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洛俞哈哈一笑,像是满不在意的样子,「多谢二公子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湘儿还在等我呢。」
说着赵洛俞博马便走。
我坐在赵洛俞的前面,一句话都不敢说。
赵洛俞竟然会来找我,真是让我意外,我以为此物家伙根本就不会在意我的生死呢!
我在想着要不要开口说话,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说何,只好闭上了朱唇。
哦,对,刚才赵洛俞说了,是沈湘儿让她出来找我的,沈湘儿会这么好心?我作何想都觉着不会。要是说王妃让赵洛俞出来找我,我还能信,毕竟我是坐着王妃的马车出的事儿。
只不过,不管作何说,我也是襄王侧妃,虽然不受宠,然而也算是半个皇室的人,赵洛俞按理也应该出来找我的。
不由得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王妃的马车还在那破庙前呢,王妃好心借我马车,我总不能给她弄丢吧!
便,我脑袋里不清楚作何想的,就冒出来一句:「马车,马车还在庙前呢!」
「马车?」赵洛俞挑着声线出声道,「你还想着马车?」
「我……那是王妃的马车……我总得还给她……」我的声线越来越低。
「常落,让人把马车找赶了回来!」停顿了不一会,赵洛俞吩咐跟在一旁的常落。
常落应了一声。
「江辰媛,你知道不清楚你是什么身份?」赵洛俞冷着声线问。这种感觉就好像身后方有一个白无常在跟我说话一样,他在说:你快死了!你快玩完了!你清楚了吗?
我什么身份?我是尚书府的二小姐,但是是个淑女,襄王的妃子,然而是个侧妃……
赵洛俞这是何意思?
我稍作思考,就清楚了,他这是说我的身份,作何可以僭越去坐王妃的马车?这简直是玷污了王妃的马车,丢了他赵洛俞的连面!
赵洛俞这张嘴,还真是从来都不肯放过我啊!理应说,他从来都没有从心底里看得起我!所以才会这么问我。
我有一丝难过,便低着声音出声道:「妾身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以后不会再坐王妃的马车了。」
赵洛俞冷哼了一声,随后动作粗鲁地掰过了我的头。
幸好我的脖子长的结实,不然赵洛俞这一下子就要送走我了!我下意思地问了一句:「干嘛啊……」。
前面‘干嘛’两个字我的声音挺大的,后面我看见赵洛俞那张脸的时候,此物‘啊’字就逐渐地没了声音……
他一只胳膊抱着我后背,我侧着身子倒在他的怀里,歪着脸去看他。
夜空繁星作衬,星光点点之中,赵洛俞这张俊逸的面孔,还真容易让人沦陷。
借着火把的光,我看见赵洛俞的眉毛微微皱在一起,他的眸子里面少了一些寒意,多了几分爱怜,我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等我拢了拢目光,再想去看的时候,就看见他一脸鄙视,冷冰冰地说道:「手刚好,脑袋又破。」
我:「……」果真是我的错觉啊,这才是他赵洛俞的真实样子!
脑袋被撞也不是我愿意的啊!赵洛俞!你用得着这么挖苦我吗?我在心里对赵洛俞翻了一个白眼!
赵洛俞手伸向了我的头,我下意思地向后仰,但是他的另一条胳膊正托着我的后背,此刻那只大手拖住了我的脑袋,让我的脑袋根本无法再向后仰了啊……
赵洛俞他要干嘛?他要干嘛啊!
我看见他的眉毛隐隐地跳动,那眼神!那眼神分明是要将我至于死地的眼神啊!不会吧?赵洛俞?你又要残害我吗?
我闭上了双眸,就感觉头上一凉。之后,赵洛俞一扶我的身子,我就又坐正了。
我眼睛的余光就看见何东西被赵洛俞给扔了。
扭头去看,天色太黑,马儿向前走着,被丢在身后方的东西已经看不清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头,才发现,沈凌给我包扎头的手帕不见了,赵洛俞这是把那手帕给扔掉了。
我扯着脖子就向后看,被赵洛俞一把扳回了头。
「像你这么不长记性的人,就理应多受点伤,疼上一疼!才能长记性!」赵洛俞话中带刺地说道。
我心说,赵洛俞你欺负不了王妃,舍不得欺负沈湘儿,就成天嘲讽我,挖苦我啊?啊?有良心吗?
然而你干嘛总嘲讽我呢?过嘴瘾啊?我是你的出气筒啊?我是受气包?
我都被盗贼给劫持了!还受伤了!头撞破了,流了那么多的血!你不安慰我,不心疼我,也就算了,我能理解,你不喜欢我,所以也不会安慰我、心疼我。
我咬着嘴唇,没吭声。你等着,赵洛俞,要是有朝一日我翻身了,今日你在我身上说的这些话!我统统还给你!一句,不,半句我都不会落下的!
「你头上这药谁给你上的?」赵洛俞蓦然追问道。
我不明白赵洛俞干嘛问此物,就低着声线回道:「那盗贼可能是怕我死了,就给我上了点药。」
「呵……」赵洛俞从鼻子里笑了一声,「嗯……嗯……」
他‘嗯’是何意思?还连着‘嗯’了两声。
我搞不懂他的意图,现在的我只想着快点回到宝香阁,洗洗睡觉。
以后,我可不出府了,我这才出了王府两次啊,就闹了两次的笑话了。
看来老天爷也不想让我出王府,看来我还是在宝香阁老老实实地呆着吧。
赵洛俞的马走的也是慢,我越是急着回去,偏偏这夜路越是走不到头。
赵洛俞的一只胳膊缠在我的腰上,几乎要把我给缠断气了。
我脑子里就想着,难怪沈湘儿的腰细,都是被赵洛俞这藤条一般的胳膊给勒的吧?
「王……王爷啊……」我实在是忍不了了,「能不能松点啊?」
我的手掰着赵洛俞的胳膊。他的胳膊松了松,我才觉着好受些。
「以后你要是再不老实,我就天天勒着你!」赵洛俞突然再我耳旁极其小声地出声道。
此物音量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在外人看来,肯定以为赵洛俞在跟我说什么亲密的悄悄话,但只有我知道,这家很是在警告我!威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