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发现跟踪你找人跟踪我，是吗？……
进了十一月,天气一天天转冷。
最近几日都在刮风，明娆嫌冷，已经好几日都不曾出门。
虞砚早晨起来,接到唐家的帖子，满脸的不开心。
他不爽的神情太明显,明娆便问了是何。
虞砚心里不情愿,却还是如实念来。
明娆揉了揉酸疼的腰肢，半眯着眸，懒散地靠在床头。
帖子是唐慕颜送来的,她说给白氏做的荷包用的绣花针不称手,非要拽着明娆一起去挑挑。
她娇声轻唤：「虞砚……」
男人嗓音微沉，「你想去？」
明娆点了下头，一绺长发滑落至肩头。
她虽说自小长在凉州,但只因幼年遭遇,其实鲜少出门,她家仆从不多,刘叔要看家护院，连竹跟卫姨照顾她娘亲,是以就算明娆有事，也极少麻烦他们。
最多就是被表哥岑玄清接去刺史府小住，或是被唐家人接去玩。
这么多年里,跟她玩得好的女孩子也就只有唐慕颜一人,唐慕颜对她好，是以她也不想拂了唐慕颜的面子。
毕竟有来有回才是相处之道。
虞砚早起舒畅的好心情又被明娆此物决定给破坏，他坐回床边，抬手将她的长发绾至耳后，指尖在她小巧白嫩的耳垂上徘徊。
忆起昨夜,思及将人折腾得太狠，他心中有些愧疚，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把拒绝的话说出来。
「多带几个护卫，若有人欺负你，依稀记得派人来寻我。」
明娆笑了，「嗯，好。」
她只是去跟唐慕颜买东西，有安北侯镇守边疆，这凉州城最近这么太平，哪里那么容易就遇上祸事呢？
况且唐慕颜本身就武功高强，家里又是开镖局的，她随身都爱带着十个八个打手招摇过市，这本来就是唐家的地盘，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呢。
明娆本以为这么恶劣的天气，出门的人极少。
可她坐着马车，到市集外的时候，却注意到熙熙攘攘的人群。
「今儿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为何这般拥挤？」
唐慕颜搭着明娆的手，把她扶下马车，她抬头望了一眼城门方向，彼处有几路车马此刻正入城。
明娆下了车就注意到许多外貌明显异于中原的人来来往往。
「年底，外邦使臣也该到京城去给皇帝进献贺礼，西边来的是要经过咱们这里的，不稀奇。」唐慕颜道。
明娆点点头，也是，难怪最近几次往姨母府上送拜帖，那边都说最近刺史与夫人都忙得很。
鱼龙混杂，各路人马都有，城里还能维持着太平，这其中的艰辛也就只有护卫边疆的安北侯才知道吧。
二人进了酒楼，打算先歇歇脚，用点吃的，等正午时分，暖和些了再去采买。
「安北侯最近理应很忙吧？」唐慕颜给明娆倒了杯茶，打趣道，「新婚不久就把娇妻扔在家里，他真舍得？」
明娆抿着唇淡淡笑着，「他最近是很忙，但是再忙也会在日落时候赶了回来。」
「噫……别跟我这么笑，杀人诛心，炫耀你有夫君疼爱啊？」
唐慕颜耳根通红，不自在地扭过头，心道她要是个男子，还有安北侯何事儿啊。明娆娇媚一笑，是个男子都顶不住。
「侯爷那么忙，每日还来回跑做何？不放心你吗？」唐慕颜抿了一口茶，「没事，你跟我住，反正这个冬天我都在凉州，外头的生意我爹都扔给我哥了。」
毕竟一人女孩子，常年在外头跑也怪辛苦的，冬季严寒，遭罪的差事还是交给镖局的大少爷。
明娆的脸上泛起红晕，不知该如何回答此物问题。
力场紊乱，呼吸交缠时，他低声回道：「只因每晚都想抱着娆娆入眠。」
她见虞砚早出晚归，也曾问过他此物问题，当时虞砚揽过她就往榻上带。
他说不抱着她便睡不安稳，还说城外太冷，两个人一起睡要暖和许多。
可明娆知道，虞砚身子总是暖的，他根本就不怕冷，他就是想对着她做那样的事，每夜都想，所以才回家来住。
明娆不太适应男人那般频繁的索求，然而每次她都心软应下，并不拒绝。
好在他极少过火，倒是还能承受，只是身上的印子总是存在，没等旧的消退，就又添新痕。
「哎，你又在想何？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唐慕颜嫌弃地撇嘴，「你别说了，你们夫妻间的恩爱事，还是别讲给我听了，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害臊。」
明娆羞赧地瞪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掩盖心虚似的小口喝茶。
她手触着茶盅，触感温凉，她还挺喜欢。
