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阴谋
苏清歌被带到不仅如此一个营帐。
此物营帐没有任何豪华装饰,墙上挂着几块黑布,上面画着一些看不懂的图案和文字,显得有些神神秘秘的。
大巫医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听说你们大夏人爱品茶,尝尝我这茶味道如何?」
折腾惊吓了一夜晚,苏清歌确实也渴了,也不多想,接过便一饮而尽。
大巫医道:「你不怕我下毒?」
苏清歌也不跟他客气,拾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这茶水原本就是你自己帐里的,你刚刚又是跟我一起进来的,怕是来不及下毒。」
大巫医笑了笑,面上的沟壑更深:「哦?那你此刻觉不觉得,下腹隐隐作痛?」
这话一出,苏清歌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方才特意留意了茶水的颜色气味,完全没有发现有任何问题。这个大巫医的用毒手法竟然已经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她悄悄探了探自己脉搏,果真……
大巫医见她手中动作,眸色更深:「你懂医?」
苏清歌没何好隐瞒的:「我是大夏军医。」
大巫医将她细细上下打量了一遍,又问:「那你可知梧桐县的瘟疫,是如何解的?」
此物大巫医远在边境军营里,消息倒是很灵通。
「是我解的。」苏清歌老实答。
大巫医又一次将苏清歌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微微眯起眼:「小小年纪,竟然能解得了我那大徒弟研制多年的鼠毒,不简单呐!你这样的人若是留在大夏军营,对天狼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原来山洞里那巫医就是大巫医的徒弟!
苏清歌想到容越受的苦,不由得咬牙切齿:「你可知道你那宝贝徒弟都做了些何!」
大巫医展袖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啜饮一口,淡淡道:「只不过就是抓好几个人,炼炼毒罢了。」
苏清歌听他这样轻描淡写,瞬间血气上涌,便觉得有些头晕眼黑,四肢无力。
「你也喝了茶,为,作何会没……」
话还未说完,苏清歌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大巫医放下茶盏,像是在回答苏清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尝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
若水河畔,安家军大营。
心腹对安绍元道:「大将军,得手了。」
「哦?这么顺利?」安绍元抬起头,嘴角翘了一下,「那苏神医呢?」
心腹回道:「与她同去的安太医说,理应是被天狼军抓起来了。」
安绍元点点头:「把知道此事的人处理掉。」
「是!」
却听帐外有人道:「大将军,花指挥使求见!」
她来做什么?
安绍元心中犹疑,朝副将点点头,副将会意躲到帐内的屏风后面。
「让她进来。」
花琼一身银色铠甲,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她进帐后朝屏风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若无其事地行了一礼,道:「大将军,末将有事禀报。」
安绍元神色不变:「哦?花指挥使请讲。」
「随末将一起从梧桐县来的苏太医,今夜也参与了行动,末将听说,二十二人的小队,只赶了回来一个人。」
安绍元眼神微闪,道:「行动过程中不小心惊动了天狼军,所以……」
花琼忍不住打断:「可是据探子来报,天狼军营并未传来打斗声,并且,逃赶了回来的安太医身上没有受任何伤,这次参加行动的统统是有多年作战经验的老兵,为何连他们都回不来,偏偏一人手无寸铁的太医能赶了回来?」
安绍元脸色瞬间阴沉,不悦道:「花琼,你这是在质疑我吗!」
花琼低头抱拳:「末将不敢!」
「这次行动失败了,本将军也深感悲痛,牺牲的将士会得到应有的抚恤,至于苏太医,本不在此次行动的名单中,是她好大喜功,非要跟着去,既然人已经不在了,本将军就不再计较她不从军令之过了。」
「可是……」
「花指挥使,这次行动失败,天狼军很有可能被激怒,随时会攻城,你不去巡查防卫,却只因些许个无足轻重之人在我这里纠缠不清,你可知罪!」
花琼咬了咬牙,终究不再言语,躬身退出了大帐。
心腹从屏风后出来,道「大将军,她……」
「派她去押运粮草,不要让她发现什么端倪。」
副将迟疑地开口:「听说这个花指挥使是陛下的人……」
安绍元语气阴森:「那就让她,再也开不了口。」
副将神情有些震惊,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医药院大帐。
安达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刚刚若不是他跑得快,怕是也被天狼军一刀砍了。
那个苏清歌,理应是凶多吉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谁让她得罪了大将军,还眼巴巴跑到安家军大营来送死!
蓦然,帐篷外头响起一阵「簌簌」声,像是有人在外面。
安达又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想今夜发生的事。
安达坐起身,凝神细听。
四周一片寂静。
正要再躺下,忽然,一道寒光袭来!
安达突感背脊处有寒栗滚过,颈后毛发直竖,一人侧转,堪堪避过悄无声息刺向背心的剑锋。
一击落空,锋刃又一次斜斜削向他的颈部,剑风强劲狠辣,安达后背顶着帐篷,退无可退。
电光石火之间,一人石子破空而来,稳准地击打在剑身之上,剑尖划过安达的右脸,留下一道血口。
执剑之人见两击不成,跃身而起,窜出了大帐。
安达与死神擦肩而过,业已吓懵了,缩在榻上浑身颤抖。
花琼站在榻边,道:「什么人要杀你?」
安达颤抖着摇头。
花琼又问:「你们今日去天狼军大营到底是做何?」
安达像是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此物,没有吭声。
「为何只有你一人人回来了?」
安达张了张嘴,但还是何都没说。
花琼像是失去了耐心,伸手一把抓住安达的衣领:「在我还好好问你话时,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要不然,我能够让你再死一次!」
安达睁大了双眼,嘴唇直哆嗦:「我,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吩咐办事……让他们变成毒人,让天狼军都染上瘟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花琼震惊,接着问:「苏清歌呢?她也变毒人了?」
安达忙摇头「没,没有,上头让我找机会杀了她,我,我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天狼军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