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筱也拉着两个姐姐去凑热闹。
肖大郎也很机灵的找了个借口:「那我去赶车。」
她觉着山体滑坡虽然是灾害,可也是大自然的奇观,让姐姐们多看看,万一以后遇到地震,或者是异象,也能警惕点。
肖二郎和三郎也都蹭上车。
前面的马车上是宋镖头赶车,载着姜宇候二主仆和肖老大。
后面的骡车上是肖大郎赶车,二郎三郎和肖家三姐妹以及林家姐妹。
前两天只因大雨被困在客栈里,哪怕是喜静的林璇也想出去透透气。
雨后的官道,路上留下纵横交错的车辙印。
就连马车也走的不是不多时。
一人半时辰后,才来到山体滑坡的不极远处。
只因这是主要的官道,有官府里的衙役在询问住在附近村落里的百姓,也有行商的商人,过来打探情况。
百姓很慌张:「…我们住在离这五里多的岩头下村,都感受到地龙翻身明显的震动。」
「对,我家的鸡鸭就像是疯了般的叫个不停。」
商人拍着前胸暗自庆幸:「幸好我爹昨儿身体不适,才打定主意在客栈多歇一天。」
「我家老爷看天色就觉着不合适赶路…」
肖筱他们听了一耳朵后,特意去高处往下看,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从高处望去,官道就在黛绿的群山中,就像蛟龙在满山蓊郁树木中游走,特别壮观。
可惜此刻,有好长一段路塌方,林木和碎石从山上汹涌而下,导致‘蛟龙’中间被埋没。
肖老大也叹了口气:「起码有好几里路被埋,怕是没个七八天整理不出来啊。」
又问边上的姜宇:「贤侄,有别的小道能够走吗?」
姜宇神色凝重起来:「小道倒是有。」
这边他走了很多次,对路况还算熟悉,也知道小道上潜伏的危险。
指着大山的左边:「那边走一天多的路程就到了野狼沟,那边不仅是狼群多,野猪也多,再往前听说还有山匪。」
「要么是回南城,从另一面官道到金华府,再绕道到吴宁县。」
肖家人都不太愿意去金华府,也不愿意回到肖綉差点出事的南城。
好在姜宇还给他们另外一个选择:「也能走水路,但那样的话,骡车马车都只能卖掉,等五天后到了地方下船,再租车去吴宁县。」
「就是得打听一下,有没有水匪出没。」
他一开始不愿走水路,倒不是只因车马要卖掉麻烦,而是药材怕水,他也是旱鸭子,万一要是遇上水匪,那简直就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肖筱也在边上听到他们的话,特别无奈:合着三条路,走哪条路都会有危险,难怪大家都不喜欢出门呢?
只不过,就算是走官道,也不能保证没危险。
这么一来,她心里反而倾向走水路。
起码自家的人都会水,不怕掉下去就被淹死。
但要是遇到水匪,那就凉凉了。
按着她的理解,水匪肯定是精通水的,那自家这半吊子水平,在专业人士面前,也就是被完虐的份了。
肖老大和肖筱想的一样,不过他也怕遇到水匪,也就没开口。
偏偏姜宇不肯放过他:「萧叔觉得走哪边更合适?」
肖老大打着哈哈:「我们对这边不熟悉,当然都听公子的。」
反正他们武力值不如姜宇请的镖师们,现在住客栈吃饭又都是姜宇包了。
既然吃软饭,那他自然不会提出硬性要求。
由着姜宇出面,走哪条路他们都没意见。
要是自己说了走哪条路,万一路上出点事,那自己也有责任,他可不愿背。
说完,又觉着自己有点敷衍,赶紧加了一句:「贤侄,咱们回去打听一下,看看走哪条路合适?」
反正不管走哪条路都危险,他打定主意要黏着姜宇。
脸面何的,哪有性命实在。
姜宇对这老油条,也是无可奈何。
肖筱在心里夸自家爹:果真,脸皮厚还是很有好处的。
蓦然之间,她感觉到自己底下的地,像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虽然是逃难,但是这些天他们吃的不错,睡得也香,她能确定自己这不是只因饥饿疲惫才引起的低血压和晕眩。
再想到这边的才地震过,很可能会有余震,肖筱慌了:「爹,你们感受到震动了没?」
「没有啊!」肖老大诧异的问:「作何了?」
肖筱心里越发发慌,赶忙道:「怕会有余震,咱们赶紧走。」
姜宇听后不信,他可没察觉到有震动。
他心里觉得,可能是小姑娘注意到前面塌方的状况太可怕,才会疑神疑鬼。
但是肖家人却都很相信肖筱。
肖老大赶紧往马车方向跑:「都傻愣着做何?还不赶紧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了想,不能忘记自己现在的衣食父母,转回去就拉着姜宇一起跑:「快走啊!」
肖大郎追着肖筱跑:「那边还有不少人呢,要不要喊一声?」
肖筱也不敢确定会不会有余震,只是有种危险的感觉,闻言想到在那边的百多个人,就开口:「那你就喊有余震,让大家都躲远点。」
希望现在的人都贪生怕死,会相信他们的话,躲得远远的。
肖大郎两手放在嘴边,对不远处的人大喊:「快跑啊,又要地震了!」
他忧心自己不说的严重点,那些人不会相信。
肖二郎也跟着大喊:「都快跑,地震了!」
听他们喊得一人比一人严重,肖筱算是明白何叫做三人成虎了。
姜宇原先是不想跑的,但是被萧老大用力拉着,也只能跟着小跑:「萧叔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跑。」
现在听到肖家兄弟大喊后,他是真的想跑了。
要不然等那些人追上来,肯定会把危言耸听的萧家人揍一顿。
他担心会连累自己。
后面的人,注意到他们往回跑,也都慌了,赶紧各回各车,仓皇的往回跑。
不仅如此的人注意到了,就更慌了,也都跟着跑。
肖家人最早上车离开。
肖大郎驾着骡车走了一段路,回头见后面都是马车骡车,然而更远处,一点动静也没有。
没有余震,他想松口气。
可是不由得想到自己喊的话吓到人,他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群殴。
就在此物时候,极远处传来轰隆巨响,连续好几声,他回头一看,吓得魂都快飞了:「地,地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