垂眸观其花纹，心中的喜欢更甚。
她随口道了一句：「这酒楼的茶具不错。」
唐慕颜也瞅了一眼，颔首，「他家好像换东家了，眼光强了不少，以前那套茶具放在市集里，白送我都不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晚，这套茶具便出现在了明娆的桌子上。
一整套的红梅翠竹粉彩茶具，一人乌漆小茶盘。甚至还有一套食具，其中就包括午时用膳时，明娆多看了几眼的莲纹青花小碗。
虞砚裹着风霜回家时，就见明娆呆愣地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套茶具瞧。
「在看什么？」
虞砚行至她身前，弯下腰，克制着只在她唇上轻轻贴了下，便转去屏风后宽衣。
明娆被那冰凉的略有干涩的吻惊醒，她忙跟了上去，「日落时分酒楼的人送来的茶具，他们说送给我？为何送我，你知道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松柏梅兰纹屏风后，男人低低嗯了一声。
「是我叫人买下来送你的。」
明娆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只是觉着有些好看，也不必就买下来啊。」
虞砚淡声问道：「你喜欢吗？」
「还行吧……有些喜欢。」
「那你开心吗？」
明娆没迟疑地点头，「开心，可是……」
话没说完，虞砚换好衣裳，走了出来。
他弓起脊梁，俯身将人圈在怀里，以一种极致霸道占有的姿态，手扣着她的后脑，宽大的袖摆落在她的背后，将整个人完全然全拢在自己怀中。
低声笑道：「开心就好，这便够了。」
明娆的脸贴在男人的怀里，耳边还能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她耳朵开始泛红，小声嘟囔：「可是也不能注意到什么喜欢，注意到何开心，就都买赶了回来吧？」
虞砚反问：「为何不能？」
明娆说不出话来。
这大概就是富户的底气吧。
唐慕颜家也很有钱，可也没见她这般挥金似土啊。
虞砚真是个败家的男人。
夜色旖旎，暧昧痴缠。
房中的金铃声终于又归于平静，明娆体力不支地窝在男人怀里，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人问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濡湿的额头抵靠着他的脖颈，她费力地睁眼，「对了，你如何知晓我喜欢那个茶具？」
她好像没有说过自己也想要，她仿佛只是随口夸了一句……
那么虞砚人在军营，他是如何得知的呢？
虞砚沉默了下来，他有些惶恐地闭了下眼睛，刚想如实解释，却听怀里的小女子又用那副酣战过后的沙哑嗓音轻声道：
「是不是阿青告诉你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虞砚蓦地睁开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
明娆像是累极，又把双眸阖上，往他怀里钻了钻。
「定是阿青告诉你的，下回我定要嘱咐她，不要再胡乱打小报告，叫你乱花冤枉钱了……」
话没说完，没了后音。
虞砚垂眸，女孩在他怀里，已沉沉睡去。
幽昏的一盏烛灯映照下，男人雅黑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拓下阴影，薄唇紧紧抿起，冷白的肤上脸部线条利落，带了几分冷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眸色晦暗，目光深邃，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
又过了几日，唐慕颜又约明娆去逛逛绸缎庄。
这家绸缎庄的管事与秦氏很熟，见她们来，也没当外人，跟她们笑着说了一句渐渐地看，又去招呼别的客人。
唐慕颜也是熟客，轻车熟路就进了里间，拿起一匹窃蓝色绸缎，「这个不错……」
明娆探过头，「给表哥买的？」
明娆噎她，「你身上这身不也是一样的料子？」
唐慕颜翻了个白眼，「不给他给谁，就他成天穷讲究，用这么贵的料子。」
「嘁，我要走江湖，穿好点旁人不敢随意欺辱，他就待在凉州城这一亩三分地，光凭那一张迷惑性极强的脸，还有他那家世，就够唬人的了，还需要这些身外物？」
明娆摇摇头，自己挑自己的。
唐慕颜这泼辣爽利的性子，谁敢招惹她呢？
