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年感叹,她要学的还有很多。
大佬过招,比电视剧还精彩。
从这场谈判中,陈知年也恍然大悟,有利可图才是谈判的基础,何人情、朋友都是虚的,就像大学的文凭一样,不过是敲门砖而已。
陈知年心口彭拜,这才是职场吧?
陈知年真的没想到,印象中话不多的叶云飞竟然有这样的口才和本事,把报价单上的价格统统压低。
有些直接压低了极其之一。
千万不要小看这极其之一,一份合同的量下来,可能会省下几千一万。
本来,只因马总的‘朋友’关系,厚和机构的报价就偏低,属于明面上的友情价。但叶云飞却还有本事把价钱往下压,说明什么?
是叶云飞太厉害?
还是马总的友情太塑料,不值财物?
晚上,陈知年和林萤光一起吃饭才被点醒。
「故意的?」
林萤光依然只喝水不吃饭,无语的白了陈知年一眼,「傻白甜。」
叶云飞作何会努力压下报价单上的单价?不仅仅是为了公司利益,更是为了打脸‘友情价’这三个字。
陈知年瞪大眼睛,「那是老板耶。」这样打脸真的好吗?
「我今日就觉得很奇怪,叶云飞作何会要一再压价?公司不是他的,省下来的财物也不是他的。厚和的报价理应是和马总商量过的,是得到马总认可和同意的。既然这样,叶云飞作何会还要使尽力气去压价?」
明明就是吃力不讨好。
像叶云飞这样聪明的职场老油条,理应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原来,是为了打脸。
牛逼的员工,勇气可嘉。
林萤光:「打脸和撕破脸不一样。在职场,能打脸,但不能撕破脸。叶云飞的压价行为的确打脸老板的朋友情、友情价,但也以此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再说,省下来的财物是机构的,也是老板的。」
一举多得。
绝对的聪明人。
「有本事就不怕得罪老板,因为他可以自己当老板。」林萤光不在意的笑了笑,「小阿年,你见识太少了。」
「就没有那种相亲相爱亲如一家的公司吗?」
林萤光:「呵呵。亲如一家也有矛盾,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这是避免不了的。亲密如夫妻也有矛盾,更不要说职场同事。
陈知年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听说,叶云飞在老板发迹之前就跟着他干了,两个人做一个项目......当初成立机构时,老板还承诺等机构做大了给叶云飞股份。而叶云飞也感动承诺,一辈子跟着老板干。」
林萤光:「呵呵。」这种事情见多了,看看古代那些开国功臣有几个能寿终正寝的?
「为何我有一种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悲凉感?」陈知年抿抿嘴,「蓦然的有些悲观。」
「你悲观个屁。」林萤光直接冷眼怒怼,「你有什么资格悲观?鸟尽弓藏,你连当‘弓’的资格都没有,充其量就是一块木头。」
「没听说过鸟尽木藏。」
「人家是人才、全才,你是木材儿、火柴儿。」林萤光笑了起来,「漂亮的木柴儿。」
陈知年嘟嘟嘴,「别打击我。我会不堪一击,从此烂泥扶不上墙的。」
「错,我是提醒。相对于社会的毒打,我这打击不值一提。」
陈知年:「毒舌。」
林萤光:「我嘴毒心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