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是菩萨却也想尽全力救一个人【二更……
明娆见他点头,跟前一亮!
太好了!真听话!
唐慕颜说得根本就不对,她绝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听话的男人多好啊!
「我要喜欢死你了!」
明娆抱着男人的脑袋,吧唧又是一口亲了上去。
虽然她提的要求他总是会答应,但是这回可不一样。
虞砚明显情绪就不对劲,她此物提议和虎口夺食也没差别,他竟然毫不犹豫就点头。
明娆能很明显地感觉虞砚与从前不同,或许他做出改变的关键就在她身上。
明娆找到了诀窍,她又抱着虞砚的脸一通乱亲,随后她抬眸去看他的反应。
男人面上的表情茫然,呆呆的,有点傻。
她在他耳边吹枕边风,「夫君,你说换到哪里啊?」
虞砚轻声回:「都好。」
「不戴了好不好?」
「好。」
「我这个铃铛拴在你脚上好不好啊?」
虞砚稍稍回神,目光有了聚点,看了她一眼。
叭——
明娆又亲了他一口。
虞砚:「……行。」
「虞砚你真可爱。」明娆在他怀里笑得浑身发抖,「咱俩脚踝骨尺寸都不同,戴在我身上正合适,你觉着你能戴下?」
虞砚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我亲手做的,能够改,不难。」
明娆笑出了眼泪,一面摇头,一面念叨着:「你没救了,这叫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夫君,你该庆幸我不是什么心怀叵测的坏女人,不然你的官路都要被我给断送了。」
其实现在也差不多,堂堂安北侯,驻地的守将,整日就赖在府上跟夫人黏在一起,这像话吗?
也幸好他有手腕计谋且治军严明,缺了他,营地也能井然有序,不然这一个国家的边防都堪忧。
虞砚后头的话其实都没听进去,他回答的那几个「好」也都是下意识便想应允她。
他耳畔还回荡着明娆那句「我要喜欢死你了」。
虞砚突然想起来小的时候过上元节,日落时分时会有灯市,灯市上时常有摸奖的节目,他的手气一贯不好,一半对一半的中奖机会他都摸不到,更莫要说是万里挑一的大奖了。
他现在就有一种摸中了那大奖的感觉。
全京城人口数十万,能娶到明娆,能被她喜欢,就像是十万人中挑选出一人幸运儿。
他就是那个最幸运的人。
虞砚的胸口一片温热柔软,心口酸胀得厉害,他低下头,认真听着明娆的自言自语。
「换哪儿呢?脚?会不会太长了……」明娆摸了摸腰间的锁链,顺着链子往上摸索,一路扫过,最终抓住了虞砚的手腕。
她简单丈量了一下,比划着尺寸,「半丈吗?」
「嗯。」
「那绑在脚上,我走路会摔到吧?而且我也不矮……」明娆冲他眨巴几下眼睛,「你应该没办法抬高手臂了,不够长。」
她把双手举过头顶,笔直地竖起,「就像这样,肯定不行了。」
没办法,她的个子在女子中不算矮,虞砚又那么高,明娆突然觉着这链子做短了。
「嗯。」
虞砚面色复杂,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叫明娆看只不过去,「怎么磨磨唧唧的,你从前可不这样。」
从前的安北侯不管何时都是果断凌厉的,他最讨厌曲折弯绕,讨厌拐弯抹角,最近倒是越来越婆婆妈妈。
虞砚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对旁人,我还是说杀就杀,说砍就砍的。」
明娆:「……」
这人真是破坏气氛。
虞砚见她仿佛要不开心,赶紧出声道:「娆娆,你不觉着哪里不对吗?」
明娆不解,「何处不对?」
「你为何在这么认真地思索换到哪里去?」虞砚小心翼翼道,「我们摘掉它如何?」
她这么兴致勃勃的,倒叫虞砚退缩了。
「不摘。哦,你开心就给我戴上,不高兴就要摘掉?」明娆哼了一声,「我偏不。」
偏不……
虞砚愣了一下。
「还有哪儿……」明娆盯着男人的身体,左瞧瞧右瞅瞅,蓦然勾唇笑笑,「你说,拴在你脖子上怎么样?」
她指了指他的手腕,不满道:「凭何你就系在手腕上?」
虞砚以为她真的这么想,他竟沉默了下去,当真在思索此物建议。
「倒也——」
「行」字未出口,被明娆用力捂住了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瞪了一眼,「你傻不傻,我说什么你都当真?」
掌心接着的是男人依旧滚烫的呼吸,她感觉到他的唇往前靠了靠,贴了贴她的掌心,像是吻了上来似的。
他认真地道:「嗯,你说何我都当真。」
明娆耳根一热,忙撤了手,躲开对视,「好了清楚了。」
「嗯?」
「我、我跟你逗着玩呢,作何能真的系在你脖子上啊,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栓脖子上那成何了。
那是在遛狗!
