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嫌疑尽去，稳如磐石不动山。

卫仲道嗤笑言：「留下我们的右臂？王希尧，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个人物？晋叔，他就交给你了。」

卫晋微微颔首，一刀向王希尧刺来。

王希尧和卫仲道的矛盾，业已不可调和。

事到如今，说再多都没有意义。不拿下王希尧，卫晋和卫仲道就别想出了剑阁。

卫晋的剑术，把王希尧吓了一跳。

王希尧拔出虹桃手里的青釭剑，上前几步，和卫晋战在了一起。

叮！

两柄长剑相碰，暴涌出火星，刺耳的尖锐之声线传来。让在场的人都觉着牙齿发酸。

卫晋和王希尧各退了几步，卸掉反震力气。

王希尧说道：「所有人，都退远一些。免得误伤。」

卫晋的剑术造诣和王希尧一样，是意境层次。怪不得卫晋可以一剑削掉季云的右臂。

不说力气，单论剑术境界，卫晋就能够碾压季云。

王希尧练剑至今，卫晋是他遇到的第一位难缠的剑客。能不能赢，王希尧没有一点把握。

万年公主和贾诩带着剑阁里的其他人全部退开，把整个院子的空间留给王希尧和卫晋。

卫晋吃惊地盯着王希尧：「你能接住我的剑？」

不能不吃惊。

自己的剑有多厉害，卫晋心中很清楚。

除了是人剑合一的剑道宗师，自己没有办法赢，其他剑客，卫晋都不放在眼里。

王希尧小小年纪，竟然领悟了剑意。

卫晋回想一下，自己是多少岁领悟了剑意的？仿佛是二十九岁那年。三十岁之前得剑意，卫晋认为自己是万中无一的剑术奇才。

可是王希尧呢？

王希尧只是一个少年，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

王希尧敏锐地捕捉到了卫晋眼中的杀机，说道：「接住你的剑，很奇怪吗？怪不得卫家的人如此嚣张，河东卫家不但家族庞大，况且家族中还有着阁下这样的剑道强者，的确有嚣张的资格。」

卫晋眼中的杀机一闪即逝，心中暗道，王希尧这样的剑客，既然得罪了，那就留不得。一旦不能除掉王希尧，那么以后卫家就会后患无穷。

「杀！」卫晋又一次率先攻击。

王希尧眉头一皱，心中凝重无比。卫晋的身法比自己更灵活，速度比自己更快！

王希尧只不过是剑术达到了意境层次。

而卫晋的剑术和身法，都已经是达到了意境级。

叮叮叮……

长剑相撞的声线不断响起，一个呼吸时间，两者就交手了三十多招。每一招，都是暗藏杀机，稍有不慎，说不定就会身首异处。

剑客之间的对决，就是这样凶险，犹如在刀尖上跳舞。

王希尧暗道：「他的身法太过于灵活，迅捷更快，再这样下去，我的防御就被攻破。不能和他比身法迅捷。既然他如风似电，那么我就不动稳如山！」

王希尧思维运转得不多时，几乎是瞬间就改变了作战策略。

不能用自己的劣势去和对方的优势拼，否则必败无疑。

王希尧的优势是何？

是稳！

最开始练剑的时候，王希尧就喜欢脚踏实地，那种稳步前行的感觉，让人很安心。

王希尧站稳了脚步，不进不退，气定神闲，身上的力场稳如磐石。

卫晋敏锐地察觉到了王希尧的改变。

刚才王希尧身上的气息还出现了一丝混乱，说明他有点心急心乱，尽管这力场不稳的迹象只是稍纵即逝，但是卫晋还是察觉到了。

可是。

王希尧怎么突然间就像是胜券在握一样？

「不管了。我只要袭击就对了。」卫晋继续攻击。

卫晋每一次出剑，无论是如何刁钻，不管有多的快速，都会被王希尧的青釭剑截住。

王希尧暗道：「好，就是这样。让剑和身体尽量做到协调。对方的身法迅捷再快，也快只不过我挥剑的迅捷。他的力气和我旗鼓相当，没有对我造成压倒性的优势。只要我自己稳住，那么就是打持久战，他没有赢的机会。」

王希尧练成了导引术和五禽戏中的虎戏，耐力极强，不怕打持久战。

卫仲道有点心急，高声嚷道：「晋叔，快点解决王希尧这小子。咳咳……」

卫晋暗道：「少爷，我也想要快点解决王希尧。可他的剑术不在我之下。想要除掉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卫晋袭击，王希尧只能被动抵御。

万年公主认为卫晋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是压着王希尧打。

万年公主对贾诩出声道：「先生，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总得要做点什么。否则，王希尧可就危险了。」

贾诩出声道：「公主殿下，希尧公子的神态不像是要输了的样子。我们不能乱了方寸。只不过卫家的这位剑客的确是希尧公子的一个劲敌。」

贾诩让一个剑阁弟子去通知丞相府。

相信董卓对剑阁的比武，会很有兴趣。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董卓得知有厉害的剑客此刻正和王希尧厮杀，随即就带着吕布和上百个西凉军精锐赶往了剑阁。

