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不知好歹的玩意儿还敢凶他们?知不清楚他们身后的人是谁?
小太监被少年吼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不屑的冷哼一声:「大胆!你可清楚你在跟谁说话!」
「你谁啊?不男不女的,人妖吗?」九夜空出来的手在空中挥了挥,模样超凶。
小太监:「……」妈的,这句话就扎心了,何叫人妖?
「大胆!你是何人!在皇宫竟敢如此嚣张!」实在是心疼琉璃鱼,皇帝踉踉跄跄的上了亭子,推开挡在前方的太监,怒吼道,「还不快放下朕的鱼!否则朕随即诛你九族!」
「凭什么?鱼是本尊抓到的!还要吃呢!凭何放下!」鱼是他的,他才不要给任何人!
少年抱紧怀里的鱼,警惕的后退两步。
「你你你!那是朕的鱼!」皇帝气的跳脚,扯开喉咙怒喊,「来人啦!给朕来人啦!给朕把这不知死活的刁民拖下去五马分尸!」
「呸!鱼是我抓的!老不死的!」九夜死死抱紧琉璃鱼,听到皇帝的话皱了皱眉,「劝你最好别抢本尊的鱼,不然本尊要你好看!」
「你!你你你!实在是无法无天!来人啊!拖下去乱棍打死!五马分尸!给朕诛九族!」
「父皇这是要要把谁乱棍打死,五马分尸,诛九族呢?」
轻挑微冷的声音响起,皇帝浑身一抖,回头注意到与太子殿下一同出现的林昭双眸一亮,「林统领,听到朕的话了吗?还不快去把他抓起来!」
皇帝指着琉璃池里的人。
林昭跟着枭走上亭子,见到池塘中站着的那脏兮兮的少年,嘴角忍不住抽搐。
「你在下面干何?」男人抿了抿唇,凉凉的朝着池塘中的泥人道,「看看你,像个何样子,还不快上来。」
「我很好啊!」满脸泥巴的九夜眨了眨双眸,模样怪异,他兴奋的举起手里的琉璃鱼,「这个仿佛很好吃哎,这是什么鱼?」
「你先上来,我就给你烤。」
「哦。」少年满意的笑了,欢快的走到亭子下,站在水中伸出一只手,转了转眼珠,「里面还有这样的鱼,你给我多烤几条吧!」
林昭望着少年那只伸在空中的手,自觉上前想把泥人从池塘拉出来。
刚踏处一步,却被自家殿下按住。
所见的是堂堂东宫太子上前,忽略少年空中的那只手,双手掐在少年咯吱窝下,把人给提了上来。
最让众人难以置信的是,少年那只满是泥巴的手,直接换了一人方式,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望着被少年触碰过,太子殿下身上多出来的淤泥,众人:「……」此物少年恐怕被剁成肉酱都是轻的了。
最让人惊悚的是——
太子殿下竟然没有丝毫发怒的征兆,反而用衣袖去擦拭少年脸上的泥巴,并且一脸温柔的道:「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何样子了?」
「你说好给我烤鱼的。」九夜乖乖的仰起头任由男人替自己擦脸,「里面还有呢!」
「里面一共就五条,我让人抓了烤给你吃。」
皇帝陛下:「……」开玩笑的吧?开玩笑的吧?他养了十几年的琉璃鱼,此物逆子要烤了?何况琉璃鱼能吃吗?
仿佛为了回答皇帝所想,所见的是此刻正替少年擦脸的太子殿下,头也不回的问道:「林昭,琉璃鱼可以吃吗?」
皇帝:「……」不可以!不能够!不可以吃!
林昭想了想回答:「回太子殿下,琉璃鱼可以吃,且肉晶莹剔透,比一般的鱼好吃不少,不过它们内脏都是苦的。」
太监们:「……」
皇帝:「……」不!不能吃!那是朕的!朕都舍不得吃啊!
「嗯。」枭点点头,替少年勉强把脸上的淤泥擦干净了,他牵起对方的手,「走,回去洗个澡,把鱼给林昭,一会儿我就给你烤。」
少年微微犹豫,乖乖交出不愿意撒手的琉璃鱼:「好。」
「以后想吃什么,直接给林昭说,看你把自己弄得像个何样子。」
「好的。」少年徐徐点头,一副本尊知道了,本尊很乖的模样。
无奈的枭:「……」你要是真这么乖,今天就不会在琉璃池和东流皇帝差点干一架。
目送着太子殿下离开,林昭才招呼亭子里的小太监下去抓鱼。
小太监们犹迟疑豫的看了一眼皇帝,还是打定主意听林昭的,林昭是太子的心腹,投靠太子,可比伺候没有实权的皇帝强多了。
老皇帝孤独的站在亭子里,望着自己最喜欢么鱼一条一条被抓走,整个人一抖,直接气晕了过去。
跟了他二十几年的太监总管连忙扶住他,大喊:「来人啊!陛下晕倒了!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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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最大的特点就是打探消息特别快,流言蜚语传的特别快。
一个中午的时间,后宫几乎三岁的皇子公主都已经知道:当今太子从西梁带回了一人男宠,特别宠爱,连皇帝的琉璃鱼都亲自烤给了男宠吃,把皇上气晕了过去。
对于,此物消息,有人嫉妒羡慕,有人开始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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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九夜正被男人搂在怀里,被摸着鼓鼓的肚皮,撑得嗷嗷直叫。
「好痛,好涨,好难受,我要死了……」
枭心疼又无语,认命的替少年揉着肚子:「让你别吃了你非得,五条鱼下去,没撑死就算好的了。」
「我说尊主大人,你要记住你现在是凡人,只有一人凡人的胃。」
「清楚了知道了,下次我只吃四条。」少年点头,表示自己懂了,「啊,好痛,你别揉了,才吃下去感觉又要挤出来了。」
「……出去走走吧,消消食。」你作何不少吃一口?大方的少吃一条?
「不想动,难受,好难受。」
「……」我的小祖宗,「那你渐渐地叫吧,叫一会儿就消化了,本尊还要批改此物世界的折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QAQ你作何能这样,「放肆!本尊可是你上司,本尊命令你,给本尊揉!」
「是,我的尊主大人。」枭忍笑,继续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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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
老皇帝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寝宫,点了烛灯,看来业已是晚上。
他按住隐隐作痛的脑袋,从龙床上坐起来,有力无气的吆喝一声:「李福。」
「陛下。」太监总管推开殿门,撩开隔帘迈入来,连忙上前替老皇帝披了一件外衣。
「东元封呢?」只要一不由得想到此物人,老皇帝脸色就不太好,语气也不太好,可今天对方抓了他的琉璃鱼,他不能不气,不问。
「回陛下,太子殿下在东宫,今日宫中掀起了太子殿下喜欢男人的传言,已经有些许中立大臣对太子心生不满。」
「喜欢男人?难怪啊。」难怪当初他每次给东元封定亲纳妃,都被拒绝,原来是因为不喜欢女人。
他打开箱子,里面放了一块玉佩,还有一道圣旨。
思及此处,老皇帝弯下腰从龙床下的暗格拿出一人小箱子。
注意到玉佩的瞬间,老皇帝红了眼眶,一面的李福也跟着红了眼眶,却依旧不忘本职的安抚老皇帝:「陛下,七皇子业已走了这么久,您节哀,七皇子也不想让你难过的。」
「子敬……」李福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老皇帝微微抚摸玉佩,眼里满是恨意,「子敬,父皇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