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赵有才最后一个进入,古渊侧在他身旁一同进入到客栈之内。
木屋内没有装潢,简陋无比,那些贴著黄符的僵尸倚墙而立,被一个一人的木板隔开,看起来很像是竖着的棺材。
客栈里清一色的红色灯光,给本就诡异的客栈浮上一层恐怖之色。
我大姨他们几个人很自觉的找到自己该站的位置,乖乖站了进去,室内内死一般的寂静,加上四周的环境属实有些恐怖了。
空荡荡的木板屋里除了几十个僵尸,却没见到赶尸匠。
古渊淡定的在客栈内转了一圈儿,脚步不疾不徐,像是是在逛街。
而我现在已经惶恐得要死,心脏狂飙一百二以上,仿佛我在玩最最恐怖的密室逃脱,可是密室里的鬼都是假的,我这满屋子僵尸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只要不由得想到哪怕一只僵尸脑门上的符咒掉落,睁开眼睛,露出四颗吸血獠牙的场景,就够我尿裤子了。
突然,一阵阴风顺着破烂的木门扫过,房间内几十只僵尸头顶的黄符被风吹得不停扇动,我想要阻止业已来不起,所有僵尸头顶的黄符齐齐吹落。
「呃......」僵尸发出一声疹人的叹气声,所有僵尸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我深吸一口气,仿佛呼吸都是颤抖的,双腿突然抖得跟面条一样。
「古渊,你还在吗?」
之是以这么问,是因为我能感受到,我的灵魂能够自由支配自己的身体,双腿在不由自主的打颤,强撑着生怕自己跪地面。
「古渊,你在不在,回答我好不好。」
我说话都是带着哭腔的,这种地方,我一个女孩子在里面,已经不单纯是心里没底儿,而是心都快沉底儿了。
太恐怖了,惧怕到不敢呼吸,浑身颤抖,我站在昏暗的木屋中间微微转头扫视四周,想要逃跑,却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些僵尸头顶的黄符尽管掉了,不过好在古渊帮我隐匿了身形,他们看不到我。
可是即使他们看不到我,像是也能感觉到有生人的力场。他们业已不甘于在棺材里面站着,而是一跳一跳的崩了出来,在四处寻找生人力场。
好几次那穿着清朝服装的僵尸似乎要撞到我鼻子,却又不清楚被何吸引,调转了方向。
等那只僵尸走了后,我才微微调回身子,朝门的方向看去,说真的,没有古渊在,我一人人真的不行。
我定要想办法走了这个地方才行,当我正拖着发抖的腿迈步的时候,腰板蓦然挺直了,脑海里再一次出现古渊的声线。
「别怕,我在。」
「啊?原来你在,刚刚为何不说话?」我听到他的声音,虽然不是那么害怕了,可是却很想哭,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作弄我。
「那四具尸体有问题,方才处理完,放心,如你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出现。」这句话说出来后,我的心里暖了许多。
虽然古渊附身在我身上,看到我看不到他,所以心里还是怕得要死。
可能是我们的对话声线引起了那些僵尸的注意,那些僵尸此刻正一跳一跳的靠近我,
「我们走吧,这里好吓人?」这话一点儿不夸张,客栈内太恐怖了,要是古渊再不说话,我真的就要尿失禁了。
几十个僵尸围着我一个弱女子团团转,就算换成胆大的男人,估计也会吓得魂归天外。
此刻古渊业已出了我的身体,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我的面前,将我用力揉入他的怀里。
「这样还怕吗?」
傻子,这也不是游乐场里情侣玩抱抱,不是一个抱抱就不怕的,然而不清楚怎么会,只要靠在他的怀里,我就无比心安。
「还是有些怕。」我在他怀里委屈的像个孩子。
「不怕,再等等,不多时,我们要等的人就会出现了。」古渊用手在我的头顶微微摩挲,尽量安抚我的情绪。
他的话说完没多久,破烂的木门传出了推门声。
古渊拉着我的手躲到房屋内的柱子。我猫在古渊的怀里小心翼翼的转头瞄向开门之人。
这是一人身穿黄袍的瘦老头,长得尖嘴猴腮,大龅牙,鬓角头发飞出来的,身上一身黄道袍,看起来比吉祥更像老鼠。
他见到室内内的僵尸正在客栈内来回乱蹦,抄起手中的铜铃,步伐矫健,穿行与乱蹦的僵尸身边,边走边念咒语,那些僵尸倒是听话,一个个规规矩矩排成一排。
随后赶尸匠按顺序在其头顶贴上符纸,摇动一下铜铃僵尸就跳一下,直到他们全部跳回原位。
赶尸匠才朝着公鸭嗓说了一句:「别着急,很快就回家了。」
他清点完僵尸之后,缓缓走到我大姨彼处。
「冤有头在有主,你们下了黄泉也别来找我,是有人想要你们偿命而已。」
话说完,客栈外面传来「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
「外面风雪大,进来吧。」赶尸匠大声吆喝道。
紧接着,两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推开木门走了进来。
他们进入室内后,见到满屋子僵尸,先是愣了愣。
「放心,他们没我命令不会伤人的。」黑衣人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出声道:「夫人要的人呢?」
赶尸匠也不着急,拿出一根烟袋,用力吸了两口后,在旁边的棺材板旁边用力敲了敲。
「四个,给钱后,让他们跟你走。」黑衣人朝旁边的手下,挥摆手,拿出两箱钞票递给了赶尸匠。
赶尸匠拿起里面的钞票翻了翻,确定无误之后,从椅子上霍然起身来,又敲了敲我大姨旁边的棺材板。
「走了,交货了。」
话说完他们四个人就从木板里面跳了出来,跟在赶尸匠身后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我才从古渊怀里挣脱出来。
「快走,一会儿追不上了。」我是不一会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抬腿推门跑了出去。
出了那鬼客栈之后,见到那棵大梨树,终究可以确定自己还活着。
我仰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空中业已飘起了雪花,将地面与天际映照成一个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