董卓来到剑阁，王希尧和卫晋还没有分出胜负。

吕布震惊道：「好高明的剑术。义父，他们两人的剑术都是意境层次。」

董卓若有所思，说道：「奉先，你去将他们给咱家分开。」

吕布点头道：「是，义父。」

吕布拾起方天画戟，向王希尧和卫晋挥舞了过去。方天画戟带着狂暴的力气，直接就搅乱了卫晋的攻势。

王希尧也稳不住了，后退几步，避开了方天画戟的攻击。

千狠万狠，力是根本。在绝对的力气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枉然。

这就是一力降十会！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吕布的力量，可是王希尧依旧惊叹，吕布的力气实在是太恐怖。

董卓手一挥，出声道：「围起来！」

上百个西凉军精锐把王希尧和卫晋围了起来。

董卓走到王希尧的跟前，笑着说道：「希尧啊，没不由得想到你不声不响就把剑术练到了意境层次。拥有如此高明的剑术，作何不跟咱家说一声呢？」

「相国，我是刚领悟了剑意。」王希尧出声道，「要不是得到吕布将军的点拨，我怕是还要在入微境界上卡数年时间。」

董卓点了点头。不清楚他是不是相信了王希尧的说辞。

「此人是谁？」董卓指着卫晋问道。

王希尧出声道：「我不认识他。不过，他和这位脸色苍白的少年，都是河东卫家的人。」

董卓说道：「河东卫家？没不由得想到卫家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剑客。希尧啊，你说，他是不是行刺咱家的刺客？」

王希尧出声道：「不知。相国，他的剑术造诣的确和刺客符合，可是他到底是不是刺客，还需调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希尧没有把脏水往卫晋身上泼，更没有直接认定卫晋就是刺客。

这样反倒让董卓觉着王希尧公平公正，是可信之人。

董卓对吕布说道：「把卫家的人抓起来。」

卫仲道急忙道：「凭什么抓我？本少爷是河东卫家的嫡系子弟。」

到了此时，卫仲道还认为仗着家族的势力，就能够为所欲为。真是愚蠢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董卓冷笑道：「奉先，谁要是敢反抗，就地斩杀。」

卫晋一个纵身术，上了屋顶。

卫晋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抓，自己要进了地牢，就没人救卫仲道了。

卫仲道嚷道：「晋叔，救我！」

卫晋出声道：「少爷，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董卓望着站在屋顶上的卫晋，冷声说道：「又是上屋顶。行刺咱家的人，果真就是你此物贼子。奉先，把此物贼子给咱家拿下，生死不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吕布出声道：「义父，他是剑客，速度快。他要走，孩儿留不住。」

卫晋好几个纵越，消失在了屋顶上。

董卓出声道：「我们回去。咱家就不相信，他不来救此物病恹恹的小崽子。次日午时，咱家就就把这小崽子吊在城大门处，那刺客要是不现身，就直接吊死这小子。」

卫仲道被吓到了，高喊道：「我是卫仲道，我是河东卫家的嫡系子弟……董相国，你不能抓我。」

董卓嗤笑道：「卫仲道是吧？咱家早晚会带西凉铁骑去灭了河东卫家。」

……

王希尧送走董卓和吕布，连忙向剑阁的弟子问道：「医者请来了没有？季云师兄的伤势如何？」

一个剑阁弟子出声道：「医者已经请来，刚为季师兄了疗伤。季师兄没什么大碍，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是……季师兄他失去了右臂，以后不能再练剑。」

一位剑客，失去了右臂，怕是没有比这样的打击更大了。

王希尧叹口气，出声道：「季师兄是遭了无妄之灾。」

看望了季云，王希尧来到书房。

贾诩喝着茶，笑着说道：「希尧公子，恭喜了，你在董相国心中，不回再有嫌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希尧也清楚，自己无论在董卓面前「表演」多么真实，然而绝对不会得到董卓的真正信任。

董卓真正信任的人，只有吕布。

没有抓到行刺的剑客之前，王希尧的嫌疑就一直洗刷不掉。卫晋的出现，能不能洗去自身的嫌疑王希尧不清楚，至少可以证明一点，那就真正的用剑高手，不止王希尧一人。

王希尧说道：「季师兄的右臂没了。要是有得选，我但愿卫家的人没有来过剑阁。」

贾诩出声道：「希尧公子，做大事情不可妇人之仁。只要大势对我们有利，些许细节上的必要牺牲，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站在战略的高度来说，贾诩的话是绝对正确。有利于大局的事情，肯定会伤害到些许局部和细节。

可是王希尧还是觉着，贾诩的话有些绝情。怪不得贾诩有着「毒士」的称号。说到底，还是出身的阶层不同，对情感的认知就不同。

越是社会底层的人，就越是重情义。仗义多是屠狗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

蔡邕和蔡琰得知卫仲道次日要被吊死在城大门处，顿时就懵了。

暮色降临。

一人身影像幽灵一样，潜入蔡府。

蔡邕见到跟前此物有些狼狈的中年人，惊讶道：「卫晋，是你！」

卫晋出声道：「蔡祭酒，您和河东卫家是世交，请您务必帮我，把少爷救出来。要救少爷，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蔡邕气急败坏地出声道：「你不是自以为剑术天下无敌吗？救人，你自己去救！老夫自身难保，你让我怎么救人？」

「王希尧的剑术，不在你卫晋之下吧，可是他在董卓面前都要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放肆。你和你家少爷刚回洛阳，就去剑阁削掉王希尧师兄的右臂，闹出如此大的乱子。你们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