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嫔前日来了陈皇后的寝宫,也不知这事怎么传入陛下耳中,后陛下下令,因着熹嫔怀着身孕,便免了她每日的晨昏定省。
宫人来传陛下口谕的时候,陈皇后含笑着应下了。
吴贤妃、王丽妃称赞陛下和皇后贤明,倒是杨德妃在心底用力的骂着熹嫔,这个小贱人,慧心的事还没完,攀蔑起她的儿子来,早晚她要熹嫔尝尝厉害。
韩锦绣捏着手中的丝帕,淡笑不语,美其名说陛下关心她,倒不如说陛下要囚禁她,不让她出来祸害他人。咱们的这位陛下可不是好胡闹,要不是因着熹嫔腹中这块肉,就单凭慧心攀蔑二皇子,就足以牵连熹嫔,让她遭难,可惜了。
走了陈皇后的寝宫,韩锦绣没有直接回宫,而是随着徐惠妃、二公主去了徐惠妃的宫中小坐,虽说不能回宫给太子做衣裳,但是能跟徐惠妃、二公主交好,她很乐意。
王丽妃将手中的白玉瓷器掷在地面,刚回宫落座,就听说太子妃去了徐惠妃的宫中,她还纳闷,太子妃怎么好端端的每日去给陈皇后请安。陈皇后以她照顾太子为由免去了她的晨昏定省,她这三日倒是日日去,今日算是恍然大悟了。她想着让陈皇后开口让她出宫,如此便让她如愿,能明日在镇北王府见湛王。
只只不过王丽妃不恍然大悟,太子妃怎么就能料定陈皇后会开口,还有她跟徐惠妃交好,莫不是为了太子铺路,一想到这些事,王丽妃就坐不住,吩咐宫人:「去给礼部给湛王送口信,让他陪本宫一起用午膳。」
「是,奴才遵命。」宫人忙不迭的作揖应道。
徐惠妃出自成国公府,乃是京城的大家闺秀,她的寝宫一让人进入,便觉着心旷神怡,心情大好。她教出来的二公主虽然沉默寡言,然而琴棋书画却是样样精通。
很快陛下身旁来人,将徐惠妃请过去陪陛下用午膳,徐惠妃走了,宫中便剩下韩锦绣和二公主。
二公主猛地凑过来,眨巴大双眸,道:「皇嫂,我能够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眼底的好奇让韩锦绣拒绝不了,于是道:「能够。」
「皇嫂,你作何有这么大的转变?我说这话,皇嫂可别不开心啊!」二公主两手托腮,扭着笑脸,生怕惹着韩锦绣不高兴。
韩锦绣轻笑了一声,道:「不用惶恐,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着既然我能嫁给殿下,那就理应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前是我糊涂了。」面对二公主的善意,她脱口而出。
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二公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嗯,皇嫂,你说的真好。皇嫂,你不知道,那日在母后寿宴上,你挺身护着大皇兄,我恨不得站起来给你鼓掌。还有,还有,你居然能发现紫翠是被人勒死,而不是自尽。皇嫂,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真厉害。后来在成国公府的赏花宴上,你能说明那么名贵的牡丹花,我们都小瞧你了。」
在二公主心底,韩锦绣是她仰慕的人,早就求着徐惠妃,找个机会让她能跟韩锦绣单独说说话,今日总算能得偿所愿。
韩锦绣笑了笑,她这算是收获了一人小迷妹么!
从徐惠妃口中得知太子妃这几日给陈皇后晨昏定省,此刻还在徐惠妃寝宫跟二公主说话,陛下眼底划过一丝诧异,随后夹起一块卤肉放在徐惠妃碗里,柔声道:「来,尝尝。」
「多谢陛下。」徐惠妃媚笑道。
忽的,陛下道:「爱妃倒是跟如今的太子妃投缘。」
心下一颤,徐惠妃温声道:「陛下,那是臣妾和元碟的福气,您可不清楚,这丫头近来一直缠着臣妾,让臣妾找个机会,邀请太子妃到宫中,她好跟太子妃说说话,这下好了,她能如愿以偿了。」
抚摸着下巴,陛下眨眨眼:「这么说来,元碟可得感谢朕了?」要不是他命人将徐惠妃请来,二公主哪里能跟太子妃单独聊天。
闻言,徐惠妃媚眼如丝,娇嗔道:「是,是,是,陛下说的的确如此,臣妾以葡萄酒代替元碟敬陛下一杯。」说话间高举起琉璃盏,里面装着晶莹剔透的葡萄美酒。
陛下来了兴致,两人又闲聊起来。
韩锦绣临走时,徐惠妃已然回宫了,她望着依依不舍的二公主,轻声道:「元碟,时辰不早了,该让太子妃回宫歇着了,不许无礼。」
话音落下没多久,二公主就依依不舍的松开拉扯韩锦绣衣袖的玉手,噘嘴道:「那好吧,皇嫂,你可不要忘记了,要依稀记得来找我玩。」
韩锦绣颔首:「嗯,皇嫂记下了。」
永和郡主见到三公主来了,急忙将手中的书信塞进枕头下面,可还是被眼尖的三公主注意到了,她飞快的跑到永和郡主身旁,一把夺过枕头,拿出枕头下面的书信。永和郡主只能眼睁睁的望着三公主拿着书信看起来,满脸的羞涩。
半晌,三公主看完书信,才将它递给永和郡主,调侃道:「永和,真没不由得想到你和三皇兄这般好。」
永和郡主面上飘着朵朵红云,飞快的将书信塞进衣袖里,噌道:「元乐,不许胡说。」
「我哪里胡说,你别以为书信上没署名,我就看不出来,除了三皇兄给你写的信,能让你这般宝贝着,还能有谁?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清楚你,这有什么的,你和三皇兄感情好,那日后可就是要做我三皇嫂的人了。三皇嫂,请受妹妹一拜。」三公主有模有样的开始对着永和郡主作揖。
永和郡主看着嘴角带着坏笑的三公主,伸手捏着额她的胳膊,道:「元乐,不许胡说,这事八字还没一撇,不许再提了。」她和三皇子的事眼下还不能公开,等殿试后,陛下才会替几位皇子选妃。母亲说她还年幼,亲事暂且不着急,让她如何跟母亲开口。
这么多年,父亲早逝,是母亲晋阳长公主将她抚养长大,她不能违背母亲的话,可心底喜欢着三皇子,由不得她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