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三年后，你照样得死

「原谅也好，不原谅也罢，她始终都是我的妻，是皇叔您的侄儿媳。」

时景晨却是低低沉沉的笑了出来，一面又浅笑着开口：「其实，我一贯都知道，皇叔喜欢她。可那又如何呢，她喜欢的，永远是我，而不是皇叔。就算她死了，也是我的人。」

此时的时景晨，不复之前的温雅，如今笑着的模样，却带着些可悲的疯癫。

时崇栎不言，望着时景晨的眼神多了些怜悯。

「你也清楚，高僧可以救活子甄。你若是心里还粘着她，就最好别再打高僧的心思。」

「那皇叔呢？子甄对我有了恨，她活过来，皇叔就可以打她的心思？」

他说着，靠近对方，冰冷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时景晨，一字一句开口：「自然，你若是觉着皇位做腻了，当初你怎么上去的，本王就让你作何下来。」

时崇栎闻言双眼微微眯了眯，望着时景晨的眼神业已有了冷意：「你莫不要忘了，当初高僧的条件。就算子甄活了，那也是本王救的。本王想要她，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时景晨，皇位如今坐的舒坦了，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扶持你上位的？」

至始至终，时崇栎的声线没有半分起伏。可一番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时景晨却是无动于衷，似笑非笑，又似自嘲，模样越发疯癫。他似是陷入某种回忆之中，眸中带着几分迷惘：「如若早知道会是如今这般境地，这皇位要与不要有什么区别……」

时崇栎和时景晨叔侄俩，心思都极深。

可时景晨这般模样，时崇栎却是头回看见。

当初子甄死的时候，他都没见时景晨哭过。一开始他就知道时景晨对子甄存了利用的心思，可后来见时景晨对子甄也的确动了情，也对她是好的，他便没有动其他的心思。

后来子甄被害，他幡然醒悟。

最爱的女人，须得留在他身旁，纵然护不了她一世，在他还在的时候，尽全力护着她，为她铺好往后的路，也好比在时景晨身边要好。

如今时景晨后悔，又有几分真心。

人不在了，说何也是惘然。于他而言，皇位和子甄之间，他真的能舍弃皇位么？

他不信。

时崇栎看着时景晨没有半分动摇，只是面无表情开口：「皇上若是没有别的事，本王也不久留。」

「皇叔别急啊，侄儿这次来，可是和皇叔商议国家大事。如今边境战事纷乱，我国虽说胜算颇大。可偏偏，侄儿刚刚接到消息，说是敌军那边许多人染了瘟疫。咱们军中尚未发现有人染上这瘟疫，可两军交战，谁又能保证我军全然安全？」

「瘟疫？」

谈及国家大事，时崇栎神色严肃了许多。

他凝眉看着时景晨，沉声又道：「如今形势如何？」

「敌军数十万人，感染人数大概百人。不过，今日朕才接到消息，传出消息已是几日前的事，如今形势怕是更严重了。」

时崇栎不言，这次两军交战，他们派去的，乃是他手下最为得力的干将。本来这场战役，最迟在本月就应当结束。

可偏偏，拖到了现在，如今更是传来了瘟疫。瘟疫传染速度快，医治更是无比困难。

若是退兵，损失的是一座城。敌国残忍噬虐，城中百姓绝无存活的可能。若是转移城中百姓，也不是一件易事。

怕是人尚未撤离，敌军的瘟疫就传了过来。

那时，怕又是一场人间炼狱。

「这事，皇上如何解决。」

时景晨朝着他微微一笑：「接到消息，朕随即就让我军建立了防疫线，并且开始着手检疫。只不过……敌军那边像是没有撤退的意思，朕此次前来，也是希望皇叔能亲自去前线结束这场战役。」

他说着，嘴角笑意扩大：「朕知道，皇叔这次若是真的去了，很有可能就战死沙场。可是不去，皇叔也活不了多久。既然这般，皇叔不如在死之前为百姓办一件好事。若是他日子甄赶了回来了，侄儿也会在她面前替皇叔美言几句，让子甄知道皇叔的。」

「可皇叔若是不去，到时落得个贪生怕死的坏名不说，三年后，也照样没命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