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没有解药就等死
苏陈和周安瀚一时两不相见。
楚练受命去盯着周将军药浴了几次之后,也觉察出来了,在又一次送药浴的时候问出来了:「小姐,你和周将军,是闹别扭了吗?」
「没有。」苏陈怎么会说自己的囧事。
楚练说:「那你作何不去帮周将军了?今日都十三了,旋即就月圆了,他的毒发作起来,可是很痛苦的。」
她特意提醒,自我感觉是个小机灵鬼。
「月圆……」苏陈瞅了瞅天,有些无语:「又是月圆,明后三天月都圆,你把陈拘叫来。」
她得做好安排,还有不少事没做呢。
陈拘临时受命,照顾楚练——明知苏陈是特意交代,他还是再次表明真心:「将军,你让我娶了阿练吧。」
苏陈点头:「只要我说了算,我肯定是同意的。」
这事都说好久了,楚练一贯不答应,她能有何法?
阿练这边安排好,她就直接去营地了,算起来,和周安瀚小半月没见,理应不会那么尴尬了吧?
她特意穿了阿练的衣服,还遮了半面。
周安瀚丝毫没觉察出不对劲儿,楚练这几天也不会太好过,他还说了句:「你明天不用过来了。」
苏陈把药端给他:「我才刚来你就让我不用来了,是想害我忧心吗?」
「苏儿?」周安瀚直接攥住她的手:「你终于来了!」
苏陈端药的手保持了高度,稳稳的说:「我当然得来,我最近研究出来一人新方子,薛公子呢?让他来给你看看,是否有用。」
周安瀚只要她来就开心,随即让人去请医圣过来。
薛如曼是每天都进将军军帐的,只不过周安瀚的体内,不到毒发看不出何病症,他也在等时间。听闻传唤,急忙带着药童过来,路上问来引路的亲兵:「明日才月圆,今天叫我问诊,可是有异象?」
那亲兵也不知,只催促快走。
进帐才知道是苏陈来了,他微微躬身:「请王妃安。」
「薛公子不用多礼,我新近研究了个方子,你看看可有副作用。」苏陈是真的配了药的,自然留了药方。
薛如曼接了药方,转头看向一旁的药汤:「周将军可服用过这药?」
「没呢,正准备让他喝,他不太信的过。」苏陈玩笑道。
周安瀚看了她一眼,直接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动作快的一旁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来不及阻拦,苏陈抬手锤他:「你跟我堵何气啊!」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相信。你不要说……噗!」
周安瀚刚要表明真心,却忽的吐了血,一大口血喷出来,苏陈被吐了一脸。
她懵了一下,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去扶周安瀚,叫道:「薛公子!」
薛如曼对于苏陈此时的脸实在看不下去,一面过来,一边让药童帮苏陈清理一下,他扶周将军到榻上诊治。
苏陈擦掉脸上的血迹,随即就到周安瀚身边:「哥,你现在感觉怎样?能说话吗?」
周安瀚能说话,但是感觉并不好:「好热……仿佛有团火在心口,难受……」
苏陈直接拿了一旁的纸笔,边记边问:「还有什么感觉?越详细越好。」
「热……火烧的感觉……」周安瀚抓着胸口,薛如曼还没给他降温,他又说:「冷……手脚发凉,我冷……」
苏陈笔速惊人,记的飞快,时间都记下了,时不时看薛如曼的治疗,然后再看就是周安瀚的反应。
周安瀚忽冷忽热的,根本来不及做什么,薛如曼只扣住他脉搏,在他大穴上施针,对于他的体温不做反应。
苏陈站在一旁,半点儿不伸手,只做记录,直到薛如曼直接放血,她才说话:「这血色艳红,你放错地方了吧?」
「这是没逼出毒,你要不要这么损?」薛如曼抓过一旁的纱布给他止血:「你别记了,用内力给他逼毒。」
「啊?」苏陈写下「放血逼毒未果」,被他这话给惊了一下:「我不会啊,早知道这样,我就带阿练来了,我的内力都是阿练指导的。」
她现在也才能用那业已存留许久的内力,真要让她再如何,她一点儿不会。
薛如曼看了她一眼:「那你会什么?」
「那我得清楚他忽然吐血是因为我的药不对症,还是只因我的药有毒?我得先知道他的病症啊。」苏陈会的多了,她能说吗?
薛如曼看了她一眼,觉着她是故意问的,明明看着他施针,还不清楚是那一种类型?
