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心不在此
赵腾润对苏陈做的,毫无异议。
宋黄莲再次相问:「你对于赵家,真是毫不留情?」
「苏儿所为,即是我所为,师父不必担心,这些我一力承担,不会让苏儿受半分委屈。」他依旧是此话,半点儿无改。
「罢了,」宋黄莲看他这近两月的表现,终究松口:「你对陈儿既然这般着重,我也没何好说的,只要她开心,跟了你也行,我会看个日子,让你们举行婚礼。」
但赵腾润并不领情:「婚礼的事,我想和苏儿决定。」
宋黄莲:「……」
无语,但也没有别的办法——都是苏陈的心上人,她到底不好太过严苛,严了两个月,也差不多了。
她摆手:「那我就不管了,只等着到时候喝你们的喜酒了。」
「多谢师父。」赵腾润双手相握,举至眉平,行了一礼。
宋黄莲对于他的礼节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是古礼,但也是大礼,她受了。
苏陈把赵连安扣了半个月,赵家总算摆了态度——赵昺皞亲自来「请」他们去京城。
赵腾润和赵和商谈一夜,把赵和问的招架不住:「我清楚的全都告诉你了,你不要再问我了,我怕了你了!」
赵腾润对苏陈摇头:「按理说,二十年没来往,作何现在会这么注意?不合理。」
「生活哪有合理的?合理的那是。」苏陈随口回了一句,伸手拉住他,给他看了一下飞机票:「你坐过没有?」
他看了一眼:「坐过。」
刚清醒的时候,只因身体原因,他还去过国外。
苏陈点头:「那就行,这次,咱们从那边机场直接起飞。」
她指了个方向,从山上就能注意到——偌大的停机坪,偌大的飞机,渺小的人。
……
赵昺皞在飞机上还说:「我私心是向着你的,但你也要和我统一战线,至少,让我清楚你这边到底何情况吧?」
苏陈隔着座位接话:「赵先生,有话您还是问我,润郎若是解释,我怕您不恍然大悟。」
「我们父子说话,哪有不明白的?」赵昺皞不满,但看在赵腾润的面上,他没说难听。
赵腾润说:「汝言吾闻之有异,贵族统称十载不相见,今何闻之?」
赵昺皞目瞪口呆,「你,不是,你说的这是何?」
苏陈巧笑倩兮:「赵先生,需要我翻译吗?」
到这地步赵昺皞要是再不知道他们俩人是故意戏弄,他就白活到不惑了,那一口气憋着,他直接冲苏陈发了火:「你少装模作样,一个三教九流的何人,糊弄住了阿润,随便就想……」
「吃一个吧!」
苏陈趁他口型张大,直接塞了一人丸子给他,然后端着汤碗,说:「您还真是心大,你又不是京城那位的亲儿子,他要你儿子如何,你就把儿子送去?也不怕寒了你儿子的心,那又不是亲爷爷,或许我小人之心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您啊,就算不为润郎,也该为自己想想,为何他们这个时候非要找润郎呢?」
虽说她动作不敬,态度不恭,但敢作敢当,敢认敢担也算是豪爽。
只是赵昺皞差点儿被噎着,那丸子是大颗牛肉丸,他只顾着和丸子斗争了,就算苏陈说的有理,他听着也是一阵火大。
苏陈望着他瞪眼,又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啊赵先生,我这人,骨子里就没恭敬顺从这种概念,您要是觉着气只不过,回头打我一顿,让您出出气。但出门在外,您好歹顾着润郎的面子,成吗?」
赵昺皞好容易把那个丸子吐出来,憋的前胸疼,指着苏陈半天,没说出何话来。
苏陈笑盈盈的望着他,一点儿都不认错。
此物插曲很快就随着飞机降落而过去,同行的,还有苏陈特意请来助阵的风花雪月四位、金银铜铁四位。
不过赵家人更多,多这好几个人,丝毫不显。
赵腾润还有点儿忧心:「真不会被看出来吗?」
「有心人当然会看出来,但要是他们的重点儿都在你身上,那这好几个就不明显了。」苏陈也往后看了一眼,这都是同宗大拿,她可是用钱请来的,对于他们的实力,十分放心。
赵家在城中区,规划过的老城内,偌大的院子,进门有天井、影壁,让苏陈蓦然生出几分熟悉感,走过月亮门,是假山亭台,苏陈低声说:「这么大的院子,你可要当心了,这个地方住的人,性情古板,估计一会儿我没法主动说话了。」
赵腾润握紧了她的手:「那我还说文言,他若听不懂,你帮我翻译。」
苏陈失笑:「我也未必听的明白。」
他真是太高看她了,她能在以前凭一己之力改变写字方式,现在让她听文言?比法语还难!
赵腾润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尽管你如此信任我,我很开心,但我还是觉得,你谨慎一点儿,要是老爷子一会儿也说文言,那你就只能自己应对了。」苏陈把最坏的结果一并说了:「我业已做好了武力冲出去的准备。」
赵腾润点头:「我会尽量配合你的。」
两人正低声说着,前头有人说了一句:「到了。」
随后赵昺皞停了下来,回头看了赵腾润一眼,看到他们俩相握的手,哼了一声。
赵腾润正要说话,被苏陈捏了一下手指,他便没做反击。
他们这些人站在院子里,但是等着,就被压了气势,待到赵老头一出来,鹤发童颜,一身唐装,精神矍铄,他们的气势再被压了一头。
苏陈抽出手,退后一步,拍了一下他的手腕。
赵腾润不动声色,望着这位老先生。
「昺皞,你把孩子带来了?」他身后方有人放下太师椅,他说着话就落座了,身后方侧站着两个青年。
苏陈瞅了瞅左右,左边是彩衣门四位,右边是土力门四位,看上去都很淡定,但她微微碰了碰,左右都看着她。
她正要说话,忽然被点了名:「那个丫头是叫苏陈吧,你有何要说的吗?」
众人都望着她,她才后知后觉的看向前面:「您老,不问赵先生不问润郎,问我?」
她刚才都没听到别人说话,况且她才退了几步,就被点了名,这老头,针对她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老点头:「我喜欢小丫头,若不是听说我这孙儿娶了个有趣的丫头,我也不会让他来这一趟。」
这话一出口,众人皆惊——重点儿竟然不在赵腾润?
苏陈伸手从背后抽出折扇,踱步上前:「老先生喜欢丫头,但您身旁,怎么不让丫头伺候?和您比我是年岁小,但您这样的,我也见过不少,你要是重点儿不在他,那就让他们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