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帮自己的表哥说好话，「你买的东西，表哥肯定喜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慕颜哼了一声，扬起下巴，「那肯定，我买什么他不喜欢？」
「也就表哥天天哄着你……」明娆笑着嘟囔，没叫人听清。
唐慕颜给自己的家里人又挑了不少，她家里人在这个地方都记有尺寸，挑好顺眼的布匹，交给掌柜的，回头等衣裳做好了会有人送到府上去。
明娆也是，秦氏跟掌柜的合作过多次，明娆的身材尺寸铺里也有。
临结款时，明娆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一匹料子上。
唐慕颜付好财物，正准备走，见明娆朝着一处走，她疑惑地叫了一声。
明娆没回应，她的目光都在那匹缎子上。
「这颜色好艳啊……你要穿？」
掌柜的笑着迎上来，「美人祭，亦作美人霁，美人齐，常用于瓷器制作。」1
类似桃花色，透着微微发暗的红。
「这……似乎不适合你？」唐慕颜思忖不一会，「要送给岑夫人吗？」
明娆摇头，手指摩挲在布料上，「你觉着……虞砚，怎么样？」
唐慕颜愣了一瞬，掏了掏耳朵，「你说谁？」
「我夫君。」
唐慕颜：「……」
掌柜的没听秦氏说女儿成婚的事，她还不知明娆已经嫁人，惊讶了一瞬，不多时笑开，「男子若是穿此艳丽的颜色，想必容貌十分出众。」
「不知道明姑娘的夫婿是哪家的俊俏儿郎？这颜色就算经得住容貌考验，那气质也得撑起来才行，姑娘容貌出色，想必夫婿也定出类拔萃。」
掌柜的一遍夸着，心里极快速地将凉州城甚至是周围城镇出名的公子哥都过了一遍。
在这凉州城里，姿容气度最出众的要数刺史大人家的公子了，那位最近也没听说娶妻了啊。
掌柜的暗自揣测，脸上却不露声色，挂着热情的笑容。
这匹布料是她们从未有过的尝试染这般难驾驭的颜色，因为极其挑人，再加上料子价格昂贵，卖的并不好。
唐慕颜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掌柜，若是掌柜清楚明娆的夫婿是何人，怕是也不敢用容貌出众来夸赞了。
明娆是真的非常喜欢这料子，她爱不释手，可是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掌柜的见她真心喜欢，有些疑惑，「姑娘是有何顾虑？」
这料子虽然有些贵，但以这二位的家境，不是买不起。
「若是觉得银财物上不妥，我们能够再商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毕竟交情在，一切都好说，掌柜见明娆真的心动，都想不赚钱卖给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娆摇摇头，「不是银子的问题。」
是她根本就不清楚虞砚的身材尺寸。
她没给虞砚做过衣服，也没见家里来过量体裁衣的师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手按着布料，真诚恳切地请求掌柜：「我明日再来，您把这料子给我留着，我要了。」
这颜色一定很衬虞砚，她光是想想，就觉得他穿这颜色肯定好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明娆最后又看了一眼那匹料子，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唐慕颜把明娆送回侯府才走了。
主仆三人往府门内走，明娆蓦然停住脚步，看了一眼抱着剑跟在她身后的阿青。
阿青没有起伏的声线响起：「夫人，怎么？」
明娆思忖不一会，朝她走近。
阿青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紧张地看着明娆。
明娆道：「你不要跟他打小报告说我喜欢那料子。」
阿青愣了一下，点头：「好。」
「上回你跟他说那茶具的事儿就算了，这次可不许了。」明娆说完就回身继续往里走。
她们见主子走远，赶紧跟了上去，谁也没有再提被主子误会这件事。
阿青茫然地看了一眼禾香，禾香也是同样茫然。
很显然，偷偷把那些事报告给安北侯的并不是她们两个人。
黄昏的时候，掌柜的带着那匹料子和好几个裁缝和绣娘，来到了安北侯的府邸前。
她们几乎是没有阻碍，很顺利地就进了内院，比上回岑玄清和明卓锡来拜访不知顺利了多少。
