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给同行愉悦送走

老千眼里的贪欲一闪而过，但随即便变回了原来笃定的样子。方戟偷偷观察着，觉着这位同行还算是有点东西的。

但是那些托却没法了，注意到方戟的钱便开始不淡定。开始老套的客套，非亲非故的业已喊起了兄弟，毕竟方戟现在的样子就是一条肥美的「大水鱼」。

算起来，古代以普通老百姓家庭来算，一年有个二三两银子，就能够吃喝不愁了。

而甚至在唐代，顶峰时期，一两银子购买力能到现代社会的三千元到四千元。

方戟这个大钱袋里的财物，是老鬼那满是银锭的大箱里装上的。有多少财物他自己也不清楚，但估摸着五十两理应是有了。

此时方戟再看那叫「大巴」的胡人，注意到方戟参与进来，并且拿出的是一袋财物，却也是有些吃惊。

「小……小兄弟，这人摇盅的速度很快的……我都输少赢多的……」

这胡人自己吃了亏，倒是不想让他也折进去，心地倒是还算善良。望着就是有滥赌的毛病。

方戟笑了笑，那笑容称得上是空姐空少夹着筷子练出来的职业微笑：「安心老兄，近几日先祖庇佑，运气好得紧，猎到只重伤的吊睛白额大虫不只，卖虎赚的细软还在赌场赢到手软了。」

方戟这么一说，只是给他的财物来个「合理的来路」罢了。

「看老兄这相貌，应是来自西域，不知怎么称呼？」

「叫我大巴就行，我的名字……对魏人来说有些拗口。」

「行，大巴兄，我运气当旺，不如跟着我买，沾沾运哩。」

「那……在此谢过了……」这大巴理应是老赌鬼了。

在赌场，跟买手气旺的赌客是常态。当然这种也有骗局，就是营造自己手气旺，其实是赌场的托这类骗局，就不细说了。

「你这作何个买法。」

「很简单，换盅，换完猜我这小球在哪个盅，猜中一赔三，猜不中钱就是我的。」

呵，一赔三，弄成自己会很亏的样子，老伎俩了。

「可是我买这么多，你没财物赔怎么办？」方戟此时的样子看起来很意动，但是又略带迟疑，像极了徘徊在丽春院大门处犹疑不决的小处男。

虽然他本身就是处男……

「我这个地方少说也有百八十两，小娃子，我怕你啃不下哟。」那老千拍了拍赌桌的财物箱。

这人年纪应该是三十多岁，叫方戟小娃子好像也没何毛病。

「大巴兄，你投了多少？」

「最后五两……都在那里了……」

大巴刚说完，却是听刚才那少女又在喊大巴，想拉大巴走。然而奈何围观的人多了起来，却是再也挤不进去，似是要急哭了一般。

「要不……要不我就不赌了吧……」这大巴看来是听到了那少女的呼喊，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我家小姐说过再赌就不让我跟她讨生活了……」

「不行，钱既然入了席，就算买定离手。」那摇盅的人说完，四周的好几个托又是在应和以及催促着。

「既然大巴兄你赶时间，而且你出了五两，我这个地方再加三十两，刚好够赌他台面的钱，一局定输赢就是。」

方戟掏出三个十两银锭放上了赌桌，而后轻轻收起自己的财物袋。

「我这就算输了还有点财物回家过生活。」

方戟刚下完注，那少女终究是来到了跟前，而看到大巴那醒目的灰色钱袋赫然在赌局中，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呀……回去我肯定告诉小姐的！」

少女骂完，也知没法子，只得在跟前擦亮双眸盯紧了那盅，帮忙看那球最后落在哪个盅。

方戟侧眼看那少女认真聚精会神的表情，不由得偷笑出声。

「你笑什么呢！还不盯紧些！等下输了可有你哭的！」少女气鼓鼓的回了声，对于赌鬼，她可不想有何好脸色。

「看紧咯。」这时那老千将球不多时放入其中一人盅，而后手速飞快的调换着三个盅的位置，只让周围的人都一愣一愣的。

「诶诶诶……」少女感觉自己的双眸都不好使了，像是自己被自己的双眸骗了一把……

而待那摇盅的人停住脚步，少女轻咬下唇，随后口中只是念叨着：「左边……不对，又仿佛是右边……不对……还是左边……」

「你看！都是你刚才在笑！害我分了神！」

这能怪我我是没不由得想到的。

方戟此时看少女气鼓鼓的脸，像极了那鼓胀的河豚。

「好了，选吧。」摇盅的人显得有些得意，显然对自己的讨食的技术充满了自信。

「大巴兄，其实我也实在没看清……」方戟此时抓了抓头，显得相当的郁闷。「不如我们靠运气吧，反正还有三选一的机会。我的运气也正当旺。」

注意到方戟的样子，那老千的嘴角扬起笑容。

还以为有何本事呢，原来只是假把式。

「唉……算是完了……」少女注意到方戟的样子，算是死心了，她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赌鬼的运气。

「不够，既然我们买了这么多钱，等下我来开我自己的盅，总行吧。」方戟搓了搓手，像极了赌鬼在攒手气。

「那就让你输的服气。」

这老千显然是对此不屑，球在他手上，三个盅自然都没有，谅他想开也开不出。

什么狗屁三选一，那叫三选无，三选空气。

方戟揉搓着小手，看着面前的三个盅，还是那般朴实的笑容。

蓦然，方戟伸出了右手，指着左边的盅。

「此物，不是。」方戟的声音大的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而后方戟便是迅速的翻开了左边的盅。

「此物，也不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刚大声说完这句，又趁着那老千发愣之际没反应过来，翻起了右边的盅。

「是这个。」

两个盅被方戟否定后揭起，方戟的手指敲着最后的那盅。

「中了！中了！居然真的中了！」

少女原先低沉着脸，见到方戟真的「猜对」，不禁欢呼雀跃拍起手掌。

「你……你……你……」

那老千竟是一时说不出话，显然在他的「从业生涯」里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你何你，这两个我都说没有，大家都听得很清楚是吧。我可不是选那两个。」

除了那好几个呆愕住的托，周遭的围观群众都连忙附和着。

吃瓜群众永远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选此物。这最后一人我就不开了。三个没了两个，总不能最后一人也没有吧。」

方戟此时眨巴着眼，天真大眼萌。

确实是没有……然而他也不敢开呀！

众目睽睽这么多人望着……

赌在大魏最重也就是风化罪，通常罚些财物给官差，权当交了打点财物便行。

但是这盅里要是里面没有小球，他这可就是骗财物了……轻则挨板子，重则少不了几年牢狱之灾……

此时看着这不知所措的老千，方戟只想起他上一世作为欺诈师就已经懂得的一人道理：

「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老千骗子一直都是人人喊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