。」
男人拍拍他的脸颊,将人打横抱而起,直接大大方方的从正门离去。
·
翌日,阴雨朦胧。
整个九公主府死气沉沉。
齐悦九坐在雨中,任由大雨打湿着自己,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把银色宝剑。
他的孩子不见了!
就在头天晚上!人没了!好好的就这样没了!
凤倾雪的圣旨一下,小九刚恢复男儿身,他儿子就不见了?
「公子,雨太大了,您进屋吧?」女侍在身旁想要搀扶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一把拍开女侍的手,跌跌撞撞起身,急冲冲的离开了九公主府。
小九不能没有,那是他在世上最后的牵挂。
·
皇宫这座牢笼,关了他小半辈子,他爱过恨过怨过,却也终究是要去求她。
在宫门口他见到了西平王。
「齐公子,」女人一身红衣,戴着黑色面具,朝他微微颔首,将手里的油纸伞遮在他头顶,「是求见女帝吗?一起吧。」
因为忧心,他整个人显得很狼狈,没有精神,对西平王的话,也是感激的点了点头。
·
依旧是金凤殿,依旧是同样的场景。
昨天,他来与她和离,今日他又来求她。
殿门被女侍推开,注意到进来的两人,凤倾雪一怔,连忙起身,「西平王,你作何来了?」
对于他,她视而不见。
比起他的事,显然她觉得国事更重要。
「臣拜见陛下。」西平王拱手行礼之后,便不再说话。
他连忙抓住机会,跪下朝着她磕头:「陛下,小九不见了,昨晚来过刺客,小九一定是被抓走了!求陛下救救小九!」
「齐悦九,你与朕业已没有关系了,凤九如何,你理应跟西平王说,跟凤九未来的妻主讲。」
「你……他是你的儿子啊!」
「朕儿子多的是,不缺他一人,况且个个都比他聪明。」
「你清楚你在什么吗……凤倾雪你个混蛋!」为何要这么绝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男人瘫坐在大殿中央:「凤倾雪,你不要太过分!你明明能够去找他的!求求你,帮我找找小九吧!」
「齐悦九!」凤倾雪语气一冷,「你不要天真了,朕是一国之主,不可能陪你玩何爱恨别离,也不会陪你玩深情!」
「玩,是啊,玩。早该清楚是这样……」他自嘲的笑了,摇摇晃晃的起身,「你玩我玩的还少吗?」
「凤倾雪?你知不清楚你欠我多少?我齐家为你出生入死,可最后却被你满门抄斩,你却留下我,你以为我会感激你?
最后你连我唯一的儿子都不管不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恨你!你等着!等你死后那一天,你一定会下地狱!
我祝你长命百岁,你想要的都得不到,你爱的人都不爱你!」
说罢,男人抱着怀里的剑朝着大殿的柱子上撞去。
「唔——」
一声闷哼在耳边响起,他撞到了一人柔软的胸膛。
「西平王?」齐悦九震惊的抬头望着此物阻拦他自杀的女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红衣女人微微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强势的将他搂在怀里,抬头与凤倾雪对视。
「西平王,这是我和他的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你现在可还没有娶凤九。」凤倾雪蹙眉,看着下方两人。
「家事?朕记得你们业已和离了,莫非要朕望着阿九自杀不成?」
红衣女人声音与之前大庭相径,她取下面上的面具,冷冷盯着上头的人,不管大殿两人有多么震惊。
「仇夕瑾!你假扮朕的西平王是何居心?!」
「假扮?呵,朕一直是西平王,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朕若不是这西梁的西平王,又怎么会清楚你是如何一步一步伤害的阿九,将朕托付给你的人,利用殆尽?」
「凤倾雪,你可真是让人灰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