堂堂侯爷叫人牵着当狗溜,这么离谱的事也就虞砚此物离经叛道的人能认真考虑。
明娆的目光停在他的手腕上,蓦然激动地轻拍他。
虞砚伸手揽住她,怕她动得太厉害从床边栽下去。
「不然换手吧?」明娆拽了拽连着他的那一端,「很方便啊,作何样?」
虞砚还没来得及说好,明娆又垮了脸,「哎不行,太长了。」
好歹也有半丈呢,拉开的话,他们俩中间能站进去好好几个人。
虞砚见明娆愁眉苦脸,不由得轻笑了出来。
他唇畔微扬,手伸向她的腰,修长的手指随意拨了拨,腰间的那个锁扣弹开,他将铁链解了下来。
「嗯?不戴了吗?」明娆心里还有点失落。
虞砚仍是笑着,一言不发,打算把链子扣到她的左手腕上。
他低声道:「牵你的左手好不好?不耽误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是这不长吗?」
虞砚动作顿了一下,眼眸含笑,抬眸瞥她一眼。
他低声笑着,将那长长的锁链一圈一圈地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只剩一下截。
他又要往她手腕上系,明娆往后缩了缩。
虞砚脸上的笑容微凝,嗓音也沉了下去,「作何,娆娆后悔了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后悔了也没关系,都不要紧。
明娆摇头,「先穿衣吧?不然咱们俩系在一起,怎么穿衣裳呢?」
她比划了一下,「你看,穿不进去啊。」
明娆歪着头,一脸真诚发问,目光很单纯,她很认真地在思考两个人连在一起以后,遇上各种状况该作何办。
虞砚望着她,心柔软一片。
「虞砚虞砚,沐浴也要一起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连着右手,吃饭怎么办啊?」
明娆越想越觉着不方便,「不然咱们只在床上这样绑着好不好?」
虞砚突然把她抱进怀里,拥得很紧很紧,像是怕极了失去。
「娆娆。」他嗓音低哑,「你最好这辈子都不要想走了我,否则我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
明娆笑眼弯弯,「吓唬我作甚?你当我信吗?你不敢的。」
「我敢。」
明娆想起身,却被人死死按着。
她慢慢收敛了笑容,「虞砚,你要是敢伤害自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虞砚没说话。
「我若是不喜欢你,铁了心要走了,你以为伤害自己就能叫我心软了吗?」
虞砚抱她更紧,依旧没有说话。
他的态度很强硬,很倔强,可是明娆却从他一瞬间凌乱的呼吸节奏里听出了些恐惧和胆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虞砚,我很珍惜活着的机会,真的,是以我希望你也能好好活着。」
明娆想起前世的辛酸,眼眶有些热。
「你给我戴的这些东西,我很喜欢,你记住了哦,我喜欢的。」
他和旁人不一样,明娆知道,她主动走到他身旁来,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们无事的时候,能够牵在一起,你想怎样我都能配合,只要不耽误事情就好。我不觉着这奇怪,也不觉得是负担,要是你能开心,我就愿意。」
他能为了她忍耐控制自己的脾性,她也该为此付出何。
明娆吸了口气,逼退即将涌上来的酸涩,笑着出声道:「就像你总问我开不开心高不高兴,只要我开心,你作何样都行。」
她顿了顿,用极其坚定的语气说道:「我跟你是一样的心意。」
她虽不是菩萨,却也想拼尽全力救一人人。
重生之时便只有一个念头,他若能平安康健,便不枉重来此生。
这样泛滥的同情是源于爱,她心疼他,是以做何都愿意。
如今他们在一起,幸福快乐,只是绑着而已,又算得了何?
权当闺房情趣了,没何大不了的!
明娆想起方才响了半晌的链条声,耳朵又开始变红。
其实方才绑在一起,哗啦作响的,她也有些喜欢。
明娆沉默了下来,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也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好像有什么意识此刻正渐渐地苏醒。
虞砚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他到底没有将那端链子绑在她手上。
等虞砚再抱着新衣服赶了回来时,面上业已看不出端倪来,只是眼眶有些红。
他松开明娆后便一贯低着头,把人从身上抱了下去,自己翻身下榻,脚步匆匆,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狼狈。
明娆一面笑一面盯着他瞧,「偷偷哭啦?」
虞砚抿着唇不说话,他被看得脖子都红了,脸上依旧是毫无波澜,他板着个脸,帮明娆把衣服穿好,又穿上自己的。
穿戴好衣裳,梳妆完毕,虞砚才把另一端扣在明娆的手腕上。
咔哒一声轻响,两个人又连在一起。
明娆盯着链条看,越看越喜欢。
她晃了晃手,哗啦啦哗啦啦,那声线比脚踝上的铃铛清脆响亮了不知多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明娆笑得开心,「走吧,夫君,用早膳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虞砚板着脸,「嗯。」
两个人走出了房门,禾香和阿青听到动静转头望来,随后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定格在横亘在两个主子之间的链子上。
阿青的冰块面上出现一丝裂痕,眼神怀疑人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禾香面上闪过红云,躲闪了眼神,不小心和明娆对视时,目光里皆是刮目相看的敬佩。
明娆嘴边开心的笑意僵在面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虞砚。
男人木着脸,看上去一脸冷漠,像是才刚被逼迫着做了什么很勉强的事。
又抬手摸了摸自己上扬的嘴角。
她正笑得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随便一人来看,大概也能猜到这「主意」是谁提的。
她温婉端庄的形象,是不是就碎了?
院子了一时间无人说话,安静得有些尴尬。
明娆干笑了两声,拉着链子往回退。
咚得一声,关上了门。
虞砚被拽得一踉跄,望着紧闭的门板,疑惑转头。
明娆欲哭无泪,她收回「只是绑着而已,又算得了何」这种不成熟的想法。
「虞砚,要不还是算了。」
体面人,还是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