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年刚进门,就被家里的大包小包给吓了一跳。
作何回事?
作何会她家变成了垃圾场?
地上、桌面上、沙发上都是各种各样的大包小包?有些用普通的蛇皮袋装着,有些用布袋,有些用黑色的塑料袋,还有些直接用粗布包裹着......
地面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黑漆漆的熏肉,其中一块从业已破裂的塑料袋里露出来,油腻腻的落在地板上。
还有一串腊肠从桌面上吊下来。
陈知年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的一只手工布鞋上,而另一只在一包菜干上。陈知年眼角跳了跳,转头看向朱暖。
被乱扔在地上的一人布包被打开,散出一堆的核桃。
「我弟寄过来的。我姐做的腊肠、腊肉、菜干,还有其他的些许东西。」朱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今天去邮局拿赶了回来,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呢。」
陈知年呼出一口气,置于包,动手整理收拾,否则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把吃的放到厨房,把用的、穿的整理到房间去。
「这熏肉是我大姐做的,松枝熏肉,我们那的特产......还有这核桃也好吃。」朱暖从布袋里拿出一把核桃,但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砸核桃的东西,只能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对着核桃‘啪啪’两下。
陈知年看着核桃的碎壳乱飞,眼角抽抽,「轻点。」可不要把桌子给拍烂了。
尽管饭桌是朱暖买的,但心疼的是陈知年。
朱暖吃着家乡的核桃,高兴的举起三根手指头,笑容盈盈,「OK。」
往陈知年嘴里塞一块核桃,朱暖一脸期待:「好吃吧?这应该是后山野生的核桃,营养最好。」
「我从未有过的吃。」尽管知道这是一种坚果,但太贵了,舍不得买来吃。
「的确有些贵。」朱暖略带感慨,「我家乡的核桃运到广东就贵了五六倍,甚至十倍。」要是爱家乡也能卖这样的价财物,她好几个姐姐的生活理应会容易不少。
可惜,因为各种原因,家乡的核桃并不值财物。是以,每年,姐姐和弟弟都给她寄来不少。
这十几年,广东在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但她的家乡十年如一日的贫穷,并没有多大的起色。
虽然,她也十年没有回去了,但从姐姐弟弟的来信里,她依然能看出来,家乡还是曾经那她一暗自思忖要逃离的家乡。
贫穷。
思想落后。
消息闭塞。
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总免不了的想起姐姐、弟弟,想起门前的小路,想起后山的核桃树......
至于父母?
呵呵。
那是何鬼东西?
早在他们决定把她卖给酒鬼起,就没有了关系。
如果不是弟弟,她现在还不清楚在过着什么样的水深火热的日子呢。
尽管远离家,但她也知道这十年,酒鬼娶了两个老婆,打死一个,打跑一个。每次姐姐来信,都感叹一句,幸好她跑得远远的。否则,现在成为一堆白骨的人就是她。
每每这时,朱暖就感激她那对不靠谱的父母给她生了一个好弟弟。
希望弟弟能好好学习,将来考到广州读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