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无声的守护，最长情的告白

男人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将少年抱起来放到一边的床上。

「你干何？」九夜始终没有对男人放下防备，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光的。

「睡觉啊。」用薄毯将少年裹住，男人轻拍对面的屁股，「作何，你还想回去和大家一起睡。」

一想到军营里那些士兵身上十天半个月不洗澡的味道，他连忙摇头。

「睡吧，次日才有精力玩，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何。」

我才没忧心，他在心里狡辩，见男人起身，一把抓住男人的银发。

「作何了？」

「你的头发作何回事？」少年眯了眯眼睛，眸中闪过几分凌厉。

「还不是几个月不见，思君如狂，一夜白了发。」

「……」妈的，「你滚吧。」

少年放开男人的银发，翻了一人身，不再去看对方。

笨蛋呢。

他勾唇一笑，回身去案头继续翻看手下呈上来的提议。

·

边塞的白天烈日炎炎。

边塞的夜寒气逼人。

案头的烛火微弱的跳动。

男人喉头一痒，他停下手中的笔，握拳抵住嘴唇轻咳。

男人咳的很轻也很压抑，等喉头痒意褪去，他松开拳头看着掌心的血迹业已习以为常。

随后，仿佛才想起营中有一个人，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充满柔和的笑意。他起身洗了一人手，才来到床边躺下。

摆手灭掉营中的烛光，今日便算是结束了。

·

次日，天微微亮军营中士兵的操练声便就没有停过。

男人睁开眼，少年还在呼呼大睡，整个缩成一团，窝在他怀里，张嘴微微张着，露出粉红的舌头，嘴角还有可疑的液体，一贯流到衣领里。

这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流这么多口水。

男人忍住嬉笑声，伸手替少年把口水擦干净，才拍拍那张睡得粉红的小脸：「九儿，起床了，别睡了，军营是不允许睡懒觉的。」

「不～本尊就要睡……」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少年小声嘟囔一句，往男人怀里又钻了钻。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总是仗着我喜欢你犯规……

枭无可奈何的沉默片刻，才轻轻将少年从怀里拨出去，自己下床更衣，出了营帐。

睡吧，睡吧，你爱咋咋地，谁让自己喜欢呢？

·

军营总是肃杀之地，军队严整以待，不停操练，是热血铁汉的聚集所，也是漂泊路。

枭理着衣袖，刚出了营帐，就注意到手下的副将满脸愁容的在外面徘徊。

「有事？」男人用余光扫了他一下，习惯性一问。

「殿下！」副将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一下，连忙行礼，「末将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仇夕瑾兵分两路一方攻打西梁，一方正朝着我们东流而来。」

「嗯。」仇夕瑾会攻打东流他并不意外，毕竟现在东流国局势动荡不安，外忧内患，换谁都会想来东流舔一口。

因此，男人对副将说的话并不放在心上。

「殿下！」望着男人满不在意的样子，副将急得上前一步，「殿下您有所不知，仇夕瑾马上就要拿下整个西梁，如今亲自带着八十万铁骑，正朝着我东流国而来。」

这次男人终究重视起副将所说，他微微蹙眉，抿唇思索：按理说仇夕瑾就算要攻打东流也不应该如此大动干戈啊，毕竟刚拿下西梁，军心疲惫，目前应该做的是休养生息，择日而战，而不是亲自率领八十万大军朝着东流来。

这浩大的架势，仿佛要一举将东流也灭了一般，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不像是仇夕瑾能够做得出来的。

仇夕瑾……仇夕瑾……齐悦九……难道是为了凤九而来？

枭危险的眯起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方的营帐，才道：「你带领五十万大军去幽秦手里劫获西梁，随后让右先锋带四十万人马去攻打幽秦，剩下的人和我去邺城准备与仇夕瑾交战。」

「这……殿下……」副将难以置信的瞪圆了双眸，满脸不赞同，「这仇夕瑾有八十万人马，我和右先锋带走九十万兵马，剩下的不足二十万。」

「殿下，你对上仇夕瑾，这不无疑是自杀吗？」

「立刻去办，拿下幽秦和西梁后，立马回来支援，本宫只给你们一人月时间。」

「这……」一人月时间怎么可能啊？那么大两个国家。

「你是在质疑本宫吗？」男人转头冷冷的望着他，语气透露不明显的杀意。

「末将不敢！」副将心口一滞，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下去。」

「是。」

小东西，你可真是个惹祸精。

看着副将消失不见，枭才一甩衣袖，负手而立，目光悠远的望着极远处巡逻的士兵：「林昭。」

「属下在。」男子从不起眼的角落冒出来，「殿下有何吩咐？」

「一会儿九皇子醒了之后就带他离开这个地方，你就说本宫连夜赶回帝都去了，皇帝剩余的亲信造反，这边境的事，就暂时缓一缓。」

「殿下，你不打算让九皇子清楚吗？九皇子在这里说不定能够帮到你，齐悦九也和仇夕瑾在一起，只要我们……」拿九皇子做人质，说定仇夕瑾就会退兵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带小九走！」

「殿下！」

「别让他清楚幽秦攻打东流的事，在他知道之前，本宫会处理好。」

「……是，殿下。」望着男人不愿再多说，男子只能领命。

「照顾好他，如果他清楚了，就把他给本宫关起来，要是他跑到邺城来，你就提着你全家的人头来见本宫。」

「是，殿下。」看着男人的背影，林昭作何也想不恍然大悟，太子为何要这么做？

行将如风，用兵如神。

等男人到操练场时，副将业已一切准备就绪，兵分三路，就等出发。

男人没有换盔甲，走到十八万兵马最前方，拉住缰绳跃上马背，高声嚷道：「整军出发！」

「整军出发！」

「整军出发！」

副将与右先锋接连附和。

「呵！呵！呵！呵！呵！」

接着是士兵们的吆喝声。

「出发！」伴随着太子殿下最后一声呼喊，士兵们开始动了。

军队浩浩荡荡，朝着三个方向，逐渐消失不见。

马蹄下，是掀起的风沙；铠甲下，是赤血丹心，铮铮铁骨；沙场上，是刀剑无眼，黄沙埋骨，马革裹尸。

枭坐在旋即，目光穿过身后的军队，回头看了一眼逐渐缩小的军营。

尊主大人，乖乖等我回来，何也不要做，何也不要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并不是他把堂堂神域之主当做娇花在养，而是众神皆知，九夜生于魔果，长于魔域，只要他的九儿多一分杀戮，身上的魔性便会多一分。

即便九夜本应生而为魔，可他也要九儿做他的神。

他一定不会让九夜成魔，一定不会让别人有伤害九儿的借口！

他要护着的人，谁都伤不了！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他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那个人。又不上朝，你说起这么早干何？

九夜是被热醒的，然而他并不想动也不想睁眼，便伸手在旁边摸索，不找什么宝贝，就找一人人——枭。

枭的身体冬暖夏凉，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最佳人形抱枕。

没有降温的东西，白日里军营的温度还在持续上升，九夜不得不的睁开眼睛，在床上坐起，望着营帐的出口，不满大喊：「快来给本尊更衣！快来快来！」

「九皇……」林昭撩开垂下的营帘，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少年光裸的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