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府还是皇宫……」
方戟自然是难以相信这林家所在的地方。
谁能想到林家的宅子不是在哪,竟就是「鸠占鹊巢」,住在了那吴越国原来的皇城。
方戟自然是皱眉,这些人看样子说不想当皇帝那肯定是假的了。
方戟看林家的守备力气,感觉上虽然金陵总体没有洛城防守森严。然而他等便把守备力量集中在了这所谓的林府。
方戟倒是直接摇头。
就是他的轻功都不敢大白天进去,就不必说其他人的了。
如此固若金汤的防守,也让方戟觉着这当中理应是有什么事。
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你的人……
而看都方戟皱眉,那银屏是直接抿嘴偷笑:「这看来你也不是不能被难倒的嘛。」
「那是自然。」方戟是笑言:「人生难免会有解决不了的事。不管是谁都会有例外。」
但是方戟自然是好奇:「就是我没不由得想到这林家如此胆大包天。这当地的知府看来还真是他们自己人。」
「那可不算自己人,那金陵知府王山义前几日还和那林天佑一起去杏花楼。那摇尾乞怜的样子与其说是狗也不为过。」
方戟听了自然是点头,看样子这一行是要白来了。不过看那银屏没有走了的意思却又是好奇:「你为何不走?」
「等呀。」方戟和银屏此时是在那林府附近的一处酒楼。尽管这酒楼的酒菜不及他和楼南开的醉仙楼,然而地方够大,也有足三层高。此时找了个靠窗的位子,他们这也算是居高而望了。
「等谁?」
「白相。」银屏此时是笑言。「那青衣教姓白的老头不知为何是在这酒楼吃食,哪怕他暂住在林府也是如此。」
这倒是让方戟有些兴趣。
「那你没被他发现?」方戟可觉着这银屏的打扮相当业余。
「他自然是发现了我,还请我吃了顿饭。」银屏淡淡的说道。
这倒是让方戟没不由得想到的,要清楚南岐山好汉和那南岐青衣教可是势不两立的。然而这白相竟是请银屏吃饭。
「很奇怪?毕竟算起来,我也算是南岐的郡主,而他以往又是南岐的宰相。」
银屏这话倒是让方戟全然没想到。也就是说跟前的银屏竟也是南岐最后的皇亲国戚……
要是再细细推敲关系,那银屏还和言馨是堂兄妹……
此时方戟想到言馨,倒是分外想念。那日里和言馨确定了关系就分别了半月,此时自然是分外想念的。
而果真,那与其说是宅门到不弱说是宫门的地方打开,是出来了一个白头发的老者,而他的旁边是跟着一人女子。
「跟着白相的女子叫葵,挺神秘的。」银屏此时却是说道。
方戟自然是点头。
「所以我们等下直接就和这白相见面?」
「那不然呢?」银屏此时是抿嘴笑言:「放心,有我在她不会动手的。」
「动手?」方戟却是疑惑:「难不成这老头还会武功?望着不像呀。」
「此物她可不是白相,而是那葵……你可小心些,此物女子尽管武功不一定有你高,但你绝对不想遇到她这样的对手。」
银屏这么一说反而是让方戟有些好奇了。
而果真,那白相此时上来,竟是一眼望着方戟他们的位子。
「那是我的位子。」白相此时是淡淡的笑言。不过再看了一眼这男子后,白相却是停下脚步:「你来啦?」
「我们没见过才是。」方戟此时却是一愣。
「龙王和我提过你的大致样子。」
方戟自然是一愣,毕竟他可知道这龙王理应是不会说话才是。那看来这白相确实不简单,竟是能和龙王交流。
而此时葵原本的手已经是放在自己的武器上,然而注意到此物男子对面坐着的是银屏,却又是把手置于。
方戟有留意到这葵。身穿的是一身白衣,容貌被遮住看不见。而她腰间的武器,看样子像是「绣花针」。
方戟此时倒是起身:「你坐惯了此物位子的话,我能够让给你。」
「关键时刻,还是别让好些。」
方戟此时听了倒是看着这白相,知道他这话里有话。
「郡主,赏脸同台吃个便饭否?」
「白相随意。」
方戟此时是望着这白相竟是坐在他旁边,而那葵也是站在那白相的一旁。
「你也坐吧。」方戟此时是对那葵说道。那葵听了却是无动于衷。
「既然是方公子有请,你坐便是。」
那葵听了便是遵命坐在了银屏的旁边。
方戟觉着这现场的气氛有些奇怪。
分明这两人背后的势力一见面就水火不容般要打起来。然而这两人如今坐着却和没事人一般,属实让方戟没不由得想到。