明娆看到掌柜的，一下就愣住了。
掌柜的对着明娆仍是笑的，只只不过这回的笑里又多了几分尊敬。
「竟不知您的夫婿是安北侯。」
若是知道，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那样对着侯爷的样貌评头论足。
「你作何来了？」明娆看到裁缝手里捧着的布料，震惊道，「这是作甚？」
掌柜的道：「侯爷命我们把料子送来的。」
虽然安北侯没有吩咐她们来给明娆量体裁衣，但她们来送布料，总不能只送布料，这衣裳肯定是要做的。
「侯爷业已派人付了财物，您看，这衣裳……给您量一下尺寸，看看您想做什么衣裳？」
明娆的意思是要做衣服给安北侯，可是她们哪儿敢跟安北侯派来结账的人说，这衣裳要做给你们家侯爷？
她们可不敢，只能顺着侯爷的意，把这衣裳给明娆做了。
明娆好半天才消化完这些消息，她抬手按了按头，有些无可奈何：「这个虞砚……」
她摆了摆手，刚要说，料子放这，你们先回吧，话才说了一半，院外忽然有了响动。
虞砚赶了回来了。
他走到门口，看到这一院子的人，眉头皱了皱。
注意到那好几个裁缝手里的量尺后，脸色蓦地沉了下去。
他快步朝明娆走去，院里的人惧于男人无声的威严，皆弓了腰，朝两边退散，让出一条宽敞的路。
一阵风略过，男人便走到明娆身旁，站在她面前，将她的身影统统挡在身前，不叫其余人多看一眼。
明娆无知无觉，只目光无可奈何盯着他瞧。
「作何这么看我？」虞砚问道。
他才从外头回来，嗓音还带着骑马奔波时被风吹的沙哑。
虞砚皱眉，他只是叫人付财物，买了衣料，却没有叫这些人进他的院子，做这些多余的事。
明娆道：「你叫人把那布料买来的？她们要给我做衣服。」
若他赶了回来得再晚些许，她们是不是就要给他的夫人量体了？
虞砚这一冷脸，放人进府的门房算是要大难临头。
下属办事不力，自有人去处置。
眼下，虞砚回身，将明娆挡在身后，淡声看着面前的绣娘们，「东西留下，都走了吧。」
若是叫他注意到她们真的拿那些量尺寸的东西碰了明娆的身子……
他没有发火，只是只因她们还没有人碰到明娆。
那么就不是能顺利离开的了。
多余的人如鸟兽退散，院子里顷刻间便静了下来。
虞砚走上前，揽着人往屋里走。
「我都跟阿青说了，叫她不要告诉你，怎么她都不听我的呢。」明娆嗔了他一眼，「你也不问问，这衣料我打算做何，就让人送了回来。」
虞砚自动忽略了阿青告密这件事，他坐在椅子上，把人拽到腿上坐好，「那你想要这些衣料做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是想给你做衣服。」
虞砚微微怔住，沉默了好半晌，才挤出两个字，「给我？」
「对，我看到那颜色，就想着，你穿肯定好看。」明娆的脸颊逐渐漫上大片红晕，她羞赧地把头埋进男人颈间，轻声出声道，「我记得大婚那日，你……你穿着喜服……」
等了好久，虞砚都没有听到她再说下去，他直觉后面的话会重要。
默不作声地抱紧，哑声追问道：「嗯，喜服，怎么了吗？」
「喜服……喜服……」她情不自禁收紧两手，紧紧环着男人的脖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即便羞得不行，却仍然忍着窘迫，坚持告白：
「穿着喜服，甚是好看。」
好看到她一见就心动不已。
若是从前，她愿意跳入这场计划好的阴谋嫁给他，是只因想要弥补前世的遗憾。
那么从红盖头掀下，从她看到虞砚的那一刻起，就是彻底的心甘情愿。
虞砚当然受不住她这般撩拨。
手微微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不要躲闪眼神。
他并没有从她眼中注意到更多的欲.念，她目光仍是单纯、干净的。
然而这次虞砚看懂了她的目光。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与新婚那晚不同，此刻她的眼中，还多了些直白的喜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眼神看得人心头滚烫，情愫再难自已。
后来的事发生得理所自然，只是在一切火热都平息时，在明娆陷入沉睡，夜深人静时，虞砚又陷入了更深的煎熬。
今日她又提起了那件事，她仍以为是阿青告诉他的。
虞砚没有解释，只因羞愧开口，更害怕注意到她躲闪，怕她拒绝，怕她躲着他。
可就算她介意，虞砚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放弃对她的关注，那绝不可能。
