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逢

「方兄，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些。」王鑫此时是问旁边的方戟。

「不要紧，我们这边越高调，罗尚书那边越安全。」方戟此时却是笑言：「再说了，总不能不让人做生气不是？」

距离中秋业已过了有半月有余，尽管半月里发生了许多事，但不论如何方戟一行也算是到了江南。

方戟他们这行自然得有王司徒的儿子王鑫。再然后带着的都是方戟自己的人，白狼，蓝风以及蔡贵自然是跟着的。

至于尤田，一来孩子要出生了。这二来尤田也受了重伤不宜舟车劳顿，算是负责洛城的事宜。

而此次同行的倒是还有绮萝与小洛，算起来他们正是混在绮萝商会里来到的江南。

「这绮萝会长说是要参与何金陵的商贾会？那是何东西？」王鑫倒是真不清楚这些。

「很简单，你只要想成来这里做生意都要交财物就是了。」方戟却是笑言：「况且不是税，此物还要另算。你恍然大悟了吧，此物地方的排外性。」

「不交会怎样？」

「这我就不清楚了。会长，你说呢？」方戟此时是进来问那绮萝。

「地痞流氓不给他们财物会如何？」绮萝此时是淡淡的回答。

王鑫听了自然是皱眉：「真没王法了是吧。」

「在江南，这四大世家说的就是王法。」

这点方戟一路上都是有体会到的。

别说这些世家子弟了，就是沾了光的外戚，那都是一方恶霸。大概就是这层关系链在，让整个江南是密不透风。

「那我们该从何开始？」

「金陵是哪家的地盘？」

「嘿，这我是知道的。」王鑫是点头：「是那林家的地盘。」

「那便是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咬一口林家。」方戟是笑道。

「咬一口？」王鑫却是皱眉：「方兄，咱们也不是狗呀。」

「谁说我们是狗了，最次咱也得是狼。」方戟笑骂一句。

此间那香皂是卖的几经断货。当然这断货也是方戟有意安排的。

就说这绮萝那是笑得合不拢嘴，那一看就是生意好的不行。

方戟觉着这妞倒不是真的缺钱，就是看到自己赚的白花花的银子就开心，小财迷一人。

而注意到方戟看她，这绮萝也是望着他，双眸一眯：「这钱你可不能动的。」

「嗨，自家人，你的不得是我的。」

绮萝听了倒是沉默，没理会方戟，继续清点她的财物银。

「今日第一天营业，就先这样差不多了。这金陵可不比洛城，那是有夜市的。」

方戟觉得这点洛城就差了江南太多了。天子脚下需要宵禁，对于百姓而言倒是少了赚夜市的机会。

很简单，在洛城里晚上只能在各自的坊内活动，除开青楼烟柳之地以外。

然而这金陵显然不同，那夜市不是说开到多晚。是本身就有人经营夜档。

而且四大世家最聪明的地方，是自己主动出资加强治安。这点对于百姓是好事。

但其实嘛，出点小钱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赚得更多。

这么一看的话，其实江南的有财物人是更多的。而在四大世家的底下，不会让你觉着「士农工商」的「商」是最下等的，这也是环境使然。

而且江南自古出文人，所以方戟不得不说，这四大世家在一些地方显得「人道」，况且把江南弄得相当的富庶。

然而有一点，忤逆者真的是「死」。

在这样的环境下，方戟知道真可谓是在「商」言「商」。

但是这样的话其实让方戟觉着愧疚。

「那会长……」

「嗯？」

「这样做的话你可能会很危险，我原先是想让阿三帮忙就行的。」

方戟觉着绮萝他们真要去的话去东隆府是最好的。但是这次却是冒险陪他走这一遭了。

「是以呢？」绮萝又是笑着追问道。

方戟刚要说些何，却是听到一声熟悉的嬉笑声。

「店家，我先买那什么香皂。」

方戟看过去，注意到来人也是露出笑容。

除了秦天还能是哪个。

然而秦天旁边竟是跟着一人公子哥，让方戟总觉得眼熟。

「两位里面请吧，除了香皂，我们这个地方还卖其他的。」

此时带着两人来到里面，方戟算是和秦天都大笑一声，就差来个拥抱了。

「小友啊，你作何来这金陵了。」

「刚到不久。」方戟此时也是笑道：「秦大哥，这个是？」

