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好地方,人杰地灵。」秦天不由得感叹一句。
「秦老三,你这大胡子就别文绉绉了吧。」旁边的年少人却是摇头。「再说了你也就蹦出个人杰地灵了。」
「嘿,姓花的。这词就许文人说是吧!再说了,你也不是何文人。」
花清泉自然是不想理会此物家伙,此间倒是真把自己当成翩翩公子一般。而就是这做派,是让秦天很不爽。
作为一个江湖侠客,秦天是最典型的那种讨厌婆妈的人。也不喜欢一人男人还打扮。
所以花清泉是他最讨厌的点都犯了。
尤其是此物花清泉打扮阴柔,与他全然就是格格不入的样子。
「这落花山庄难不成就没一个像带把的?」
秦天嘟囔一句,倒也跟上了花清泉的脚步。
虽然不喜欢这厮,然而毕竟也算是自己人,此间也是来办事的。
此间二人就这样上了青楼。
这一目了然,显然是把秦天看成五大三粗的护卫了。
原本秦天此物打扮就是老鸨见了估计也不会理会,但是旁边跟着花清泉就不一样了。
这秦天倒也自在些,这吃姑娘们的豆腐那可一点都不含糊。
可不是,秦天这人看得通透,他不喜欢那种「笑贫不笑娼」的想法。换言之这明码标价出来卖,一人愿打一人愿挨。只要不是遇上逼良为娼的事,他都很捧场的。
而花清泉则看起来矜持些,但眼里闪出的邪念也是让秦天嗤之以鼻。毕竟花清泉在他心里也算是妥妥的伪君子。
「老鸨,在下姓花,是来见银屏姑娘的。」
「嗨,原来是花公子,那楼上请吧。」
秦天起身时不忘拍姑娘们的屁股,随即也是笑着跟花清泉上了楼。
对于秦天而言这青楼他老熟悉了。以往那柔霜在洛城装成一人青楼女子他就没少出入。
这么一对比,秦天倒是不禁感慨这金陵确实比洛城望着富裕。就是这青楼都大了一轮。
「这家青楼是林家的吧,这四大世家在江南那可真是了不得。」秦天此时是摇头:「这要是人不知,还以为金陵是皇城呢。」
花清泉却是哼笑了声:「洛城那地儿的确没有江南来的自在,秦兄在金陵多待几日就明白了。」
「嘿!老子现在就恍然大悟了。这四大世家是想反了是吧。」
花清泉此时被吓了一跳,这秦天说话没把门,此时是直接喊出了声。
难不成不是这意思?
「嗯哼,就是这意思。但是呢,小心隔墙有耳。」
此间上楼进了一间房,两人倒是落座。
花清泉倒是闭眼,嘴角扬起微笑。在秦天看来是相当的猥琐。
这家伙肯定又是有什么淫念。秦天就是不用去想都能猜到。
秦天自然清楚,这银屏姑娘是美得很。就是金陵,这想一亲芳泽的人都大有人在。
然而很多人其实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
算起来这个银屏和他现在的主子柔霜姑娘是有些关系。然而呢,不是那种「亲属」关系,而是「闺蜜」。
此间一女子推门而进,举手投足间像是柔弱无骨,但是一颦一笑间都是牵动着男人的心。
秦天倒是不多时能克制,毕竟一想到以前这银屏姑娘还是个小娃子的时候一口一句秦大叔,他就支不起这邪念。
原则!秦天这辈子最坚持的也是这东西。
至于花清泉,那竟是咽唾沫的声线都能听见。双眸直直的望着这银屏是收不回来。
银屏见到这花清泉尽管面带笑容,但是心里是觉得恶心。不过见到秦天时却是露出笑容。
「秦叔!许久未见了!」
秦天自然是连忙起身挡住花清泉的视线:「我说好侄女呀,这来见你秦叔叔就没必要这么打扮了,遭些许公狗惦记。」
秦天这话自然是直接讽刺的花清泉,此时花清泉听了心里生气,但在美人面前显然不想失态,便是摆出自以为很潇洒倜傥的样子。
「见过银屏姑娘,鄙人是落花山庄的少庄主花清泉。」
进门都是客,银屏自然也是笑着打了声招呼便是示意二人坐下。
「秦叔叔,听闻你们早就到了江南,又为何现在才到的金陵。」
这秦天刚要说何,却是被花清泉给打断:「银屏姑娘有所不知了,这青衣教也是新到的金陵,不知欲行何事。我等也只是在望风而动。」
银屏自然是尴尬的笑了声,点头。
可不是,她摆明了不想理会这花清泉,这说话都是直接和秦天对话。这花清泉倒是很「热情」的样子。