苏陈没想到没等到他回答,等到了他一人白眼,顿时气傲,也不问了,直接伸手自己诊断。
「唉,果真是技术不够。」苏陈别开脸,幽幽叹气:「这可作何办呢?我技术不过关,周兄这病,我想了许久,可是配的药还是不怎么样,这次这般凶险,也是我大意,没有试药,周兄,你可千万别有事。」
苏陈一面说着,一面转回头,把薛如曼刚才下的针拔了。
「你……」
「我清楚,」苏陈拦住他:「我的药,我负责。」
周安瀚除了一开始吐血之外,一直持续的是忽冷忽热,极其煎熬的过了一夜。
苏陈亲自拧了湿布巾给他擦脸:「感觉怎样?」
苏陈没合眼,薛如曼也没走,好在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周安瀚如大病初愈般好转了。
周安瀚惨白着脸说:「只是发作提前了,没事,我扛得住。」
「发作提前?」苏陈忧心了一夜,就怕此物,但越怕越来,她又细诊了周安瀚此时的脉象,拿着昨夜的笔记赶紧就回去了。
——她的天下第一藏书楼不是白叫的,里面何书都有,总能找到有用对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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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殿下的信!」
楚练却在昨晚收到了信,一直在等她赶了回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陈直接拿过看了一眼,又丢给她:「我清楚了。」
这反应……
楚练急忙捧住手书,跟着她往书楼里走:「小姐,你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吗?殿下那边的好消息您都无动于衷了?」
「我头天给周兄配的药,催发了他的毒性,要是我现在不能直接找到解药,就完了!」苏陈很是着急的,直接在楼上各种翻找。
书是有编序的,但她现在根本想不起来杂书是在哪里,也不确定医书篇目里有没有杂书,只能从医书里开始找,但看的越多越混乱,一时急的冒汗,无果。
楚练心疼不已,给她擦汗:「小姐你别急,还有时间,我让他们都上来。」
此时就凸显了这边选人都是识字的长处了,但凡找个什么,都不会盲目。
「你去药铺一趟,把你要用的药多拿几份给陈拘,我这边找到,药铺就得关门给我单独用了。」苏陈一面说手上也没停,直接抽了一本下来。
楚练点头,要走的时候又提议:「小姐,那边的大夫,要不要再招好几个?」
苏陈赞同:「招,我的医学院也要开起来,还有这字,简化不是难看,是为了让更多人认识。我现在真是万分庆幸这书出炉的时候,我亲自整改编写了一遍。」
「是,您这么一编写过,看上去容易多了。」书楼掌柜的随即拍马屁。
「你认得这些字吗?」苏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直接戳破他:「我现在需要的是杂书和医书,不看动物杂论。」
「是是是……」
掌柜急忙放下手里的书,也不敢否认,应着声重新翻找。
店里伙计的素质还算可以,没有趁机偷着乐的,很快,这一层的书被翻完了,没有苏陈想要的。
「重新分类,所有医书统统拿上,跟我上楼。」
苏陈没不由得想到医书竟然也没放在一处,真是用的时候才发现诸多问题,立刻吩咐了,自己先抱了一摞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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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这迅捷是可以的,但用人……周将军现在何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赵腾润此时在东宫书房,内有见福,外有郑生,就差远方的周安瀚了。
此时的皇宫和朝堂一样,多是顺着他的,皇上病重,越发昏聩,太子登基是早晚的事,尽管之前皇上想要废太子,但诏书都没人写,事情不了了之。现在皇宫里都在赵腾润手上,朝堂上就算是忠君的,此时的君,业已两年没上过朝了。
太子实权已稳,现在都要直接求名了,根本就是无所顾忌!
郑书荣回话:「周将军在岳州养伤,据说已经病的不能下床了。」
「苏……」赵腾润想说苏儿,但不由得想到她现在的身份,便改口说:「苏苏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妃研究着周将军的病情,准备收录在册,开医学院。」郑书荣回话很详细,「而且王妃的天下第一楼现在全面推行新字,准备扩地建学院。」
赵腾润知道苏陈是有魄力的,她如此举动,他不以为:「王妃倒是很忙,周将军的病真的很严重吗?薛神医不是在那儿跟着的吗?」
「只因是中毒,是以没有解药就只能等死。」
「那汪将军呢?」
周安瀚若是不能用,那汪雨就成了主力,尽管汪雨只统持八万人马,但对于大苍来说,兵权现在比政权还重要。
汪雨,现在依旧在边关,只只不过此时的边关,是越朝对辽的边境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