「落花山庄的少庄主花清泉，别理他。」

这花清泉没不由得想到这秦天是这么介绍他，竟是哼了声。

方戟倒清楚秦天的性子，也算是主动对花清泉抱拳，给他一个台阶下：「花公子仪表堂堂，幸会幸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戟倒是没不由得想到这又是落花山庄花家的。以往在洛城遇到一个「男人婆」花无垠。现在一看，这两人理应是兄妹了。

总不能此物也是男人婆？显然不像。

方戟此时倒是和秦天叙旧，也知道他们也是第一天到的金陵。

当然，方戟见到秦天，势必要说一下槐哥儿交代的事。

「秦大哥，一面说话。」

秦天尽管看起来像大老粗，但心思也算细。清楚方戟说的消息只能说给他听，便是使开了姓花的。

花清泉原本是被这下使开皱起眉头，然而当注意到那绮萝的时候，双眸是一亮。

但就在花清泉准备上前搭话的时候，这时候一把刀是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此物有点像是西域那边的姑娘，况且容貌上是比方才见到的银屏姑娘还要精致。

「哑古叔，不得无礼。」绮萝淡淡说了句，哑古使开弯刀，便是拍了拍花清泉的肩头。

这花清泉自然是吓得差点瘫下去，得亏出现的阿大是立马扶住。

「客官，你站稳咯。那边是禁区，去不得。您是要买什么？」

这边的秦天自然不知外面的动静。方戟耳朵好使自然是听到了，但也装作不知。

「秦大哥，根据槐哥儿……也就是罗槐的说的。当时南风天南大侠五年前曾被困在幽灵谷一段时间。」

秦天一听自然是瞪大了双眸。这些年他们无时无刻都想知道南风天的消息。

「那后来呢？」秦天此时却是激动的攥住方戟的肩头：「还有这幽灵谷又是何地方？」

「说来话长。」

方戟算是简略说了下幽灵谷，以及南风天在彼处像是去找人，加上被困的时间大概是半月有余。

「那这之后就没了消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很遗憾。」方戟此时也是苦笑。这南大侠自那之后也确实不知去向。

「五年前……」秦天记下了这件事，是对方戟抱拳：「方兄弟，这对我们很重要，多谢了！」

「不必谢我才是，要谢也得谢那槐哥儿，我只是传话的。」

「嗨，谢他干何。走运！凑巧！」秦天自然是摆手，看样子对槐哥儿的态度不是很友好。方戟清楚显然是只因柔霜姑娘的原因。

「那秦大哥，你们这一行是要做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青衣教的人到了金陵。」

「谁？」

「白老头。」秦天此时是答道：「也就是自称白相的家伙。」

方戟也是点头。虽然没见过这白相，但是这白相也曾经让龙王给他送过一封信。

「好了方兄弟，你现在有无空闲，陪老哥去个地方？」

方戟听了却是一愣：「这是去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跟我来便晓得了，就在对面。」

方戟原本还好奇，这一听就是摇头：「青楼？去不得。」

就是言馨与如烟的事，方戟都不知道作何和小洛开口了。随后现在去青楼？那使不得。

要是让小洛、言馨以及如烟清楚了，那他方某人这日子还过只不过了。

「嗨，又不是去见姐们。就是这对面是要比什么文采，咱是大老粗一个自然是不懂。然而这四大世家的林家人听说是有在那里出现。」

方戟这一听，倒是皱眉。上辈子作为一个老千，这一听秦天的话里就有猫腻。然而也清楚秦天这人光明磊落，也不会害他。便是有些奇怪。

「秦大哥，你这说清楚好些。」

「嗨，这些天没见你作何也婆妈了呢。」秦天此时是骂了句，但随即一个变脸又是露出笑容。「其实呢，是有人想要你帮个忙。」

「想要我帮忙？」

方戟却是疑惑，只不过也清楚这次秦天说的算是实话。

「这么说吧。柔霜的义妹呢，现在就在对面。但是处境有些不妙。」

方戟听了是眨巴下眼：「总不能她也学柔霜姑娘装成清倌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聪明。」