当然方戟觉着这可能和银屏的身世有很大关系。说是郡主,但其实这个郡主的意味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那么你是何时候到金陵的?」
这白相落座之后倒是不见外,此时是问一旁的方戟。
方戟也是笑道:「昨日吧。我算是快了还是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或许方才好吧。」白相是点头:「毕竟我方才看到了那风天翔。」
方戟却是疑惑:「这风天翔与我有何干系?」
「他是冲你而来的,你说有没有关系。」
方戟听了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实在是没想到这四大世家年少一辈的武功第一人竟是来「单防」他。
当然方戟倒也不惧,甚至对于他而言这样才更有趣。
「你这来之时,在洛城理应也发生了不少事吧。我是指中秋过后到你来金陵这段时间。」
方戟听了却是点头,随即却是笑言:「至于做了何,我想我没理由告诉你了吧。」
「这倒也是。」白相是笑道:「不过我没不由得想到的是你这么快就和郡主相熟。」
银屏此时倒也是笑言:「这方公子方才可是作了三首词把那林家二公子比下去了。」
白相听了倒只是点头,看样子是对那过程并不感兴趣。
就像现在这般,依旧对方戟是一副相当警惕的样子,不曾松懈过。
至于这个葵,他给方戟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机器人」。但其实还是有差别的。至少这个女子虽然面上看起来冷淡,但其实也会有喜怒哀乐。
「那姑娘,莫不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你不愉快?」方戟此时是笑着问葵。
白相此时倒是替葵答复了:「葵不喜欢骗子。毕竟骗子害葵家破人亡。而你身上不只是有骗子的味道,况且是相当的浓郁。」
方戟听了倒是皱眉,这是把他当成有狐臭了是吧,还浓郁。
不过方戟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够靠味道清楚人是不是骗子的。
毕竟在方戟看来,全世界的人都说过谎。也就是说都做过骗子。没有一个例外。
哪怕和尚说是不打诳语,但实际上也是有说谎的时候。相比起那些骗子,方戟倒是觉得坦荡。毕竟这一世的他说白了也没真正千过谁才是。
「这个人尽管是骗子,但是味道却并不难闻。」此时葵竟是答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相听了看样子像是没想到,随即却是点头:「我还是从未有过的听葵这么说一人骗子。」
「那现在你注意到了?」
「嗯。」葵此时是拿出一把匕首:「是以没有必要,我不会杀你。」
「那你拿出匕首做何?」方戟却是一愣。
「我建议你自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果真这个葵相当的奇怪……
方戟此时却是看着白相:「你光问我了。那么你呢?照我看来,你不可能和林府合作才是。」
听方戟这么说,那白相倒是双眸一亮,随即却是笑着点头。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不会和林家合作。」
「那你这是?」
「林家请我去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家请你?」
方戟自然是好奇。当然他更好奇的还是白相和这银屏的关系。
「没错。林家清楚朝廷的事。自然是问我有没有什么对策。自然这林家对于我说的其实也不怎么重视。甚至于对你们来金陵也是不放在眼里。」
方戟此时倒是明显感觉得出。
这绮萝能这么快在金陵开起一家店,这也间接说明了金陵尽管看起来密不透风,但其实有个弱点。
这就像方戟面对跟前一个笨重的大机器一般。方戟若是此时在他身上咬了一口,以这金陵势力笨重的身躯而言想要伸手来抓方戟他们可能业已人去楼空。甚至可能因他们皮糙肉厚,被咬了一口权当无事发生。
