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月笙

妖娆女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突然尖声叫道：「杀人了！杀人了！」

苏清歌一点防备都没有。早清楚她会这样就不该多管闲事！

身后方响起凌乱的踏步声。

「这是作何回事！」是大王子的声线。

妖娆女蓦然跪了下去：「是她！是她杀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很好！

真是活生生的农夫与蛇的故事。

苏清歌有些悲哀地望着妖娆女，问：「那你说，我怎么会要杀他？」

「你是为了……是为了……」

妖娆女一时不清楚怎么说，她总不能说，苏清歌是为了救她吧？

「大王子，刚刚您的手下此刻正跟这位姑娘欢好，或许是因为太激动了，引发了心肌梗塞，是以，一命呜呼了。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苏清歌谎话编得面不改色。以银针刺入脖颈动脉，阻碍血液循环，的确会造成心肌缺血坏死，就算大巫医来验尸，也发现不了端倪。

萨图满看了看躺着士兵，裤子半退着，再看那妖娆女，衣衫被撕扯得破碎，心中业已有八分信了。

指着妖娆女道：「把她带回马车关起来！」

然后又指着苏清歌：「把她带到我帐里！」

……

萨图满斜斜靠坐在虎皮椅上，无限惋惜地看着苏清歌说：「真是可惜啊！」

苏清歌没准备接他的话，垂着双眸立在那一动不动。

萨图满阴森森地笑了笑：「本王知道，人就是你杀的。」

苏清歌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此物大王子，也不算太蠢。

随后他眼睛一转，又说：「你真是个聪明又狠毒的女人，很好，我很喜欢。你若是愿意心甘情愿跟了我，我能够让你成为侧妃，赐给你数不尽的奴隶和牛羊，如何？」

奴隶？牛羊？

苏清歌翻了个白眼，作何，天狼国这么落后的吗？讨好女人不理应用房子和车吗？

「多谢大王子，我对奴隶和牛羊，着实不太感兴趣。」

萨图满也不恼，又道：「你知道，只因你带来的瘟疫，我不仅丢了刚打下来的城池，还损失了一大半的士兵，我的父王一定会对我有所不满……」

突然，他话锋一转，「可是，我父王他有一人喜好，那就是女人，像你一样，漂亮又聪明的女人。我可以把你作为战利品献给他，这样，他不仅不会怪我打了败仗，还会重重地奖赏与我。」

苏清歌讽刺一笑：「你得不到我就想让我成为你后妈么？」

他伸手捏住苏清歌的下巴，笑得欢畅：「不不不，你，只是他的玩物，玩物是活不到第二天的。」

威胁我？

苏清歌凑近了他，笑得比他还灿烂：「那你不妨试试，你的父王，在我手里能不能活到第二天，哦，对了，我会告诉他身旁的人，我是你特地安排去行刺他的人，只因，你想要他的王位！」

「你！」萨图满眼中喷着火，他阴狠地盯着她，「果真是个狠毒的女人，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先让你尝点苦头！」

他大手一挥，「来人啊！」

一名副将进来，道：「大王子有何吩咐？」

「这次染病最多的是哪个营？」

副将想了想，答：「应该是耶律将军的前锋营。」

萨图满伸手指着苏清歌：「把她送过去，让前锋营那些猴崽子们舒缓一下筋骨。」

随后好象又想起了什么，接着又道：「你吩咐下去，马车里的女人都是要献给父王的，再有人敢打主意，格杀勿论！至于这个，让他们忍忍，过两天再轮到他们就是了。」

苏清歌被两个士兵架着下去。

「呜呜……」她被破布堵住了嘴，双手反绑，趴在大帐的榻上动弹不得。

她现在有点后悔自己一时逞口舌之快，把这个小心眼的大王子彻底惹毛了。

大脑迅速运转着，她该如何脱身呢……

正想着，帐篷里钻进来一人身影。借着昏暗的烛光，苏清歌看清楚了，是月笙！

她一进来，扑过去拿下了苏清歌嘴里塞着的破布。

「清歌！你还好吧？」

「我没事！你作何会来这里？」苏清歌问她。

「我听到外头有士兵在议论，说大王子赏赐给前锋营的将士一个女奴，我见你一直不赶了回来，就清楚你出事了。」

「你快走，别被他们发现了你！你就算放了我，大王子也还是会抓我回来的，天狼兵太多了，我们逃不出去！」苏清歌急道。

「不，你救了我，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月笙正要解开绑着苏清歌的绳子，外头已经传来了踏步声。

一听到帐外有声线，月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把把苏清歌从榻上拖了下来，然后硬推进了榻下。

「清歌，等下无论发生何，你都不许出来！你放心，我业已经历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也，也没何，我不在乎！」

月笙语气坚决，她定定地看了一眼苏清歌，随后吹灭了烛火，爬到榻上。

此时，帐帘被掀开了，一人声音道：「咦？灯作何灭了？」

只听见「砰」的一声，头顶的榻晃了一下，紧接着是月笙的一声闷哼。

另一个猥琐的声线道：「管他有没有灯，你快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后，苏清歌听到撕裂衣服的声线，身体的碰撞声，床被摇晃而发出的「咯吱」声。

可自始至终，月笙都再没有发出一点声线，就仿佛死了一般。

苏清歌死死咬住下唇，直到牙齿间有一股腥甜的味道散开。

榻猛烈地晃了一下，便静了下来。

然后是衣服摩擦的声线，男人下了床，拖沓着两只草鞋便往外走。

可他刚走到大门处，那门帘一动，又有人进来。

……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月笙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地面很凉，苏清歌感到彻骨的冰寒，冻住了全身的血液。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齿间的腥甜让她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

「你们在干什么！」帐外蓦然响起一人陌生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