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尽管幽秦业已十几年不曾征伐其他国家,但真正到了上沙场的时候,依旧所向披靡,威风不减当年。
幽秦军营,主营中。
女人一身沉重的铠甲,她皱着眉望着西梁的地图,被划去的位置都是她们已经拿下的城池。
「攻下凤京,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仇夕瑾点了点地图,问。
「回陛下,预计还要十日。」女将想了想回答,她指着地图解释,「西梁如今还剩下三座城,上景并没有什么抵御能力,我们只要拿下永城和凤京,上景自然会归降。」
「咱们如今兵力充沛,可西梁不行,只要兵分两路,一方攻打永城,一方攻打凤京,只需要十日,就能拿下整个西梁!」
「就按你说的办。」仇夕瑾满意的点头,抬脚走到一边的兽椅上落座,「那就带十万兵去凤京,五万去永城,朕给你们一人月的时间,剩下八十万跟朕去东流,东流朕要一并拿下。」
「是,臣等遵命!」女帝会征战东流,众人并不意外,毕竟如今东流内忧外患,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好了,你们下去吧。」
「是,陛下。」
等主营空荡之后,才从垂帘后出了一人俊逸的男子。
「你为什么要攻打东流?」齐悦九朝着女人走去,「东流国虽然如今内忧外患,但东流太子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并不好对付,何况十几年了,我不相信你依旧像当年那样好战。」
「朕知道。」她看向男子,出手,「阿九,你放心,朕自有分寸。」
「你自己小心吧,这些我也不懂。」男子顺从的在她身旁落座。
「放心。」仇夕瑾笑着抬手,替他理了理头发,「阿九,等朕接回凤九,拿下西梁,便娶你为后,如何?」
闻言,他微微一愣。
她还要娶他为后吗?和她回到幽秦注意到她空无一人的后宫,他已经很震惊了,她默默守了他十几年,他业已很感动。
他这样的他人之君,还能被她娶为后吗?
作何拒绝的了?
「好,我答应你。」
「说话算数。」女人眼睛瞬间灿若星辰,像个孩子一样笑的开心,「阿九,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嗯,感谢你,夕瑾。」他抬手摸向女人的眉眼,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女人笑起来竟然是那么像他的小九,这都是错觉吧?
小九长的像他,不像凤倾雪,更不像仇夕瑾,可为何夕瑾笑起来的样子,几乎和小九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
东流军营。
木头搭建而起的高台上,银发男人坐在木椅上面无表情。
九夜穿着厚重的盔甲,与林昭混在士兵中,端着长枪站在下方。
林昭发现,殿下的容貌已经恢复正常,只有那头青丝,依旧白如雪。
男人前方有三人被绑着,两个士兵分别站在两边。那三人尽管神色狼狈,却能看出最壮硕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剩下两个娇弱点的女人也是容貌姣好。
只因男人没有说话,谁也不敢开口,军营气氛凝固。
过了片刻之后,副将走上高台,看了一眼坐着的男人,才忍住外冒的冷汗朝着下面大声开口。
「想必各位也注意到了,看到这跪着的三个人!
现在,本将就告诉你们,他们是何人!
他们都是幽秦派到军营的奸细!内应!
以后,你们在军中注意到陌生战友时,一定要第一时间上报,会有人来核实!
今日,暂时就不操练,大家统统去旁边的营帐,会有人替你们验身!
要是发现是奸细,就是他们三人的下场!」
说罢,副将抬手划下,两边的士兵直接拔出腰间的剑,将三个女人斩首。
鲜血飞溅,淋了副将和两个士兵一身。
就连木椅上的男人银发上也沾了点点血珠。
男人皱了皱眉,直接起身丢下副将离开了高台。
见男人走了,副将反而松了一口气,轻咳一声:「好了,大家去验身吧。」
便,下方的士兵才纷纷散去。
跟着大家一起离开的九夜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戳了戳身边恍恍惚惚的林昭寻问:「喂,小侍卫,你说他们验身要作何验啊?」
「当然脱了衣服看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呗。」
「啊?这不太好吧?」九夜惊得停下脚步,「能够不脱吗?」他堂堂神域之主作何能脱衣服给别人验身呢?
「自然不能,这是分辨是不是幽秦奸细的最好办法。」男子无情的打断他的不情愿,「没事,你能够先准备一下,这么多人,到九皇子你还早呢。」
的确如林昭所说,到他验身还早呢。
是以,整个昼间,他都望着别人验完身从营帐出来,搞的整个人提心吊胆,心里默念下一人不是我,下一人不是我。
晚上饭后,他就被百夫长念到了名字:「九夜,去主营验身。」
尽管,弄不恍然大悟这个叫九夜的为什么要去主营,作为下层,百夫长还是按照吩咐把人送了去。
·
到了营帐外,望着从里面透露出来的光芒,九夜不敢动了,最后还是被身后的士兵推进去的。
进了营帐,少年勉强稳住身形,扫了一眼,发现没有人,才拍拍前胸放下警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才方才安心,就听到凉凉的声音从身后方响起:「验身,不不脱衣服,站在这个地方作何?莫非你是奸细?」
「不是不是!」九夜连忙摇头转身,却护着自己的衣服不愿意脱,他看着男人抬了抬下巴,「太子殿下,我有喉结,我是男的,真的。」
「脱。」
「可不可以不脱?我真的是男的。」
「不行。」
「……」望着男人冰冷的神色,绷紧的嘴唇,九夜想了想,还是不情愿的慢慢卸去身上的盔甲。
心道:脱就脱,又不是没在你面前脱过,谁怕谁!
少年慢吞吞,脱了差不多一刻钟才将身上的阻挡全部摘掉。
九夜护着前胸,语气不好的反问:「好了吗?我已经脱了!都说了是男人,还有什么好看的?」
哪想男人蓦然靠近他,幽幽的道:「本宫得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幽秦派来色诱本宫的,看看你身体是不是敏感。」
「什么?!!」九夜彻底炸了,忍不住咆哮,「你TM有病吧!!!老子都说了是男人,不是奸细,你还要确认个鬼啊!!!」
可男人却不管他的反抗,一把将他按在桌子上,捏住少年身下。
「唔……变态……枭,你个神经病……哈……」九夜轻哼一声。
「嗯,不装了?」男人在他颈窝蹭了蹭,低声开口,「尊主大人能够继续装下去,本尊奉陪到底。」
「你起开,我后背疼。」少年眨了眨双眸,眼里泛起泪花。
闻言,男人果然起身,把少年也拉起来,注意到少年磕到桌子上的腰间伸手按了按,「清楚疼了?」
「疼。」
「笨蛋。」终究是舍不得伤害,不再按那块淤青,转而将少年面上的面具撕下,看着那张面上捂出的痱子,「这么热还带人皮面具,真以为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就发现不了你吗?」
「你是作何清楚是我的?」他明明隐藏的很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手下都是老兵,整天不是坐着就是操练,谁会像你那么活泼?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丑八怪就是你。
况且,林昭可没胆子带你乱跑,后来他也自己来找我坦白了。」
「叛徒!」少年愤愤不平,双眸冒着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