理由其实很简单。虽然看起来林家像是掌控了金陵。而金陵的所有势力都像是依附在他身上。
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少见。方戟归结为是这林家步子迈大了。
但是这种关系其实并不牢靠,甚至彼此间出了事还不清楚是谁打的。
要知道上一世方戟他们这群老千让一人大资本垮台,基本上都是从那资本的其他不起眼的地方下手。
这些地方看起来不起眼,然而一旦出事可是致命的。
就这么说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戟他们现在是站在这「巨人的背上」,看起来对巨人无关痛痒。但是其实换个角度想。就是从背上找个地方来一人重的,也是能直接打到心脏的……
所以这个白相也看得很清楚,自然是压根没想和林家有何合作。
「方戟,你理应知道不少事了吧。比如圣女的事。」
方戟倒是没不由得想到这白相当着银屏的面就这么问,很显然这银屏和此物白相还真是「忘年交」。
「我只想知道,这圣女和你是不是一伙的。」
「自然是。」白相此时是答:「不过我们的追求不同。」
「什么意思?」
「虽然我们的目的都是光复南岐,但是有一点很不同。圣女是想让大魏不得安宁。」
「那你呢?」
「我?」白相此时听了却是笑出声:「斩草除根。换言之很简单,我觉得圣女会心软。」
方戟没不由得想到跟前的家伙才是最坚定的「反动」人员。
「况且方戟,你的境遇来看迟早有一日也会反了大魏,倒不如和我一起?」
「白相这是邀我进青衣教?」
白相此时是笑了声:「此物你不会同意,不过我们有机会可以合作。而你在这个地方想见我一面,无非不就是想探探林家的虚实,我说的的确如此吧。」
这点方戟倒也没否定,便是点头。
「只只不过方戟,现在和以往其实不同了。尤其是那朝廷的太子一死,那是让我更加为难。」
方戟知道,这太子一死那可是牵一发动全身。
以前的大魏,其实说白了尽管不少矛盾,但总体稳定。毕竟情况上来看这太子看起来也不差,而皇帝也不昏庸,所以这大魏第三任皇帝在那「三月动荡」之后能交出让大多数人满意的答卷。
然而现在不同了。
太子一死,皇帝的目的太明显了。他一心要让自己的「四皇子」当上皇帝,那势必暗地里动作也会大了许多。
方戟知道皇帝处理江南,只不过就是为了稳固后方罢了。
至于前线与蛮荒还有女真的战争,那自然是有赵家坐镇,也让他有了「安内」的想法。
虽然听来「安内」两字并不是何可怕的事。但方戟知道这「安内」要死的人可太多了。
就是这太子以前的幕僚,死的死逃的逃。而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人被偷偷处理的也基本上数得上数。
最后剩下的,便是看看皇帝会给这「四皇子」留何政治班底了。
是以方戟现在在这金陵看起来是进了什么「斗兽场」一般。仿佛是和这四大世家来一场「斗兽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其实要是细细望着「斗兽场」外,你就会发现外面业已开始朝人间地狱发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既然如此,白相是要说说这林家的事?」
「我可不白帮你。」白相此时却是笑道。
方戟听了那是皱眉,此物白相看样子「儒雅随和」,然而其实内里倒的确是一个鬼精的谋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此时白相竟是看了眼银屏,便是接着说道:「具体要做什么。我想郡主会和你说的。你只需记着你欠了我何就是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倒是让方戟一愣,而再看银屏对他微笑,方戟总感觉自己像是被套住了。
「那么你听好了,今晚林家将会在自家宅邸设宴。这是你进林家的好机会。过了今晚,那此物机会就不知道要何时候了。」













