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痴师尊?」柳若竹一下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眼望着道痴真人,惊讶的合不拢嘴。
道痴真人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大笑言:「你这小娃,莫非就是玉医子的徒儿?」
柳若竹恭敬一礼,回道:「是的,师尊!」
「哈哈哈哈,好玩好玩,真是好玩!真没不由得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你们!」道痴真人疯笑着轻拍自己的大腿。接着「咕嘟……咕嘟」又喝了几口酒。但一面喝着,一边还不忘细细上下打量柳若竹身旁的了晨。
了晨被道痴真人看得不自在,不知道这位老前辈想干嘛。可就这么干楞着,多少有些失了礼数。
了晨走上前去,对着道痴真人微微一礼,恭敬道:「晚辈剑亭阁了晨,参见师尊。」
道痴真人哈哈一笑,回道:「好一人俊俏的后生,不错不错。我看你根骨极佳,想必是剑亭阁中数一数二的弟子吧。莫子臻那小娃子,一定在你身上下了不少心血。」
「前辈真是慧眼,晚辈不才,蒙师父他老人家厚爱,才有今日成就。」了晨恭敬道。
「嘿嘿!」
柳若竹暗自思忖自己的小师弟慕容易,本就是道痴真人看好的门人。当年若不是道痴真人的话,恐怕慕容易也不会来到昆仑山修行。不由得想到这里,也就不再避讳,坦言道:「回师尊,晚辈这次下山,纯粹是为了寻找我那慕容师弟。」
道痴真人轻声一笑,继续道:「对啦,你二人怎会在此?」
「哎,原来你们也在寻找此物混小子!」说着,道痴真人一改往日嬉笑的表情,口中轻叹,表情严肃。
看来,几日前震惊修真界的「烈焰山」事件。就连这位「师尊」级别的人物都难以平复心情。
了晨发现到道痴真人的话不寻常。恭敬一礼,追问道:「难道前辈您也在四处寻找慕容师弟的下落?」
道痴真人抱怨道:「可不是嘛!这该死的混小子,竟然给老子闯了这么大的祸。悔不该当初让他进入昆仑山修行。」
柳若竹一怔,花容失色道:「师尊息怒,我想小师弟他一定有难言的苦衷,这么做并不完全是他的本意。」
了晨整理了下脑中的思路,问道:「敢问师尊,您都去哪里找寻过慕容师弟呢?」
一提此物,道痴真人气就不打一处来。猛的喝了一口酒,微大怒道:「哼!我翻边了大漠,翻边了整个魔道。就连「血刹宗」都被老夫翻了个遍。其间还被丘广道那厮察觉到,还好老夫修为精湛,经验丰富。否则,恐怕就要死在他的嗜血术下了。」
「咕嘟咕嘟……」道痴真人又喝了一口酒,想必是回忆起与丘广道的战斗,至今都让他难忘。
「师尊,那您可曾注意到大魔头屠煞?」了晨发现事情不对,皱眉道。
「还屠煞?一个丘广道就够让老夫疲于应付了。要是再来个散仙级别的人物,那老夫如今怕早就成了地下鬼。哪里还有命在这个地方喝酒?」道痴真人抱怨道。
柳若竹没有说话,只是动人的面上,闪过一丝淡淡哀愁。
了晨微微颔首,望了一眼身旁的柳若竹,徐徐道:「怕是你我此刻前去魔道,也未必能够找到慕容师弟了。」
道痴真人看在眼里,道:「要我说嘛,你们两个小娃子就不要去魔道犯险了。魔道地势险要,环境恶劣。况且鱼龙混杂,何高手都有。你们去魔道无疑是送死。况且老夫业已细细打探过,慕容小子根本就不在魔道境内。」
「那……那该如何是好?」柳若竹吱吱唔唔的,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道痴真人一改郁闷的表情,又变回先前疯疯癫癫的样子。大笑道:「如何是好?你两个小娃子还是回到各自门派,、努力修行吧。至于慕容小子,我就不信这偌大个神州原野会找不到?哪怕他挖地三尺钻进洞里,我也要亲手把这小子给挖出来。」
「师尊真会说笑,我小师弟又不是地鼠,怎么会要钻进洞里?」柳若竹一听道痴真人这话,明显有些生气。白了一眼之后,低声道。
事情差不多也就如此,在这么徒劳的找下去也是无用,不如就此回去吧。了晨心想着这些事情,轻拍身旁柳若竹的细肩,轻笑道:「我们回去吧,若竹。要是此次不是师尊他老人家指点迷津。恐怕我们现在还找不到方向呢。」
「恩,好吧。就照师兄的意思。」柳若竹轻声道。
了晨看了看不早的天际,说道:「待把你送回到昆仑山以后,我也要回到剑亭阁了。自从烈焰山事件以后,一直都没有回到派中。长辈们若是清楚我外出这么久,恐怕也会不开心的。」
