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具人体做着自由落体运动,在半空中就变成了下坠的一人小黑点 ,随后就看不见了。
维托心中也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是一紧,嘴里「哎哟」了一声,因为两人还是挂在崖壁的外面,杨铮怕是他出了什么事,黑暗中又看不清楚,连忙追问道:「怎么了?」
维托呆了呆,嘴里咕囔着:「这可作何下去啊?」
「下去?」杨铮也是一呆,但随即便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可不,这人掉下去了,他的相貌身份到目前都一无所知,可现在人找到了,就无论如何都得看一下,此物刺杀东沪城邦精神领袖、名义上的最高执政者的家伙到底长何样!这样的话,可不要下去吗!
两个人先从崖壁的边侧渐渐地攀回到洞口边,然后解开用背包带做的保险绳,维托就是用自己背包的背包扣背包带将自己两人悬吊在这崖壁外,随后利用通道内光线不明的环境,又用金币投石问路,分散枪手的注意力,成功偷袭得手,才逆转了劣势,虎口脱险。
此刻的杨铮对维托此物合成生物人,已经从赞赏变为钦佩了,他们每遇到无法破解的局面或棘手的问题是,他总能想出应对的法子,这次的绝处逢生更令杨铮钦服,特别是化险为夷后,现在他对维托有些言听计从了。
「这第九区背靠的地势居然如此险峻,以前我还以为就是一道小山涧而已,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掩盖了真实的地形,并用封锁隔绝了周边的地区,让人无法进入这隐秘的区域。但一定有下去的通道,我们一会想办法下去。」
「不用去找,一会我们去准备几样电动绞车、钢丝绳等登山设备和其它些许工具,然后就从这个地方悬降下去,直接了当,不用费事。」
「对呀,我怎么就没不由得想到,你这脑子可真够灵光的。」杨铮一拍后脑勺笑呵呵地道:「时间不早了,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要下去得赶紧准备工具,抓紧时间,我们走。」
两人此时都意识到那日月金币上,一定还附着着更大更隐秘的秘密,他们找回了这两枚救了他们性命的宝贝,一人拿着一枚,杨铮捏着金币笑言:「这宝贝,且不论价值几何,就冲着它这次救了我们,我们以后就可以把它作为护身符带在身边。」
「护身符。」维托嘴里念叨了一声,心中暗道:这东西平时可不敢带着身边,假使被谁看到,传到杜蓬的耳朵里,那自己就是老寿星上吊——找死了。
两人原路返回,这一路没有遇到任何意外状况,出了地下管网,站到地面上,维托有种两世为人的感觉,毕竟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他来到此物人世间的短短的五个多月的时间里,是最惊心动魄的一晚,刚才在悬崖外壁上,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让人悚然心惊,冷汗涔涔。
杨铮在带在左腕上通讯电话拨了一人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冲着电话那头低声说了几句,随即便挂断了电话,回到维托的身旁对他说道:「我们去前面的街角等,东西一会就送过来,这样能节省些时间,」
过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一辆小型货车停在了他们所在的街口,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一人,对着杨铮轻声嚷道:「二哥,东西都准备齐了。」维托一看认识,正是和杨铮一起私闯自己住所的小七。
两人带好小七送来的设备和工具,杨铮和小七打了个招呼,没有做更多的解释,小七也没问他们要这些设备干什么,等他们卸下东西,和杨铮摆了摆手,驾快速飞速走了。
等两人又一次回到通道洞口边时,时间业已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而一般情况而言,维托要在八点半左右的时间到达杜蓬的家大门处,而昨晚杜蓬没有回家,那么维托能够直接去局里上班,这样能省下一些时间,最迟九点到就能够了。从时间上看,应该来得及。
崖底有一潭池水,池子面积不大,有三四亩左右,池子周遭没有高大的树木,树木长得很矮小,还有些许灌木,或许是光线照射不强的原因才长成这样。
两人利落的带好设备,用射钉枪将固定环射进岩壁,又装上辅助环,扣好绳套,系好保险绳,扣好八字环,装好下降器,带好防护手套,开始悬降,有了这些工具设备,悬降就是一件很容易且很快的事情,他们没费什么力气就到达可崖底。
维托两人很快就在池塘边的一块岩石上找到了枪手的尸体,业已摔成了一摊肉泥,脸部的模样只能略微辨识得出些许,但却很难看的清楚了。维托用一人针管吸取了一管血液样本,留待回到总部后可以找机会进行基因比对,核查枪手的真实身份,只因在共和国完备的户籍管理体系内,每一人公民从出生之日起,他的一整套出生记录、证明、DNA样本,牙印、指纹、脚掌纹、相貌体征统统收进户籍管理系统,终身相伴,直至肉体消亡,才会最终清理进入注销档案库留存并且是全球联网,这一套户籍管理是正对自然胎生人的,只要有了血液样本,可以说一定能找出此人的真实身份。
等做完了这一切,维托和杨铮两人又将枪手身上的东西翻了一下,除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却没有发现任何能与其身份相关的证件或其它物件。
「埋了吧,就这样丢弃在这里,不是被小兽们啃噬光,也就腐烂在这,以后迟早被人发现,又是麻烦事。」杨铮建议着。
维托微微颔首,两人将尸体拖进灌木林里,准备找地方埋掉,可就在他们搬移尸体的过程中,两人不约而同的发现,地上两段掉落的断枝,而断枝上的叶子碧绿碧绿的,非常新鲜,也就是说,这两根断枝是最近才掉落的,再看周遭,他们又发现一片灌木东倒西歪,有物体在上面滚动压碾过的痕迹。
看着电筒照射下的这狼藉的景象,维托心中猛然一惊,嘴里啊了一声,脚下快步冲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