秦天看在眼里,轻啧一声:「我说姓花的,你这趟来是来做何的?」
「自是为了铲除青衣,为民除害。」
说得倒是大义凛然。但秦天只觉着好笑。
「既如此,我觉着你还是帮忙去看看有没有青衣教在附近,别打扰我和侄女叙旧才是。」
花清泉听了自然是不依,然而银屏只是撒娇说了声,这花清泉就屁颠屁颠的去了。
秦天见这货出了门,那是赶紧把门带上。
而银屏终究也是笑出声。
「秦叔叔,你作何带这么一个人一同前来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嗨。还不是你那柔霜姐妹,既然要联动南岐山周边,那这落花山庄的人我还真得带上。」
秦天此时说完,却也是笑望着银屏:「不得了啊。你看你这一长大,样子水灵了。这男人看了你眼睛都像是被勾了魂。就像刚才那姓花的,叫他做什么就做何。」
「这天下的男人都一样,没有一个不好色的。啊,秦叔叔,我可没说你。」
「嗨这有何。你说得太对了。天下男人没有一个不好色的。我是男人我自然知道。不过你一个女子家清楚这事。嗯,不错。至少不担心你被一些男子骗了。」
银屏倒是就觉着秦天这样的「长辈性子」是她比较能聊得下去的男子了。自然银屏也清楚,若秦天不是她的长辈,估计他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
「是以秦叔叔,是不是这天底下就没有好男人呢?」
「看你指的哪方面了。」秦天却是大笑一声。「姑娘诶,难不成你还喜欢那种不喜欢你身子的男子?那不是太监,那就是歪了把!」
秦天这话自然是让银屏抿嘴在笑。
「嗨,那我可清楚柔霜姐姐最近有了心仪的男子。叫罗槐是吧,你觉得他如何?」
「罗槐?嗨,不行!也就你柔霜姐姐瞎了眼。」秦天想到罗槐的样子那是不由得笑骂一句。
「可金陵都有传,他是不世出的才子,大诗人。」银屏此时却是又问了句。
这时秦天听了却是大笑出声。
「说到这点,我就有话说了。」秦天此时倒是莫名压低了声线,但分明房里就他和银屏二人。
「这罗槐的诗不是他作的。」
「诗不是他作的?」银屏倒是听到了感兴趣的事。「那是谁作的。」
秦天此时却是有些神秘:「这事你只能自己清楚,可不能让别人清楚了。」
「嗯,尽管说便是了。银屏的嘴密得很。」银屏是笑着点头。
「要说这诗词呢,罗槐肯定也是有点本事的。然而这流传的何佳作,秦叔叔也不懂。但我知道不是他作的。是一人叫方戟的人作的。」
「方戟?」银屏只觉着这个名字没听过,只不过听秦天说的煞有其事,便是继续洗耳恭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没听过倒是正常,只不过在洛城那一片此物名字可是很多人清楚的。最近我听闻他做了那赵无垢的赘婿。」
「赘婿?只不过没不由得想到是和赵将军……」银屏自然是很吃惊。
这赵无垢赵将军就是在江南,那也是一大帮女人心中的英雄。其实赵无垢结婚她也是清楚的。
「嗯?谁说女子不如男,莫非就是出自这方戟之口。」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不过仿佛是有这么回事。」秦天是接着出声道:「这方戟那是罗槐的朋友,不仅文采出众,而且武功在后生里也是了得。称得上是文武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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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这一顿夸,却是让银屏不由得抿嘴:「秦叔叔,你既然帮一人大男人说好话,莫不是收了人好处?」
秦天随即是大笑出声:「还真是,就说说咱在洛城和方戟的见闻吧。」
从青楼作诗到大战青衣教勾魂,秦天或多或少说得有点夸张,然而银屏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也难怪他能娶到那位赵将军了。」