他痛苦地等着宣判的那一天的到来，在此之前，多一日的宁静都像是上天的赏赐。
他只能祈求，那一日来得晚些许。
……
白氏的生辰宴之前的两天，明娆回了一趟秦家。
秦氏这几日身子好了很多，说生辰宴那日她会到场。
明娆开心极了，说那日会来接秦氏，到时候娘俩一起去。
秦氏很担心安北侯会介意，明娆却笑着安抚她，业已同虞砚讲过了，他只说清楚了，并没有不高兴。
只因那日虞砚已经空了出来，会全天都陪着明娆，只要明娆不走了他的身旁，只要明娆望着他，那么明娆做什么他都不会有意见。
明娆没在秦家待太久，她昨日亲自为虞砚量体，等统统的尺寸都量好，她的膝盖业已跪得通红，腰也酸的不行，实在太累，得早点回去睡一会。
她软着双腿，才走到马车前，忽听到有什么古怪的动静。
一声闷哼，还有何东西倒在地面的声线。
听着……倒像个人摔倒了。
明娆眉头紧皱，警惕地转头，往巷子角落盯着瞧。
阿青和禾香紧张地对视一眼。
「阿青，那里是不是有何人？」
阿青不知如何作答，她不能对主子撒谎，可是又不能主动地说些什么。
她没回答，明娆却越想越觉着不对劲。
「我作何觉着，有人跟着我？」
阿青绷紧后背，进退两难。
太久的沉默，像是在昭示着她的发现并不是多想。
明娆终于将目光落在阿青身上，她不傻，也不瞎，怎能看不出阿青心里有鬼。
「说。」
明娆和虞砚待久了，身上难免也带了点强势。
阿青几乎没作何挣扎，就交代了。
「的确有人跟着，只不过那是侯爷派来保护您的。」
只说是保护，理应没什么问题？毕竟暗卫也确实是在行保护之责。
明娆让她把人叫了出来。
那暗卫蒙着面，跪在明娆身前。明娆注意到，他袍子的一角沾着血迹。
明娆想起何，脸色有些发白，「是……有人想要我的命？」
暗卫不会像虞砚那般，顾虑着惧怕吓到她，遇到危险也只会粉饰太平安抚她。暗卫如实禀报，低声答是。
他暗中护卫了这么多天，今日是从未有过的遇到行迹鬼祟的人，也是接了任务后，从未有过的杀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毕竟在今日之前，明娆出门要不就是有唐慕颜的一众打手在，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要不就是有安北侯陪伴在侧，敌人找不到可乘之机。
直到今日明娆回娘家，才寻到机会，却不曾想，被暗中埋伏的护卫截杀。
明娆苍白着脸色，坐上了马车，阿青架着车，往侯府疾驰而去。
「所以前些日子，买了茶具，买了衣料，不是只因阿青跟虞砚说了什么，而是……而是不仅如此派个人，暗中守着我。」
明娆喃喃自语。
是以才会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是以这些日子就算她想出门，他也没有表现得特别抗拒。
只因她去了哪儿，见了何人，做了何，他都知道。
所以也能在第一时间，帮她解决掉所有威胁。
若是前世，他也对她这般密不透风地监视着，那么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明娆没觉得虞砚的所作所为有多令人难以接受，更没觉着束缚，她只在庆幸。
这一世，她到底曾经有多少次险些丧命？以后呢，又会怎么样？以前的事还会发生吗？她是不是还会死……
禾香不清楚主子想到了何，但是她听到了明娆那句自言自语，又见明娆脸色难看，暗自苦笑。
只希望主子们之间别闹别扭才好。
明娆到家时，虞砚就在屋里。他昨晚做的过火，还用量体的绳子将她手腕捆住，叫她背对着自己，跪在榻上……
他今天没敢去军营，只想着，一会人从娘家回来，他给她再揉揉膝盖……
听到下人传话，说夫人赶了回来了，男人的脸上挂上浅淡笑意，站起身往外走。
才刚出了门，女孩便迎面冲了过来，直直撞进他的怀里，牢牢地抱住他的腰。
唇畔刚浮起笑容，便因她一句话而僵住。
「虞砚，你找人跟踪我，是吗？」
绿水鬼
北桐.
鬼门生，小匏
玉户帘
千秋韵雅
普祥真人
仐三
起床打更了
木平
清江鱼片
武汉品书
笑抚清风
羽外化仙
爱思考的宇少
随风的叶子
季伦劝9
北国风光清风来
小雀凰
第三年蝉鸣
水彩鱼
吞鬼的女孩
商玖玖
大头虎
墨墨是墨爷
小抽大象
伴树花开
东家少爷
青云灵隐
柠檬白昼梦
姑奶奶很火大
皎月出云
李美韩
青梅不是竹马
牛奶灌汤包
不吃西瓜皮
雁鱼
职高老师
真熊初墨
鱼不乖
鱿鱼不睡觉
团子桉仔
只是一只咸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