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郎二郎上去后也对五子棋有兴趣,站在他们边上看了两局,也蠢蠢欲动:「从现在起,输的人让位置。」
肖莲对这没兴趣,坐在边上吃零嘴,觉得他们很傻:「棋子还多着呢,你们兄弟俩也能下啊?」
肖二郎浅笑:「人多下棋才有趣。」
肖大郎也附和:「有竞争,才能进步。」
这一局,肖綉输了,她也就顺势起身让位置。
肖大郎仗着力气大,推开二弟抢先坐在姜宇的对面,兴冲冲的道:「姜公子,咱们来下一盘。」
「你喊错了。」姜宇故意正色看他,见他不解的望着自己,才缓缓道:「我喊你爹萧二叔,你爹喊我贤侄,你得喊我何?」
肖大郎心里嘀咕:没不由得想到姜公子这么没心眼,你不清楚我大伯和亲爹都在背后喊你冤大头吗?
他抱拳道:「姜兄请。」
「哈哈,这就对了!」姜宇心里恍然大悟他们根本就是面子情,想要跟着自己才喊得这么亲。
然而就冲他们救了自己一命,他就愿意多照应一二。
肖綉见两个妹妹都在吃果子,就端着茶去里间看了下林家姐妹,又去楼下想帮着干活。
肖老娘就赶她:「都说了,让你们别下来,难得能歇几天,上去多躺躺去。」
楼下不仅有十个镖师,还有八个船夫,天热了就都关着膀子,实在不合适她们这些没成亲的小姑娘待着。
因此先前肖筱和肖莲在楼下,没一会儿就被她们赶上去。
就连吴氏也附和:「对,你赶紧上去。」
后面又加了一句:「大郎他们的衣服有好几件都破了,你帮着补一下。」
肖綉应了一声,又道:「祖母,下回把要修理的小鱼端上去给我们收拾就行。」
「不用,我们也闲着没事,几个一会儿就收拾好了。」肖老娘虽然更看重孙子们,倒也不是苛刻孙女们的人:「楼上有姜公子在,让他闻到鱼腥味,不喜欢吃鱼了作何办?」
大船缓缓前行,天黑了就停在一面,天蒙蒙亮就启程。
连着三天,都平安无事。
姜宇每天去楼下转悠几圈,大都时候都是在二楼甲板上下棋,看书,或者是和姜家兄弟闲聊几句。
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和肖家姐妹也会说几句话。
天快黑了,船也停稳了,姜宇去楼下转一圈,看宋镖头安排好守夜的人手,才回到楼上准备休息。
候二跟在后面:「今儿业已初四了,公子咱们八月初六能上岸了吧?」
姜宇望着悠闲自在,其实恨不得立马就能上岸呢。
在水里飘着,他没有安全感。
「差不多。」姜宇低声问他:「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上船后,他就让候二多和船夫打交道,就是为了打听这边的水路安不安全。
「公子安心。」候二恨不得拍着胸保证:「这几个月,这水路很太平。」
没踏上岸之前,姜宇就不可能安心。
他轻声道:「你去下面多盯着点。」
他怕镖师偷懒打瞌睡,也怕他们喝酒误事,干脆让候二也和镖师们住在一起。
这样他们也会警惕点。
候二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姜宇原本是打算回房间,看到甲板上还有灯光,走过去注意到萧大郎和萧肖筱在那低声说着何。
他原本没打算打搅他们,准备回去。
肖大郎听到动静,注意到他就招呼:「姜兄,他们有说今晚上可能要下雨吗?」
姜宇也走过来:「听说了,你们怎么还没去休息?是不习惯还是无聊了?」
「不无聊。」肖筱一点也没觉得坐船不好。
船没有骡车颠簸,每天还能吃免费的鱼虾,更重要的是还不用忧心野兽。
她看了眼漆黑的夜空:就是怕遇到水匪。
自然,这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怕真的有水匪,自己会被当成乌鸦嘴。
边上的肖大郎也附和:「我们没有不习惯,我就觉着今儿的船停的离岸比较远。」
姜宇之前就听船老大说过了:「说是这边的野兽比较多,才停的远点。」
这话他自然不会信。
他心里恍然大悟,这极有可能是防备着水匪。
或者是这边不太平。
不过这河边都是荒无人烟的地方,谨慎点总是好的。
肖莲夜晚多喝了两碗鱼汤,马桶就在房间角落里,她怕不好意思,不愿点灯,就悄悄的起身摸过去。
等如厕后,又悄悄的回到床上,黑夜里,像是听到了些许奇怪的动静:就像是有人在划小船。
她一个激灵,赶紧推了推边上的肖筱:「快醒醒,你听听外面有什么动静没?」
老天保佑,可千万不要让他们遇到水匪啊。
她们老家在水库里面,也经常划船出去玩,对这动静实在是太熟悉了。
肖筱被惊醒,侧耳细听后,干脆垫着脚,悄悄的去甲板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儿天黑,也没星星月亮,按说外面理应是黑沉沉的一片。
可是此刻,她注意到前后都有灯光晃荡。
这架势,看着也不可能是睡不着出来逛逛,压压水路。
哪怕望着还有点距离,也把她吓的打了个哆嗦,拉着同样小手冰凉的二姐回去,把大姐给推醒来:「咱们怕是遇到水贼了,赶紧把衣裳穿好,银钱收好,弓箭都带上。」
又安慰自己,顺便安慰她们:「也别太忧心,指不定他们没多少人呢,咱们可是有十个镖师在的。」
说完,又迅速道:「大姐二姐你们下去喊爹娘他们,我去喊林璇她们。」
三人摸黑穿衣裳,肖綉往外走,又顿住,低声道:「要真的不对,咱们就下水。」
肖莲心慌慌的低应了一声:「好,咱们能够在码头碰面。」
外面倒是挂了一盏灯笼,随风轻轻飘荡。
肖綉见妹妹去敲爹娘的门,犹豫了下,自己去敲姜宇的房门。
她们对楼下不熟悉,又不敢下去,还得让爹和姜公子去提醒大家。
姜宇先前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听到有人在微微的敲门,让他忍不住眉头紧锁。
这么轻的敲门声,说明外面的人也怕吵醒别人。
那还会是谁?
肯定是哪位姑娘,想趁机自荐枕席。
这也太看轻他了,他望着像是来者不拒的浪荡子吗?
他原本不想理的,然而那敲门声格外执着。
他冷着脸,穿好衣袍去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