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永和郡主不开心的板着脸,三公主连声道:「好了,好了,我不提了,今日母后好不容易让我出宫,你陪我出去散散心。」说话间已然拉着霍然起身身的永和郡主出去了。
晋阳长公主听着嬷嬷的汇报,轻哼了声:「命人盯着些,别靠的太近。」三公主是陈皇后的嫡女,她跟永和郡主关系要好,也没何不好。两小姐妹有些悄悄话要说,就靠的远些许保护她们便是。
闻言,嬷嬷躬身道:「是,奴婢遵命。」
翌日清晨,韩锦绣带着安梅、安心等人出宫回镇北王府,刚要上马车,见到陈皇后宫中的宫女来了,只听她道:「奴婢见过太子妃,皇后让奴婢转告太子妃,近来太子的身子好些了,您能够在镇北王府小住几日,多陪着镇北王妃。」
目送着皇后宫中的宫女离去,韩锦绣被搀扶着坐上了宽松舒服的马车。安梅和安心准备了她爱吃的糕点和葡萄,韩锦绣捏了一颗葡萄,坐直了身子吃了起来,随后将葡萄皮吐在碟子里,眉头微皱:「这葡萄太酸了!」
韩锦绣勾唇道:「本宫知道了,回去替本宫感谢母后。」
安心抿嘴道:「太子妃,昨日奴婢就说葡萄太酸,您非不听,让奴婢带着今日给您路上吃。」
韩锦绣:「……」敢情是她自找的了?
安梅用力的剜了安心一眼,这话也能说。
安心无奈的耸耸肩,这又不是她擅自做主,经过主子强烈要求。
这茬不提了,韩锦绣吃了两块糕点,便闭上眼睛歇息。
不多时,马车缓缓的停在了镇北王府大门处,韩锦绣一行人入府了。因着韩锦绣嫁入宫中,且回府的次数太多,每隔几日就要回府,管家见到她们并没有吃惊,很平静的接待她们。
镇北王不在京城,镇北王妃一心礼佛,因而镇北王府的中馈都是管家操持,他可是镇北王府的老人,才会将这么重要的重任交给他。
韩锦绣并没让管家陪着:「福伯,你去忙你的事吧!」
「是,太子妃,您有何需要,尽管吩咐下人们去做。」管家福伯恭敬的答。
与湛王越好了三日后,也就是今日三月二十四在镇北王府见面,这么早,湛王估摸着还未出宫,她还是先去后院见见镇北王妃。
到了后院,丫鬟们注意到韩锦绣出现了,急忙俯身请安:「奴婢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韩锦绣温声道:「不用多礼,快些起身。你进去通传一声,就说本宫要见王妃。」这一次她可是抱着决心,一定要见到镇北王妃,母女俩说说贴心话。这么多年来,镇北王妃一直潜心礼佛,也够了。
穿着红色衣裳的丫鬟,梳着双丫髻,得到韩锦绣的吩咐,略微有些迟疑,紧张道:「太子妃,王妃她怕是此刻正礼佛,奴婢不敢进去打搅王妃,请太子妃恕罪。」一面是当家主母镇北王妃的命令,一面是当朝太子妃的命令,小丫鬟左右为难,进退两难。
礼佛的人最喜欢清静,不愿意被人打搅。镇北王妃一心礼佛,可不代表她没有脾气,要是谁打搅了她,可是有先例在,赶出府。
韩锦绣淡声道:「起来吧!安梅,你进去禀告王妃,说本宫要见她。」
「是,太子妃。」安梅应道。她清楚韩锦绣的用意,镇北王府的丫鬟们进去怕打搅镇北王妃受到责罚,她是太子妃身旁的人,镇北王妃想要责罚的话,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不会责罚她。
走到门口,说了几句话,屋里没有动静,安梅便大着胆子推开门,神情平静的走进去。发现镇北王妃穿着素衣,头上没有任何头饰,披散着头发跪在地上,闭着双眸不清楚在念叨着什么,嘴里不停的蠕动着。安梅告诉自己,要大胆,太子妃在门外候着,便她大声道:「王妃,太子妃在门外想见您。」
等了好半晌,镇北王妃都没有开口,像是没听到。安梅皱着眉头,手心直冒汗,她在府上最畏惧的人便是镇北王妃,别看着她不出声,可一旦管理府上的下人们,那可是丝毫不留情面。安梅曾经看过好几个平日表现不错的下人们被发卖出府,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扫视了一眼纷纷垂眸的丫鬟们,韩锦绣带着安心朝门口走过去,她可等不了!
一只脚刚迈进门槛,韩锦绣听到屋内镇北王妃清冷道:「去告诉她,本妃不见她。」
「女儿倒想问问母妃,为何不见我?」韩锦绣眸光微闪,眼眶微微泛红,胸中波涛涌起,上一次她刚重生,念着宫中的太子,身旁错过陈皇后寿宴,她便没有勉强镇北王妃,要见她一面。这次回府,她是做好打算,一定要见镇北王妃一面才罢休。
镇北王妃睁开眼睛,母女俩四目相对,安梅和安心识趣的退下,出了去,还顺手将门给关上,让她们母女俩单独说话。
「你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为何要见我?」镇北王妃目光清冷。
韩锦绣扯了扯嘴角,嘲讽道:「莫不是在母妃眼底,太子妃就不是人,她就不配得到母亲的关爱?那么敢问母妃,我在镇北王府十多年,您给过我什么?只清楚在后院礼佛,这……」对她公平吗?
得到母爱,这四个字让镇北王妃的目光变得更加幽冷,随后何都没说,又闭上双眸,嘴里轻声的念叨着何,不再搭理韩锦绣。
注意到这一幕,韩锦绣闭上双眸,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放弃,她徐徐的走到镇北王妃身边,蹲下身子,刚伸手要触碰到镇北王妃,被睁开眼的王妃推开了:「你到底要作甚?」
「女儿只不过想跟母妃谈谈心罢了。」韩锦绣无奈道,有那么难吗?
镇北王妃冷冷道:「不必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日后无事,不要常回镇北王府,都是出嫁的人,好好在宫里待着,坐好你的太子妃便是。」若是能够,她恨不得此刻的韩锦绣立马在她面前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