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也是你堂口的仙家?」
他还是哀声连连的点头。
「锦月是你堂口的仙家,你清楚她作恶多端,非但不制止,还助纣为虐,竟然还想着打击报复,方才差点儿就杀了我,你觉着我会饶了你吗?」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刚刚那黑仙儿让我这么做的,他从锦月彼处听说你的命格特殊,所以想要你的阴骨。」
他口中的黑仙儿,就是黑熊苦修成仙。
「是以你们明著是替锦月报仇,暗地里就是想要我的阴骨是不是?」
他被我问得无言以对。
「你好狠啊,为了得到阴骨,连自己的
妻子都害,就算死一百次都难辞其咎。」
「那就凌迟如何,此物我最在行了,保证割下3600刀之后,他还活着。」这个声线是从我身后方传过来,声音很好听,就像是山谷里飘出的空灵之音。
我警惕性的转头转头看向身后方的男子。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如瀑布一般的黑发高高竖起,白色飘带随风而动。
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沁了秋波一般荡漾,鼻梁高挺,略带弧度的唇角微微翘起,配上那棱角分明的脸,简直完美到天衣无缝。
全身一席素白色的长袍,腰间一条龙纹白玉带,手持一柄白色的油纸伞,简直如同谪仙下凡尘。
「你是谁?」虽然他长得很面善,然而是敌是友还分不清,定要要警惕点才好,万一他跟那黑仙儿是一伙的呢。
他见我问话,缓缓收起油纸伞,朝我投来一个明媚的笑脸,那笑容如沐春风,真是好看。
「小仙表字龙鳞,见过小娘子。」
说话咬文嚼字,不知道是何居心。他拱手施礼时,见到我的手臂有伤,眉头一蹙,出声道:「小娘子受伤了,且让我看看。」
我又警惕性的向后退,谁承想,这刚退了几步两步,后背正好撞入祁连的怀里。
没不由得想到就在我跟龙鳞对话的时候,他竟然硬生生从玻璃碎片中抽出一只手,碎片上的血肉清晰可见,此物人真够狠的,抽出来得多痛,可想而知。
刚刚祁连还一副哭天喊地的可怜相,在我撞入他怀里的那一刻,蓦然凶相毕露,探出一条血淋淋的胳膊,牢牢卡住我的脖子。
祁连压低了声线,威胁龙鳞道:「快点儿放我走,否则我旋即杀了她。」
「不能放他走......」我刚挤出好几个字,脖子又紧了一圈,再用点儿力估计脖子就断了。
龙鳞面上带着焦急,连连踱步说道:「你快放开小娘子,只要你放了她,我马上放了你。」
说著龙鳞手臂一甩,扎在祁连全身的玻璃碎片全数拔除。
那祁连以为自己得逞了,有我这个人质在,肯定会保他逃脱,血手还卡在我的脖子上说了一句:「跟我走......」
祁连话说完,便拉着我向后倒退,我双眼无助的看着龙鳞,此刻他却拿出一把玉骨扇,悠闲地摇动起来,原来方才的惶恐都是装出来的。
「说好了只要放了你,就会放下小娘子,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他说话的声线还是透著空灵感,一点儿也不懊恼。「少废话,现在她在我手里,我说了算。」
话闭,他挟持我去开车门。
龙鳞还站在原地摇著扇子,看来他是不打算救我了。
就在车门拉开那一刻,我脖子一松,祁连突然就消失了。
我猛地回头,他已经满身是血的挂在树上,血液顺着每一根树梢滴滴答答滴砸在地上。
龙鳞此刻业已站在我的旁边微笑的望着我。
「别怕,他死了!」
见到这一幕我本来很慌张,想要远远逃开他。
可是他微微摇动扇子,一阵清凉的风扫过之后,我内心皆是平静,让我原本恐怖的心灵得到彻底洗礼。
「我们去那边坐坐。」他指了指前方的草地。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鬼使神差的就跟着他走了。
在走到那棵树的时候,我本能的朝树上望去,龙鳞抬起手中的油纸伞为我挡下树上滴落的「雨点」。
就在我跟着她走过那棵树的时候,他收起油纸伞的那一刻,那棵树已是满树红花。
风吹树动,漫天的花瓣雨随风飘落,芬芳四溢,好看至极。
「他......」我刚要问祁连的尸体呢。刚刚说出一个字,他便用那修长的手指抵在我的唇瓣之上。
「不说扫兴的事情,这一树的红花你可喜欢?」
我微微颔首,不喜欢我也不敢说啊。「那就够了,既有红花做媒,我们择日不日撞日,今日就在这里拜堂成亲吧。」
说着她的手臂一挥,我身上的休闲衣衫就变成了一身凤冠霞帔,而他原本还是一席素色长袍,这一刻已经变成一身红色衮龙袍。
说真的,男人好看无论他穿什么都好看,这一身红袍穿在身,真的有几分真龙天子的气派。
我简直都要傻眼了,这在搞什么?作何各个要跟我成亲?
这要是让古渊看到了,会不会扒我一层皮。
「不......不......不,我不能跟你拜堂成亲。」我连连后退,搞不清他是什么人,这场景吓都吓死了。
龙鳞向前一步,我便向后一步,直到他将我逼到那棵红花树下。
我惶恐到窒息,前胸错落起伏,喉结翻滚,双眸瞟了一眼左面,想要逃走,刚有这个念头,他的右手业已抵在树上。
我又转头看向右面,他的左手同样抵在树干上。
避无可避,我只能抬头去看龙鳞,他竟然满眼宠溺的对着我笑。
那笑容简直了,看到我是神魂颠倒。
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行啊,保命要紧。
「我告诉你,别过来,我身上是有仙儿的,他一会儿就赶了回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龙鳞不以为然的大笑一声:「哈哈哈,你说的是古渊啊,你觉着我会怕他吗?」
原来他也认识古渊。
不等我再问,他业已勾起我的下巴轻声唤道:「小娘子,我找得有礼了苦啊。」
说着他那满是桃花的眼睛看向了我的唇瓣,帅气的脸毫不迟疑的压了下来。
他是来真的啊,我的心里一阵挣扎,猛地挣脱他的手臂,转过身抱住那棵大树哀求道:「大仙儿,你放了我吧,我还不想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