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江晨溪这么说,我的心不免凉了三分,赵洛俞他该不会……该不会就这么摔死了吧?
不要乱想!江辰媛!不要乱想!
她的手很凉,甚至还在微微地发抖,那一双美目之中流露出的关切,让我无法去拒绝。
江晨溪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我这就赶紧来看你了!媛媛……」她坐在了我的身旁,拉起了我的手,「姐姐真的很担心你啊!」
她的眼中蓄了泪水,「媛媛,姐姐清楚,曾经姐姐做过很多的错事,然而现在,姐姐是真的关心你,在乎你的,你我尽管不是一母所生,但是身上流淌着的都是江家的血,说到底,咱们是血亲啊!
刚才,就在刚才!你落马的那电光火石间,我的心……我的心都不会跳动了,我真的要吓死了!媛媛!」
她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那一双冰凉的手也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望着她,心也柔软了起来,我轻声地唤了一声,「长姐……」
我很久没有这样称呼过她了,我感到她在听见我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浑身就是一震,随后,她破涕为笑,有些澎湃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出声道:「媛媛,你不生我的气了是吗?」
小时候的事情,业已过去很久了,我业已不那么在乎了,哪里还谈得上,生气和不生气呢……
但其实我的心中很难受,我从小都希望有家的温暖,希望有亲人的陪伴,然而小的时候,这些都没有,逐渐的,我也就习惯了。
可是习惯了,不代表我不想要,我的内心还是渴望的。
我也希望有姐姐的疼爱,有父亲的疼爱,要是母亲还在的话,就更好了……
我的眼眶也湿了,不知道是因为回想从前而心酸,还是只因此刻她这么关心我而感到温暖。
我轻声地说道:「我没有生气,长姐。」
江晨溪注视着我,她的眼神那么真切,那么诚恳,我望着她的双眼,仿佛看见了无限的温情。
江晨溪一下子就把我抱在了怀里,拍着我的后背,又是笑又是哭,「妹妹……」
这是我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感受到亲情的温暖,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这一切都是这么的真切,真切的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的手有些僵硬地轻拍她的背,眼泪滑过面颊,嘴角却不自觉地笑了。这是开心的笑,温暖的笑。
在这一刻,我觉着我跟江晨溪这么多年的隔阂,化解了……
仿佛就像吹过了一阵秋风般的简单。
我终于觉着我自己对于尚书府来说,不再那么像一人外人了,温暖从我的心中开始蔓延,一点点,一点点地蔓延到我的全身……让我整个人都觉得温暖起来。
江晨溪很开心,她擦了擦自己的泪水,之后又擦着我面上的眼泪,说道:「都是我不好,你都受伤了,还惹你哭,好了,不哭了,你快点躺下休息。」
我微微颔首,然而我心中还牵念着赵洛俞,眉头便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江晨溪看出了我的想法,安慰着我说道:「媛媛,你在这个地方好好休息,让春喜照顾你。我去给你打探王爷的伤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清楚了吗?」
我微微颔首,目送着江晨溪离去。
江晨溪离去之后,春喜拉着我说道:「小姐,您真的相信大小姐了吗?打定主意跟她冰释前嫌了吗?」她说完便望着我。
「你看她的样子,像是骗我吗?」我问春喜。
春喜摇了摇头,「不像……可是……这么多年,一贯到您出嫁大小姐对您,一直都没有热络过……」
我叹了一口气,「春喜……要是她真的把我看作了妹妹,不是很好吗?江晨溪,她有何理由骗我呢?」
我也怀疑江晨溪,然而我更愿意相信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春喜想了想,也没想出来江晨溪骗我的理由,说道:「小姐,是我多嘴了。」
「春喜,你在我面前说什么都不要紧,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亲人。」
春喜的眼圈又红了,我便不再说这些难过的事情了。
我躺在床上,心里开始担心起赵洛俞来,也不知道他伤得到底如何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江晨溪才回来,她的面色不是很好,我见她赶了回来了,便连忙起身问道:「长姐,王爷的伤势如何?」
我见她摇了摇头,「媛媛,我没能见到王爷,太医还在给王爷诊治,陛下也在,我一贯在外面守着,但是里面一贯都没有消息传出来,我怕你等得急了,就先赶了回来告诉你了。」
看来赵洛俞的伤势并不乐观,不然太医不会为他诊治这么久。
不好的想法开始在我的脑子里涌现,如果这次赵洛俞真的挺只不过去……我突然很想去见见他,即便他是个让我讨厌的人,然而我还是想去见他。
江晨溪进不去,然而我是他的侧妃,我一定能进去的。
不由得想到这里,我便翻身要下床。
「媛媛,你……」江晨溪望着我。
「我要去看看他。」我如实说道,我现在尽管头还是晕晕的,但是已经好了不少。
不管作何说,赵洛俞也是救了我,不然我肯定要伤的比现在重!至少身上肯定会有流血的地方!
刚准备出门,我的嫡母就来了,她瞅了瞅我,又瞅了瞅江晨溪,说道:「晨溪,咱们该走了。」
「娘,我想留下来照顾妹妹……」
我的心又是一暖。
「只因襄王受伤,赛马会已经取消了,陛下的銮驾已经回宫,各大世家都开始返程了,她一会儿也要回王府去的。」
嫡母这么一说,江晨溪便只好跟着她走了。
江晨溪临走之前,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顾好自己,我心中很暖,点头答应。
她们走后,我对春喜说道:「咱们去看看王爷。」
既然皇帝的銮驾已经回宫,那就证明赵洛俞的伤已经诊治完了!
我扶着春喜,快步地前往赵洛俞所在的院子,我刚到,就看见赵洛俞被人搀扶着上了一辆马车。
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抬着,他的双眸紧闭,面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
我的心停顿了半拍,怔愣片刻之后,我便冲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