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真正坐在桌前时,林昭才深深的体会到,太子殿下的一言九鼎都喂了狗!
手里捧着一大碗清粥的少年可怜巴巴的盯着对面的红烧肉。
他家太子殿下连筷子都没动,立马推到少年跟前:「只许吃这一次。」
「好!」少年迫不及待的点头,连忙放下清粥抱走了一碗红烧肉。
林昭:「……」
林昭:「……」我一直不知道,原来太子殿下有如此心软的时候,当初在东流杀伐果断立军令状的太子殿下东元封呢?
而这样的情况还不止一次,从红烧肉、烤鱼、烤鸡、烤鸭、小炒肉到肺片,直到那碗清粥换到太子殿下手里。
林昭感觉自己望着太子殿下和此物西梁的九皇子就有点饱。
他并不知道这叫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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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开车帘,女人瞅了瞅外面的天气,又对着驾着马车的青烟嘱咐了几句,才回到马车里。
车内,男人手中依旧抱着那把宝剑,靠在软榻上,呆呆的盯着车内某一处,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仇夕瑾心疼的叹了一口气,坐到男人身旁,伸手将人抱进怀里,像是惧怕惊扰了何一般,小声开口:「别难过了,朕……我派人去查过了。」
「小九作何样了?」男人渐渐地回神,暗淡的目光突然亮了起来。
「小九不会有事的。」她拍拍他的后背,「我的人回报,说我们走了不久,东流质子东元封也失踪了。」
「只不过,曾经有人在凤京城大门处看到过东元封,还有一人男子理应是东元封的属下,而且小九也和他们在一起。」
「那我们去找小九啊!」他抬手抓住她的衣袖,神色有些激动。
男人的话不知道戳到了女人哪里,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回报的人还说,东元封对小九很是暧昧,他在城门看到的时候,小九被点了穴道,被东元封亲自抱着,动作甚是小心。」
「可小九是男的啊!」难道东元封还不知道小九是男儿身?
「不,东元封肯定清楚小九是男的。」猜到他所想,她摇摇头,面露讽刺,「也就西梁女帝那个傻瓜以为东流太子是个废物,会被东流皇帝放弃用来和亲。」
「据我的人回报,以及东流民间传说,东元封在东流那是杀伐果断,冷血无情,将阻碍他登上皇位的人杀的杀,贬的贬。
在东流,东流太子业已摄政,只等东流皇帝哪天驾崩。」
「别担心,小九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他出事。」望着男人越来越不安的模样,她捧起他的脸,望着他的眼睛安抚,「阿九,你还不信任我吗?」
「信。」齐悦九被女人问的眼尾发红,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质疑过仇夕瑾,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仇夕瑾。
只有这个女人,才会将答应他的事统统做到,只有这个女人,总是在他需要时如同天神般降临,可他却偏偏在当年选择了凤倾雪。
「好了,不要不开心了。」她捏捏他的鼻尖,语气轻快,「阿九很久没骑过马了吧?要不要出去和我比一场?」
「我……能够吗?」男人脸上飞过两片红霞,不好意思的眨了眨双眸,「我很久没骑马了。」
「没事,我在呢。」她笑着,语气宠溺,将他牵下马车。
当注意到青烟牵来的两匹骏马,一瞬间他有些不知所措,紧张的去看仇夕瑾。
自从嫁给凤倾雪,他就再也没有碰过这些在西梁属于女人的东西。
当年,他与凤倾雪和仇夕瑾纠缠不清时,仇夕瑾便对他各种打击,其中包括骑马。
到现在他都依稀记得仇夕瑾那时调侃的模样。
她说:齐悦九,你这么粗鲁,哪个女人娶了你都倒霉,一人大男人整日舞刀弄剑,你应该矜持一点。
而凤倾雪说:他何样子她都喜欢。
那时候,他被凤倾雪甜言蜜语迷惑,根本看不到仇夕瑾的真心,也听不下去仇夕瑾后面那一句:哎,也只有我仇夕瑾心态好,宠着你,将来愿意收了你。
「来,上马。」女人温柔的声音,让他回神。
「嗯。」齐悦九点点头,在女人的搀扶下,不太熟练的爬上马背。
紧接着背后贴上柔软,他回头疑惑的望着她:「你不骑那匹马吗?」
「先教你,你很久没骑马,都不会了吧?」女人眉眼带笑,握住缰绳的手一用力,身下的骏马就开始飞奔。
他靠在女人怀里,望着倒退的风景有点想放任自己沉沦。
凤倾雪一直没有带他骑过马,以前他不是没有邀请过,却被凤倾雪以比试的名头避开与他同骑一匹马。
现在想想,那只不过是只因凤倾雪嫌弃他,嫌弃他没有男人理应有的样子,怕别人说闲话,毕竟她是要成为西梁女帝的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爱凤倾雪,是以总是在向凤倾雪妥协,去喜欢凤倾雪喜欢的东西。
而仇夕瑾爱他,是以在包容他的一切。
「夕瑾,你喜欢何样的男子?」骏旋即,他靠在她怀里询问。
「何样的都不喜欢,就是喜欢你。」
「那喜欢一个人是何样的?」
「……」身后方的女人沉默了不一会才回答,「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想对有礼了,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留下我的痕迹,想让你好。」
「包括,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比如他对凤倾雪?
「有,但也不是这样。」马逐渐慢下来,女人视线看着前方幽幽道,「喜欢一个人,自然想和他好好的在一起,但比起自己,他能开心最重要。」
「比如曾经,朕有许多方式可以强迫你和朕在一起,但比起此物,朕希望你做你自己,你开开心心的。
当然,如果朕知道凤倾雪今日所为,当年或许真的就强抢了。」
「我……」男人放在身侧的手渐渐地收紧。
「阿九,你的确如此,喜欢谁都没有错,感情里是不需要背负任何东西的。」马彻底停了下来,她翻身下马,抬头仰望着马背上的男人,「朕希望注意到的是属于你自己的模样,不被任何所束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朕说过,朕会帮你挡下世上一切险恶,朕自会说到做到。」
「我……」
他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女人邪气一笑,一巴掌拍着他身下的马屁股,「抓紧咯!」
「哎!」他惊呼一声,慌乱的抓住缰绳,抱怨的声线吹散在风中,「你作何能这样!」
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影,仇夕瑾笑着摇头,接过青烟手里的缰绳,轻巧的上马,朝着齐悦九追去。
等仇夕瑾追上去时,就发现男人的脸色臭臭的,她尴尬的挠了挠下巴,追问道:「作何了,不开心吗?」
差点吓得掉下马的齐悦九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开口:「仇夕瑾,你清楚你这么多年为何还是孤身一人吗?」
「怎么会?」她不是在等他吗?
「只因,你就是欠虐。」
「是吗?可能是吧。」她哭笑不得,心道:阿九不会是想起曾经她把他摔下马的事吧?可她不是故意的啊!
仇夕瑾刚来凤京那一会儿,有一次作怪,给齐悦九的马屁股扎了一针,结果齐悦九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可能是什么?」男人反倒被女人的话弄得莫名其妙。
「可能是我欠虐。」
齐悦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