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
谢龙站在某处院落当中,他想起陈锦年的那张脸,心里恨得直痒痒。
「龙爷,人手都来了,一共三十五人,全是虎爷训练出来的精锐。」
谢龙身后有人来传信,他身着一席盔甲,显然是叛军的人。
「不急!」
谢龙望着穹顶,风雨欲来风满楼,他淡淡的笑言:「陈锦年的踪迹如何,没有走了过兖州吧?」
「据探子来报,陈锦年留在客栈,与色目的那娘们儿聊了一整天,属下觉着他是被那女人彻底迷住了。」
谢龙眉头微皱,眼中流露出些许困惑。
他不由得想起耀月舍身护陈锦年的事情,耀月那女人更像是被陈锦年迷住了,如同郎情妾意,不可捉摸。
「耀月去找陈锦年,难道没去过别的地方吗?」
「属下听说,那女人去过仲海山庄……」
「何!」
谢龙的声线不由得大了几分,他愤怒道:「此物贱女人,是去找了拜穆元吧!她想让陈锦年去找拜穆元谈判,说不定是为了保护陈锦年!」
拜穆元窝藏在仲海山庄,这个消息是谢龙不久前得知的。
要是陈锦年真的联系上了拜穆元,恐怕想要动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能再等了!
「既然人手来齐,那就出发!」
谢龙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用力地说道:「你带着人去沙路埋伏,我相信陈锦年一定会去仲海山庄的。」
「都给我听好了,此去一定要杀了陈锦年,此人两面三刀,杀害了虎兄和黑鹰,绝不能出现半点意外!」
众人闻言,面上多了几分恨意。
他们都是被黑虎培养起来的人,对黑虎兄弟十分忠诚,当他们听说陈锦年杀了黑虎兄弟,他们早就恨不得去找陈锦年算账了。
只可惜,拖来拖去,一贯没有机会。
「属下全听龙爷的,誓杀陈锦年,为虎爷、鹰爷复仇!」
「用陈锦年的鲜血来祭奠虎爷和鹰爷的在天之灵,吾等死而后已!」
「还请龙爷放心,我们一定会杀了陈锦年。」
……
只要陈锦年死了,那么今后就没人知道,是他杀了黑虎兄弟。
谢龙要的就是这些人的气势,把黑虎兄弟的死,都推在陈锦年的头上,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出发!」
谢龙凶相毕露,带着三十几人浩浩汤汤地冲了出去。
与此这时。
暗处之中,一道人影闪过,飞快的去往了路平安的府上。
不久后,路平安微微颔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色。
「大人,属下这就带人去阻拦谢龙,绝不能让陈锦年落入萨尔姆的手中。」
「先不急,暗影,做事要有耐心。」
路平安喝了口茶,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想要让一人人感激,就要在他临近绝望的时候给他希望,他会感谢你一辈子。」
暗影顿了顿,答应道:「是,大人!可属下还有一事不明,耀月带陈锦年去见拜穆元,属下救下他后,要放他去见拜穆元吗?」
「放!为什么不放?」
路平安神色诡异地转头看向暗处,淡淡地追问道:「你清楚作何会吗?」
「属下不知,还请路大人明言!」
「我说了,这次帮陈锦年,是为了从王文充的手中抢人。但此外,还要从别人手中去抢!」
暗影一听,像是是恍然大悟:「路大人的意思是,从拜穆元的手中抢人,可属下不恍然大悟,要作何才能让陈锦年不信任拜穆元?」
「总不能,属下把事情都说出来吧!」
路平安摇了摇头,淡定的笑言:「你错了,我们是要从色目人手中抢。不管拜穆元还是萨尔姆,陈锦年都不会相信,因为那是色目人。」
「你无需把话说明,只要稍加提点,陈锦年就能够明白。」
暗影沉默了许久,像是是有些苦恼的道:「路大人,请明示!」
「哼!」
路平安冷哼一声,明显有些不满:「陈锦年的行踪,又有好几个人知晓?何况去见色目人,谢龙跳出来,陈锦年还能不明白吗?」
「啊!路大人的意思是,色目的那女人,耀月!」
「终于明白过来了!」
路平安嘴角噙笑,眼神满是自信地说道:「去吧,将陈锦年的心带赶了回来,此人定要由我所用!」
「是,属下定不辱命!」
……
平阳县。
潘成将陈锦年的信纸交给阿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六看过一眼,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陈老板不是说去兖州谈生意,事情怎会变得如此凶险!
「六哥,我们赶紧去兖州,晚一步,陈老板或有生命危险啊!」
潘成脸色很是焦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担心陈锦年的安危。
阿六摇了摇头,沉重地道:「此事只靠我们不行,我先去福威镖局,与张镖头商讨此事,必须要张镖头应口,陈老板才会安然无恙。」
「可……」
阿六伸手制止住还要接着往下说的潘成,冷冷出声道:「这是陈老板的意思,我们是陈老板的人,要相信他!」
「你且留在平阳,待我回来之后,再论此事!」
阿六说完快步跑了出去,对于陈锦年的智慧,他从未怀疑过半分。
潘成叹了口气,在院中来回踱步,心里终究是安宁不了。
他刚出门,就看见一道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潘成,你不是和我兄弟去了兖州,作何蓦然回来了?」
刘德勇从陈锦年走后,去勾栏的时间少了,时不时地会来陈家找兄弟们聊聊,毕竟这个地方算是他半个家。
潘成见到刘德勇,眼神慌乱了几分,他不敢把陈锦年的情况说出来,只好道:「陈老板让我赶了回来一趟,办些小事,刘主簿不必忧心。」
刘德勇明显发现了潘成眼中的不诚实,他脸色低沉地问道:「说,大郎到底作何了?他若有事,怎么会非得让你亲自回来!」
「你若不告诉我,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
潘成脸色一变,咬着牙道:「刘主簿,我没罪,你抓我干什么?而且陈老板没事,他就在兖州,我绝对没撒谎!」
刘德勇拎住潘成的领口,气急败坏,恨不得将潘成给打死。
「刘大哥,出何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