银屏倒是想起关于赵家大婚的事,说是这个赘婿是为了和赵将军在一起,情愿当一人赘婿,一时佳话。
银屏起初觉着应该是此物男人没本事。但是呢,现在听秦天这么一说,这个方戟更像是「只应天上有」的感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了,说这么多,倒是说得我口干舌燥。」此时秦天就是要桌上的杯子倒水喝。
「诶。秦叔叔,这水可喝不得。」银屏是立马笑着劝阻道。
秦天是立马反应过来:「下了药?」
「这天下男人一般黑嘛,这也是防一手。」银屏是笑了声,随即是进去拿出了一坛酒:「这酒能喝的。是那最近有名的醉仙楼的酒,在金陵这边可贵许多~」
「醉仙楼的酒?」秦天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却又是笑出声:「这不巧了么这不是。醉仙楼就是方戟开的。」
银屏听了自然还是瞪大了那好看的双眸:「这酒也和方戟有关?」
「啊,我想起来了。是谁跟我说过这故事来着。说是方戟救了这原先醉仙楼的小东家,然后还把这店重新开了起来。说起来方戟这人我最看重的还是他的侠义心肠。」
银屏此时听了自然是奇怪。秦天她自然是熟悉的。她没见秦天这么夸过一人人。是以这倒是让她更好奇此物方戟到底长何样了。
算起来的话,金陵城里的什么公子,才子。她原先也听得多什么佳话,但真见过之后都觉着是沽名钓誉。
就是那双望着她直勾勾的眼神,恨不得当场吞了她的表情,就足以让她觉着反胃。
只不过也像秦叔叔说的。若是真有喜欢的男子不喜欢自己,那也不好才是。
秦天此时自然是伸个懒腰,随即端着酒碗那是一饮而尽。再多了一碗,却是打开那边窗口,看着这金陵城的繁华景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金陵望着像一片祥和,实际上是危险得很呀。」
听秦天这么一说,银屏也是点头同意。
「最近听说洛城出了大事吧。我看那些个世家子弟近日里都不曾出现了。」
秦天听了却是看着银屏:「我说姑娘,这青楼都是些世家子弟,就你这样,可别被欺负了呀。」
秦天业已说得很婉转了。说是这四大世家在金陵势力极大,就怕这银屏被惦记上了。
「放心吧秦叔叔,我自晓得的。」
银屏倒是笑言:「对了秦叔叔,你关顾着说那什么方戟,那可是连正事都没说。」
「对对对。」秦天赶忙递上一封信:「柔霜给你的,照上面去做便是了。」
「好的,客官~」
秦天只看一眼之后就赶忙摇头晃脑。
可不是,这银屏简直是把男人吃的死死的那种……秦天觉着自己若不是时刻提醒自己是银屏的长辈,那估计这眼神也要开始「放肆」了。
是以为了转移注意力,秦天端着酒碗看着窗外,一边喝着美酒,一边望着楼下的风光。
但随即喝着酒瞥了眼下方,这秦天是蓦然「咦」了一声。
而且随即秦天是惊得后退了几步。
「我是不是喝醉了?」
原先在看信的银屏见秦天一惊一乍,却是疑惑。
「秦叔叔,你这是怎么了?」
秦天此时置于酒碗,揉了揉双眸,再往下看去。
「这……我起先以为我看错了,但是没不由得想到真在金陵看到了他!他怎么来金陵了?!」
「你说谁呀秦叔叔?」银屏自然也是好奇。
「就是刚才咱们聊得那!方戟!」
银屏这一听倒是立马来了兴趣。收起信也是来到窗前往下看。
「哪个是?」
秦天自然没反应过来银屏对方戟的关注好像浓烈了些。只是指着下边。
而他指着的,竟是对面新开起的一家店。
店里一个年少人竟是在吆喝着什么,逐渐吸引着围观的人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个人……是方戟?那他在做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谁知道呢。」秦天却是摇头:「只是他来了金陵,可不算是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