道痴真人笑着满意的微微颔首,顺着了晨的话继续道:「恩,是啊。莫子臻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护犊。要是被他清楚你在这个地方沉迷温柔乡,还不扒了你的皮?」
「师尊说何呢?」柳若竹楚楚动人的面上一红,羞涩万分。
道痴真人哈哈一笑,继续道:「放心吧!慕容小子是死不了的,要死他早就死了。你们瞧好吧,我一定会亲手把这小子揪出来,暴打一顿。然后……」
道痴真人越说越来劲,一边用嘴说,一面手上比划着。照他这样下去,仿佛慕容易如今就站在他面前一样。即使慕容易现在真的站在他面前,就他老人家这一通折腾下去,估计骨头也早就散架,一命呜呼了。
柳若竹没有心情观看道痴真人的「猴耍」。面上微微一皱,担忧之色显而易见。了晨口中轻笑,轻拂起柳若竹的细肩,久久不语……
这一晚,仿佛就这么宁静的过去了。第二日清早,在告别了道痴真人以后。柳若竹和了晨二人起程,回到了昆仑山……
……
津平城。
这一日,韩剑飞闲来无事,也着实闷得发慌。在乾坤的簇拥下,二人又偷着跑出去喝起酒来。也难为韩剑飞了,原本滴酒不沾的他。在这些日子乾坤的带领下,居然也变得喜欢起酒精的味道。
二人走在喧哗的路上,说笑不断,就当二人要踏入一座酒庄的时候。突然,前方响起了一声高喝。
「来来,都来看看……若是谁能打得开我这把‘浮尘’纸扇,五百两白银,我‘楚青萧’随即两手奉上。若是您打不开我这把纸扇,那您只需给我一两银子即可!」
乾坤可是出了名的财迷。一听这声,肚子里的酒虫随即就消去大半。顺着声线望去,所见的是前方不极远处围堵了好多人。周遭熙熙攘攘,热闹不凡。不多一会儿就把整条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韩剑飞也好奇的望了一眼,不禁回想起自己当年。暗自思忖莫非这街头吆喝的家伙也和自己一样?做起了骗人财物财的「老本行」?
「嘿嘿,韩兄弟。这酒呆会儿喝也不迟,既然赶上了这个热闹,岂有不去看看的道理?」乾坤微笑着眯起双眼,仿佛业已从他的双眼中,看到了到手的五百两银子。
韩剑飞轻叹一声,心里怎会不清楚乾坤的那点心思。只不过说起来,他倒也挺好奇的。微微颔首,二人一起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黄发披肩。一身书生气的装扮,多少和他那发色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年少人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凡。手中握着一把折叠起来的白色纸扇,正明晃晃的向周围人群炫耀。看来是故意在吸引大家对他的注意。
「呵呵,韩兄弟。我看这人和你当年开赌当的时候差不了多少。莫非你们认识?」乾坤坏笑一声,调侃道。
韩剑飞面上一红,很清楚乾坤这是有意的拿自己开涮。尽管心中有气,但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况且乾坤本无恶意,无非就是嘴巴臭了一点。
轻哼一声,韩剑飞笑道:「那又怎样?想当年可是某些人,自愿被我骗的团团转呢?」
「你!」
乾坤一愣,明显没想到会被韩剑飞反将一军。尽管不爽,但那毕竟是事实。要怪就只能怪自己修为不到家,技不如人。暗暗的抱怨自己多嘴,不该吃此物哑巴亏。要说他也活该,谁叫他没事讽刺韩剑飞。
韩剑飞运起真气,稍一探悉。而后轻声一笑,道:「乾掌柜这次猜对了。的确如此,跟前此物貌似书生的中年人,的确是修真者无疑。」
不过还好,乾坤脸皮够厚。旋即一改神情,戳了戳韩剑飞的胳膊,小声道:「韩兄弟,你看这人是不是修真者?我看这人气质不凡,恐怕也是修真者吧。」
乾坤得意的微微颔首,轻嘲道:「要说现在的这些修真者们可真不像话,居然连凡人的主意都打上了?」
闷哼一声,不理乾坤。韩剑飞饶有兴趣的望着眼看这一幕,很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突然,人群中出了一个彪形大汉。长的五大三粗,膀大腰圆,想必力气不小。
大汉一撸手腕,搓了搓手掌。走到持有白扇的「楚青萧」面前,轻哼一声,不屑道:「一把小小的白扇,岂能难道我?看我现在就把它打开,你就等着拿银子吧。」
楚青萧微微一笑,也不在乎大汉的粗鲁。恭敬的把纸扇送到大汉面前,说道:「这位壮士,请!」