方戟听了却是苦笑：「随后总不能是被那林家人看上了？」

「你可太聪明了！」秦天此时是嘿嘿笑言：「现在总能随我去了吧。」

「去可以。」方戟此时却是说道：「你得先说明清楚，我这是去江湖救急！」

方戟此时声音都高了几度。

方戟可精着呢，他哪里不清楚绮萝那丫头的位子就是背靠着他们的墙。估摸着刚才秦天说的话她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绮萝最近「坏」得很，难免会告状好吧。

「江湖救急！对对对。」秦天自然是点头：「就等着你救急呢！」

「但是有个问题，为何需要我？」

「嘿！这比文采不得需要你嘛！」秦天此时是乐呵笑道。

「真别带上我才是。」方戟此时是摆手。「我文采不行。」

「去去去，蒙谁都行，你蒙不了咱。走吧！别啰嗦了！」

此时秦天架着他的手，方戟还真不好拒绝。出了外面也是对绮萝咧嘴笑：「会长，我出去一趟哈。不多时赶了回来。」

「尽管去。」绮萝此时也是面带微笑：「你能够次日回来。」

「哪敢呀……」方戟笑了声，此时走的时候不忘是顺手拉上打瞌睡的王鑫。

「王兄，走吧！」

「去哪！」王鑫倒是一喜，这看店属实无聊，他这打瞌睡都要留哈喇子了。

「跟我来便是！」

「诶！秦兄等等我！」

那被阿大「纠缠」上差点掏钱买东西的花清泉也是立马跟了上去。

绮萝自然是无奈叹了声气：「阿大，关店！」

「啊？小姐，这才下午呢！」

「关了便是。回去备点东西。差几人望着店。」

绮萝此时便也是动身离开。

此时的方戟和王鑫那打扮来看也像是下人，跟在这花清泉的旁边还真挺像两个小厮。

就是这点让王鑫有些郁闷。想他堂堂司徒府公子，竟是站在后面卑微如「喽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不过方戟倒是乐在其中，此时倒也是端详着这些青楼和洛城不同的地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青楼名唤「杏花楼」，不得不说规模上来看竟是比洛城的青楼还要大。

而且就说这条街，那都是显得相当繁华，这一踏进青楼就有一种「纸醉金迷」的感觉。

至于女人……身边的红颜这么多，说白了庸脂俗粉方戟还真看不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戟其实看得出这跟前的花清泉倒是那种看到女人就迈不动道的类型。

相反一旁的王鑫以往也是「花丛老手」，此时更多的是评头论足指点江山的成分多些许。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哇！方兄弟，这金陵还真了不得。有些花活连我都没见过！」

王鑫竟是不由得赞叹一句。

「这……自打来了江南，父亲就断了我的钱银，唉~」

方戟一听却是想笑，敢情这王鑫不是不想玩，而是没钱。

「王兄，这人生地不熟，还是别瞎搞的好。」方戟也只能劝诫一句。

「方兄，别整那些虚的。就有没有钱先帮兄弟垫着。」

「你……唉……」方戟是哭笑不得。

这王鑫呢倒是真的爱玩。估摸着这些天也憋坏了。然而他们此行是有任务在身，自然不能这般行事。

但随即方戟像是注意到了何，是露出笑容。

「王兄真想玩？」

王鑫自然是点头，丝毫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感觉。

「要去的话只能是那边，帮我打听一个人……」方戟此时在王鑫的耳边嘀咕着，随即也算是掏出两锭金子塞到王鑫的手里。

那王鑫自然是一喜，点了下头便是去了。

秦天自然是看在眼里，却是笑出声：「小友，你这小兄弟是安耐不住了是吧。」

「有要事去忙了。随他去。」方戟倒是笑着摆手。

他对于王鑫其实还算是挺放心的。以往觉着王鑫就是刚开始学好的二世祖，然而这一路相谈，他觉得这王鑫其实人是有点鬼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