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怕你受委屈
赵腾润处理了御膳房的事,便直接来找苏陈,却注意到苏陈在院子里清点库存,问了一下才知道原因,便把她以前院子封存的那间库房让见福去清点。
苏陈刚想要不用,他就责备了:「你别乱跑,我说的话你都不听。」
楚练正让人分类整理,听到这话,随即招手,带人下去。
苏陈也是很给他面子的,望着人走了才说:「你再说我,我就……生气,不理你!」
「我怕你受委屈。」赵腾润拢住她的手:「手这么凉还在做这些,让宫人去做就行了,你要是怕不可信,我给你安排人。」
「算了吧,我就这么点儿的院子,做个何都被人看的一清二楚的,人再多点儿,都住不下了。」苏陈往门口点了一下:「你看,你在这儿和我说个私密点儿的话,他们就得站在门外,外面的人一看过来了清楚,你在这边。」
「那让他们进来,原本也没有让他们避开的规矩。」赵腾润毫不在意,拉着她往殿内走。
苏陈进殿就挣开他的手自己拿了手炉抱在怀里,坐在他另一面,完全不挨着:「我们不是说好的你不多来这儿吗?」
赵腾润脸一沉:「有礼了好意思说,要不是我今日来的是时候,你是不是还要避开我?」
他就清楚她是故意的,原本是说好的,只要不留宿,结果硬是强掰成不见面,知道她身后方都敢,但就不能多对他理解几分,全然包容了?
苏陈依旧直言:「对啊。」
真真是一点儿都不避讳不作伪。
赵腾润被她噎的,直接把她抱在怀里,转移话题,「周安瀚赶了回来了。」
他以为说起此物,苏陈多少会多说几句,却不料苏陈说:「你抱着我说别的男人,合适吗?」
那语气就好像是指责他是负心汉一样,不由得让赵腾润捏她一把:「作何说话呢?」
「王侯将相欢,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在意什么?」苏陈扭了一下:「我都还没吃醋呢,你急何?不过这个时候,干嘛让周兄回来?他难道不用去打辽吗?」
「他受伤了,越朝皇室秘药,尽管薛神医跟着,但解药还在研制。」赵腾润看着她:「你担心吗?」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挺担心的,他手上有一半兵权呢,就算全然忠于你,汪雨那边的兵权,总还得靠着他去借力才好。」苏陈从他怀里挣出来,坐直了身:「你对于周兄,到底信几分?」
赵腾润说:「极其。」
自然此物数是有水分的,说是十分,全是只因这话是对苏陈说的。
而苏陈反问:「满分一百吗?」
……
赵腾润真不想理她这插科打诨。
但无可奈何归无奈,话还是要说的:「你正经点儿。」
「哪里不正经了?我觉着我这样挺好的,公事本来就严肃,你和我说话还不能轻松自在,那得多累啊。」
苏陈拎起一旁的桌炉,给他倒茶,自己拿了个秋梨,咬了一口,略带含糊的说话。
「其si吧,你xia么都知de,就si想听到bai人和你一样的认可li的观点,」中间还夹杂着她咬嚼吞咽的声音:「我很幸运的遇到了你——这样一人心理健康真心对我的好男人,我把我能做到的都做到,你既然信周兄都能信十分,那信我怎么也得高点儿,周兄的命是在你手里,你要他生,他便能继续活下去,你要他死,他也算功成名就死得其所。」
赵腾润对于她的直白都习惯了,没说话,等她下文。
苏陈却开始认真吃梨子——话说出口她才觉着有些为难,她私心当然是不想让周安瀚死,但这事她完全做不了主,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赵腾润同意让周安瀚继续活下去,要么周安瀚偷偷的活着。
她对于周安瀚是真的不太了解,但他又充斥着她的所有生活,毕竟这条命,有一半是得于周兄,要是没有他送回的灵药,她现在哪能这么肆意畅快?更何况周安瀚了解她,无论是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周安瀚都能恰到好处的掌住松弛。这让苏陈心里很是偏护。
一室安静里,只有她咔嚓咔嚓啃梨的声音。
两人都没等到对方的话,苏陈扔下梨核,去水盆架便洗手,说:「你到底是要他死活啊?」
赵腾润端着茶杯:「我在等你说。」
刚才的惶恐度一下子就降了,苏陈擦了手,赶紧捧上手炉:「要我说啊,就是让他好好活,我还想看看他的毒我是否能解呢。」
赵腾润在刚才她的啃梨声中已经想到是这个结果了,他原本也没想要周安瀚的命,遂点头,「那你要去接吗?」
苏陈直说:「我顶着辽朝公主的名头,接他是不太合适,但我想,能够用我名义让辽朝送药,辽和越在一人纬度,真若是有什么,奇花异草的,越朝有,辽朝境内理应也能找到。」
这么上心?赵腾润面色不愉:「你过分了。」
「真吃醋了?」苏陈刚才说了那么多他都没何反应,这不过是说到了用药,他还生气了,她笑了:「别闹,你有空在意这些,不如推广一下医药发展,人健康了才会传承和蔓延,我心思纯正,你有什么可生气的?少见的病症都是病例,要留档保存的。」
赵腾润说:「我今晚不走了。」
苏陈:「……」
作何就扯到晚上了?
只不过她也没说不,反正这个地方是他的地方,他不想走,那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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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清望着坐在面前的苏陈,心里说不上的滋味。
苏陈哄她:「别生气了,我是瞒着你些许事,但那些事我都能告诉你的,你要不要听?还有你哥的消息。」
周月清别开脸:「我不听,我哥有什么事会直接和我说的。」
苏陈故意说:「你哥有喜欢的人你清楚不?」
她眼神一冷:「你说谁?」
「哦~看来喜欢的不止一个。」苏陈拖着长音,意味深长。
「我是问是谁,我都还不清楚呢,你诈我?」周月清气鼓鼓的,气到眼泪出来:「你被俘就算了,死了也罢了,作何会赶了回来都不说?在宫里,真是没有刻意让你信的人了吗?你作何这么没良心呢?」
苏陈不说话了,只把帕子给她,看着她哭,望着她骂。
等她平复了,才给她端了杯茶:「好好喝茶,渐渐地说话,我就在这儿等你骂够。」
「你……」周月清扯下帕子,恨恨的擦了一下眼泪,丢在她身上:「我不说了!」
周月清难得说了一句:「不帮!你作何好意思让我帮忙,我哥赶了回来那是我哥的事,和你有何关系?你再和我套近乎试试!」
苏陈不绕弯子,直白的说:「好,你不说,我说,周兄要回来了,你帮我个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清儿,这次事关重大,你要是不解气,来,打我。」苏陈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招呼,把周月清惊的都不知道要缩手了,打了两下才把自己手抽回来:「你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