韩剑飞看在眼里,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心想:「这大汉八成要输银子了!」
果不其然,事情就向韩剑飞预料的那样。大汉接过纸扇,大喝一声。两手一用力,但无奈他如何使力,这纸扇就是不见折开半分。不多时,大汉满脸通红。额头上也微微渗出汗水。想必是费了好些力气。
韩剑飞细细望着楚青萧面上的表情,要是楚青萧是有意的骗财。那他的脸上一定会露出些许不自然的笑容。毕竟自己也干过这些骗人的勾当,作何说也有几分经验吧。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韩剑飞失望了。原来楚青萧的脸上不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喜悦。相反注意到大汉如此不争气的样子,却是一阵叹息。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楚青萧就是想把「五百两银子」双手奉上。稍微探出一丝真气,韩剑飞试图找到这把纸扇的蹊跷。不探还好,这一探,韩剑飞的面上顿时吃惊不已。
原来,这把纸扇上竟没有丁点的真气「作祟」。也就是说,尽管楚青萧和自己一样同是修真者,可他却丝毫没有作弊。
「那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何呢?」韩剑飞想破脑袋,也摸不透这人的心思。
很快,大汉放弃了打开纸扇的比试。一认输,倒也痛快。很自觉的从腰间掏出一两银子,交到楚青萧的手上。不甘心的口中轻叹一声,随即很洒脱的离开了。
楚青萧对着大汉微微一笑,欣然的接受了这一两银子。
周遭人群可都看在眼里,顿时叽叽喳喳的响起一片声音。
「真没不由得想到,这壮汉竟然输了。」
「莫非这扇子里有什么蹊跷不成,为什么会打不开呢?」
「还好我没上去试试,否则今天赚到的银子,可就全部都要泡汤了。」
楚青萧不理,依旧笑容满面的对着周遭人群吆喝着。随后,又有好几个跃跃欲试的人们上前一试。但无奈,所有人都和那大汉一样。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丝毫不能将纸扇折开半分。
很快,人群中那些财迷们寂静了下来。虽说眼馋这五百两银子,可谁都没有勇气上前再试。
这时,站在一旁一直观望着的乾坤,拍了拍韩剑飞的衣袖,淡笑道:「韩兄弟,既然我们同为修真者,不如我们上去一试如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韩剑飞轻笑一声,回道:「呵呵,既然如此,那这个机会不如就交给乾掌柜好了。」
乾坤一脸的茫然,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他可不傻,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尽管也是修真者,可水分太多太多了。万一上去丢了人,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算了吧,韩兄弟。这些银子可是留着咱兄弟两个喝酒的,不行不行!」
韩剑飞自然明白,乾坤这是在怂恿自己。刚才说的话无非就是逗逗乾坤。看他那一脸财迷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其实不用乾坤说,韩剑飞也早就下定决心上前一试。倒不是为了那五百两银子,只是眼前这人包括他手中的纸扇都太过神秘。
下定决心,韩剑飞微笑着走到楚青萧面前。微微一礼,道:「在下韩剑飞不才,愿接楚兄纸扇一试。不知可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青萧仔细上下打量着韩剑飞,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回道:「这位小兄弟,请!」说着,楚青萧把纸扇交到韩剑飞的手上。
周遭人屏住了呼吸,期待着接下来的一幕。就连乾坤都业已摩拳擦掌,细细望着韩剑飞接下来的表演。
似乎那五百两银子已经到手了一样,心中欣喜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